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又將眾人的心吊了起來。
睿王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針對陸家男兒啊!
工部尚書婁大人率先站出來護犢子。
“睿王殿下慎言,陛下既然下令重查西北軍營事件。”
“便意味著此事尚有諸多疑點。”
“陸郎中為治水立下大功,若換來的卻是下獄斬首的結(jié)局。”
“試問日后誰人還肯為朝廷盡心盡力?”
燕王也向前一步說道。
“睿王,你這是故意刁難。”
“陛下準(zhǔn)許重查鎮(zhèn)國大將軍的冤屈,就是要給陸家一個洗清冤屈的機會。”
“陸郎中為朝廷效力,若在真相未明之時就將他定罪,實在有失公正。”
“你如此急切地要將陸郎中置于死地,莫不是心中有鬼,害怕真相大白于天下?”
朝堂之上再度喧嘩起來。
群臣紛紛議論,多數(shù)人都低語睿王此舉過于苛刻。
睿王冷哼一聲,力排眾議的聲音壓過了所有人。
“重查、真相未明,那便是沒有證據(jù)能洗清鎮(zhèn)國大將軍瀆職罪名,陸家男丁仍舊是戴罪之身。”
“難不成在調(diào)查出結(jié)果之前,放任這些待罪之人有機會可以逃離京城?”
“如此一來,坐實了鎮(zhèn)國大將軍的罪名后,又廣下海捕文書的去緝拿歸案?”
“還是說朝廷的律法形同虛設(shè)?父皇的圣旨皆可以朝令夕改?”
“父皇只說派官員去重查此事,可沒說陸家無罪。”
“陸承祖治水功勞還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來使用?”
“他用治水功勞求的是重察西北軍營之事,可不是陸家男丁的性命。”
“魚肉熊掌怎可兼得,陸承祖要重查西北軍營之事,還是要茍且偷生,只能選其一。”
這是什么邏輯?
朝臣們一時無言。
陸承祖卻是不慌不忙,再次跪到御前,從懷里掏出了免死金牌。
“陛下,此乃當(dāng)年先皇御賜我陸家的免死金牌,可保三次非謀逆的死罪。”
“如今陸家蒙冤,還望陛下看在先皇的份上,準(zhǔn)許用這免死金牌暫保陸家男丁性命,”
“待徹查結(jié)果出來,若家父確實有罪,陸家絕不推脫,甘愿再用去一次保命。”
老皇帝......
無恥啊!免死金牌還能這樣使用?
先帝在世時,御賜了陸老公爺一塊免死金牌,他倒是親眼所見。
只是......先帝有說過這免死金牌能保三次死罪?
朕怎么不記得?
難道是自已當(dāng)時沒聽清?
老皇帝下意識的看向晟親王。
晟親王記得清楚,先皇并沒說能免死三次.....
起先還當(dāng)陸世子魯莽行事,上來就冒犯龍顏。
這會再看他。
陸世子溫潤如玉的外表下藏著的是一顆腹黑的心啊!
先是用治水功勞請求為父翻案。
當(dāng)面質(zhì)疑陛下的定罪,搞不好就是掉腦袋的事兒。
陛下要治罪時,他還可以拿出免死金牌來擋過劫數(shù)。
果然還是要大膽嘗試,這不就讓他得逞了。
當(dāng)然,這里面離不開天時地利人和的各種因素。
也離不開睿王不停針對的反效果......
而這時......陸世子他又拿出了能保命三次的免死金牌?
這分明就是敲詐勒索免死次數(shù).....
貓有九條命,你怎么不說能保九次呢?
晟親王內(nèi)心活動很豐富,面上卻是平靜如水。
抬眸剛好撞見陛下用疑問的眼神投向他。
晟親王微微頷首。
僅僅只是對陛下點個頭而已,管那么多做甚?
別的不說,陸沉幫他找回失散多年的兒子。
這事還沒表達感謝呢!
陸世子說是三次就三次吧!
陸承祖雙手捧著免死金牌,高高舉過頭頂,神情懇切。
老皇帝見晟親王都記得確有其事,示意掌事太監(jiān)將免死金牌呈上來。
看著那金晃晃的免死金牌,老皇帝仿佛看到了先帝的音容笑貌。
“兒啊!天地君親師,依你看,為父占哪樣?”
好似哪樣都能沾點邊.....
老皇帝回過神來。
這免死金牌乃是先皇御賜,代表著先皇對陸家的恩寵與肯定。
若不允,恐寒了臣子們對皇室效忠之心。
若不允,太后可能會和他說孝道、提先帝還在世時云云云。
可這一允就是三允......
睿王顯然不知曉陸家還有先皇御賜的免死金牌。
但他本能的反駁道。
“父皇,這免死金牌雖為先皇所賜,但也不能濫用。”
“如今陸家尚未查明是否有罪,就用免死金牌保下他們,實在不妥。“
“若日后人人都如此,律法威嚴(yán)何在?”
眾臣......
濫用?你當(dāng)免死金牌是大白菜呢?
還人人都如此,他們就算想,那也得有啊!
先帝又不是賣大白菜的....
不對不對,先帝能給陸家御賜免死金牌。
那是對陸家世世代代效忠皇室的認可和表彰!
老皇帝蹙起了眉。
這睿王巴不得朕死,嘴里卻口口聲聲日后如何。
朕龍體欠佳,還能有多少日后?
難道臨了臨了還要背負不孝的罵名嗎?
擺了擺手,老皇帝打斷睿王的話。
“陸承祖一片孝心可嘉,且治水有功,朕就準(zhǔn)了用這免死金牌暫保陸家男丁。”
“散朝后,你隨容統(tǒng)領(lǐng)去內(nèi)務(wù)府核對這令牌。”
“倘若真是先帝所賜,便去將天牢里的陸家男丁接回....鎮(zhèn)國公府先住著吧!”
“待西北邊城徹查結(jié)果出來,再做定奪,此期間陸家兒郎不得擅自離京。”
陸承祖磕了個頭,感激道。
“小臣、謝陛下隆恩!”
燕王也暗自松了口氣,向陸承祖投去贊許的目光。
睿王則氣得臉色鐵青,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承祖再次化解危機。
老皇帝感覺到累了,不想久坐,催促著身邊的掌事太監(jiān)道。
“晟親王難得上朝,今日是為剛回府的小郡王冊封。”
“這就宣讀郡王封號、封賞事宜。”
一直安靜站著的寧虎剛消化完朝堂上的跌宕起伏。
正在處于高興中,這時聽到要封賞自已了。
他立刻回過神來,來到大殿中央,雙膝穩(wěn)穩(wěn)跪地。
“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渾厚有力,在空曠的大殿中久久回蕩。
“嗯,我軒轅皇室又添一大好兒郎。”
老皇帝并未示意讓他起身,接下來就是宣讀封賞圣旨的時候。
滿朝文武也是畢恭畢敬的站立兩旁。
掌事太監(jiān)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展開明黃卷軸。
尖細的嗓音在高大的殿內(nèi)朗朗傳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晟親王之子軒轅寧虎,天資卓然,性行溫良,言行端方有儀。”
“今既歸府立世,朕心甚慰,特冊封為‘靖安郡王’。”
“賜黃金千兩、彩緞五十匹、錦鞍寶馬一乘。”
“另賞京郊良田千畝、南城商鋪五間,以助其開府立戶,光耀門楣。”
“望爾日后恪盡臣道,孝親敬上,勿負朕之期許,欽此!”
寧虎靜靜地聆聽著圣旨內(nèi)容,當(dāng)圣旨宣讀完畢,他恭敬地叩了三個頭。
“靖安郡王軒轅寧虎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定當(dāng)恪盡臣道,不負皇恩。”
龍椅上的老皇帝擺了擺手,聲音略帶疲憊卻不失威嚴(yán)道。
“平身吧,往后便好好做你的靖安郡王。”
寧虎再度行禮后方才起身。
這一天他封王了,暗香的身份也會因為他而變得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