月紅、暗香帶著丫鬟嬤嬤去了男人們的后車廂里。
特意給陸承祖和穆汐顏留了單獨說話的地兒。
這些日子穆汐顏對陸承祖的思念那般明顯。
月紅和暗香樂于成人之美,決不在旁邊當礙眼包。
最主要的是,月紅有話要和張彪、蕭鶴說。
經過昨日合作商議。
他們這兩輛行商車會進入宣王府,幫助宣王運送冰塊事宜。
而負責駕駛車輛的任務最終落到蕭鶴和張彪頭上。
這是他倆主動爭取的。
蕭鶴和張彪自認不懂朝中局勢,來到京城毫無人脈。
身手也不及平安、常勝、無敵等人。
幫不上陸沉他們,但駕駛車輛他倆完全能勝任。
且他倆是貨真價實的南方人,與南方來的車輛更加符合身份。
但這件事可不像表面上說的那般輕松自在。
首先,他們會入住宣王府,聽從宣王的調遣。
目前陸沉對宣王結盟的具體目的有待考量。
沒萬全的把握能保證宣王是否會善待他倆。
倘若宣王圖謀的是這新型車輛......
蕭鶴和張彪極有可能會成為宣王調查這車輛的突破口。
往好處想是旁敲側擊。
往壞處想,可能會將他倆關進地牢進行嚴刑逼供......
這些顧慮陸沉也與他倆闡明了其中厲害。
蕭鶴當時就拍著胸脯道。
“大哥放心,我和張彪雖沒平安他們能打。”
“可在清水縣那一帶見過的地痞無賴不少,裝糊涂的本事還是有的。”
“蕭鶴說得在理!”
張彪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憨笑。
指了指自已腰間系著的粗布錢袋。
“再說了,咱就揣著‘唯利是圖的南方商人’的心思去。”
“宣王要是問起車輛的來處,咱就說這是祖傳的運貨手藝。”
“我兩個只懂趕車,不懂造車,他總不能逼著咱憑空畫出圖紙來吧?”
“真要那樣做,打死我倆,我倆也不懂啊!”
陸沉拍了拍蕭鶴的肩膀。
“為難你們了,只是眼下也只能如此。”
“宣王他幫著咱們隱藏身份,主動提出帶我們的車輛進城。”
“他拿出了誠意,我們也不好回絕幫他運送冰塊的要求。”
“聽宣王說,皇室供應的冰塊是從千里之外的冰洞里運來的。”
“運送途中需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冰塊會融化,時間就是金錢。”
“這些冰塊最后雖然能順利到達京城,但代價高昂,堪比黃金。”
“也只有皇室和富人才用的起,它不僅是消暑的奢侈品,更是權利和財富的象征。
“不過,這次也不是讓你倆駕駛車輛去到千里之外。”
“只是從城郊冰窖到宮內冰庫的路途,這事具體如何運作我也不知。”
“你倆需得萬分小心,切記保護好自已。”
“我手里持有宣王府出入令牌,有合適的時機會去看望你們。”
蕭鶴、張彪拱手應下。
~~
而月紅和暗香她們這次過來,是來給他倆送包裹的。
月紅先是看了看他倆身上穿著的衣服。
隨后輕聲說道。
“蕭鶴、張彪,你倆到了宣王府,將那身夜行衣也穿在里面吧!”
“要是覺得熱,你倆可以就在車里住著。”
“飲食上.....若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我這里有可以解毒的藥。”
“這解毒藥出自易老御醫之手。”
“流放島上中了瘴氣毒的人都能治好,你們帶在身邊有備無患。”
暗香適時遞給蕭鶴和張彪一人一個包裹。
“里面除了有解毒藥,還有一些治療外傷的藥,我都給標注了說明。”
“哦,還有幾包糖塊,你們要是看到了信鴿,可以掰碎了用來喂鴿子。”
凌風在一旁聽的發愣。
燕王府總共八只信鴿,他都給帶了出來。
聽暗香這話里話外的意思。
這些信鴿換了口味?會追逐著她們的糖塊到處飛?
想歸想,凌風一言不發。
看向蕭鶴和張彪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敬佩。
畢竟他倆是不顧自身安危的幫陸三少去做事。
投桃報李。
宣王幫陸沉隱瞞身份,幫著帶他們的車輛入城。
陸沉也不好回絕他提出的合作要求。
蕭鶴接過暗香遞來的包裹。
思緒一下子就回到了第一次見到這兩個姑娘時的情景。
那時他和二弟被寧虎他們打的鼻青臉腫,用紗布纏繞的看不清嘴臉。
暗香施舍了銀子給他和二弟療傷,月紅姑娘送的跌打藥真好啊!
好似也是從那時起,自已就一心想與王伯他們交好。
張彪就沒那么多想法,接過包裹后對月紅和暗香道謝。
“大嫂,暗香妹子,多謝你們想得這么周到。你們放心,我們肯定會照顧好自已。”
張彪真誠地笑著,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蕭鶴跟著說道。
“我倆不會有事,宣王到底是出于結盟的目的而來。”
“倒是大哥大嫂這邊,沒有燕王和宣王的庇護。”
“可能會遇到睿王的人刁難,你們更該謹慎行事。”
“蕭大哥別擔心,我陪著兩個姐姐,有人刁難我會擋在前面。”
月初開口說道。
他因為年歲小,提出跟著車輛去宣王府時,被眾人攔了下來。
月初也沒堅持,看好自家姐姐才是他最重要的任務。
此時車輛正在前行中。
這輛車的后車廂里有月紅、暗香、蕭鶴、張彪、月初、凌風、丫鬟嬤嬤。
寧虎、平安、常勝、無敵幾人在前邊駕駛著車輛。
陸沉和宣王去了王伯他們的車里。
王伯他們的后車廂里是工部那些工事。
要問宣王身邊的宦官和暗衛哪去了?
人家宣王出行自然也是有車駕的。
他們四個坐著宣王府的馬車,被行商車遠遠丟在了后頭.....
月紅見車里氣氛凝重,微微一笑。
“好了,總之大家都要以安全為主。”
“你們在宣王府要是遇到什么危險,能跑就跑。”
“不用守著行商車,性命總比死物重要。”
這話讓蕭鶴和張彪感動不已。
在宣王還未出現前,就有一位自稱某個商行的東家,出五千兩欲買下他們的行商車。
被大哥一口回絕。
五千兩啊,把他倆反反復復賣十次也賣不到這么多銀子。
大嫂竟然說他倆的性命比這車輛重要.....
正要再次表忠心,就聽大嫂已經換了話題。
“你們車里真要是收到了信鴿送去了小紙條,就從字面上的意思來分析情報。”
“燕王那邊的是四根鳥爪子圖形,我們這邊的是一把弓的圖形。”
月紅兩眼亮晶晶。
這圖形是她和暗香剛琢磨出來的,已經寫了小紙條綁在信鴿腿上放飛了。
小紙條是寫給燕王的,上面就寫著:等著、就到。
暗香也在一旁叮囑。
“記住了吧?夜行衣穿里面,解毒藥和外傷藥一定要隨身攜帶,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救你們一命。”
“還有那糖塊,喂信鴿的時候也要注意,別讓人發現了。”
“你倆要是想寫小紙條傳遞消息,就用....”
暗香看了看張彪腰間的佩刀。
“就畫一把刀的形狀。”
張彪摸著自已的大刀點了點頭。
一切計劃都在短時間內商議,草率的如同兒戲。
但也就在這倉促間,為以后的聯系方式定下了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