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都在因果里打轉。
世間所有的惡,或許都藏著不為人知的苦。
但若是為了一廂情愿的相思苦就要害人性命。
月紅絕不會選擇寬恕。
王伯不在,能坐下來商議與空間有關的只有陸沉、月紅、暗香三人。
青竹苑的書房里。
月紅從空間取出今日射向她的那兩支箭矢。
“就是這兩支箭,我們來看看上面有沒有帶有標記。”
陸沉從她手中接過箭矢,眉頭緊鎖,仔細端詳起來。
他輕輕轉動箭桿,查看上面的痕跡,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箭的材質頗為特殊,箭頭鋒利且帶有倒刺。”
“制作工藝不像是尋常市井刺客所用。”
“箭支上并沒有帶有任何標記,是為防止在執行暗殺任務時,暴露幕后之人的身份。”
暗香滿臉愧色。
“大哥、姐姐,今日之事因我而起。”
“要不是我讓丫鬟嬤嬤去公主府退回請柬,就不會惹怒檸溪公主。”
“丫鬟嬤嬤在公主府被掌嘴了,前腳剛回到國公府,刺客就緊隨而至。”
“一定是檸溪公主懷恨在心,才派人跟來刺殺姐姐。”
暗香越說越自責。
“姐姐遇刺時,我竟沒能在你身邊保護,我太大意了....”
月紅及時出聲安慰,輕拍著暗香的手說道。
“這怎能怪妹妹,拒絕邀請退回請柬本就是正當之舉。”
“刺客來的那會,是我讓你給丫鬟嬤嬤送藥膏去了。”
“我雖然沒穿防護衣,可那刺客想傷到我也不是那么容易。”
陸沉放下了手中的箭矢。
從她倆三言兩語中,理清了整件事的脈絡。
真要論起來,這事的根源還是在他這招蜂引蝶的體質。
“如此看來,定是公主府派來的刺客無疑了。”
“我與那黑衣人交手了幾招,那人武功極高,輕功了得,且借用煙霧隱身。”
“我們四人在場都沒能將他留下,應該是皇室培養出來的暗衛高手。”
回憶起月紅倒地在回廊邊的那一幕。
陸沉的眸光瞬間被徹骨的寒意填滿。
盡管此刻他已明白,月紅當時不過是佯裝中箭。
可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他滿心都是對失去月紅的深深恐懼。
那種恐懼,就像帶著鋒刃的藤蔓,深深刺入他的骨髓。
每一絲顫動都揪著他的心,讓他難以釋懷。
“夫人,你在家好生待著,讓小妹陪在你身邊。”
“我去找平安他們,此事定不能善了。”
陸沉起身打算往外走,月紅緊跟著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夫君要去哪?去找檸溪公主為我討回公道嗎?我不準許。”
月紅拉著陸沉重新在桌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我覺得這世間之事還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你們就想想咱們家常護院上當受騙那會,是不是一環套著一環的連環上當。”
“今日這事,檸溪公主做過什么她自已心里能沒數?”
“不管是欺負了丫鬟嬤嬤,還是派高手來暗殺我。”
“沒準都是想引夫君過去,設好天羅地網,等著你入局呢!”
“以前我對皇室成員身邊的高手不甚了解,干掉了一個金臨就覺得他們弱不拉幾。”
“但現在看來,這些皇室培養出來的高手當真不可小覷。”
“咱們要找檸溪公主討回公道,在身份地位上處于劣勢。”
“她是公主,背后有皇室撐腰,行事便肆無忌憚。”
“我們若貿然前去,正中她下懷,說不定會讓自已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月紅一雙桃花眼忽閃忽閃。
已經想到了,公主命人將陸沉捆綁起來。
然后給他下藥。
再然后......烈焰紅唇貼過來,千嬌百媚的扒拉著他的衣衫......
打了個寒顫,月紅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壓壓驚。
“總之檸溪公主要是死不認賬,咱們也拿她沒辦法。”
“明的不行,咱們就來暗的。”
暗香湊近一些,兩眼亮晶晶。
“來暗的好啊!跟我的名字多般配啊,只可惜老爹這會不在,他也喜歡暗地里干活。”
“我也可以,夫人,要不我們商量著來。”
陸沉原本也是沒想著去公主府興師問罪。
找皇室公主討什么公道?
他早說過了,公道不存在于貴族與貧民之間。
本打算去和平安無敵他們商議怎么暗地里報復。
不過,夫人既然要參與進來,他自是不會反對。
于是,意見達成一致的三人組坐在桌邊,捧著茶杯仔細謀劃起來。
......
是夜。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人有氣無力的聲音回蕩在昏暗的街道。
夜色的掩蓋下,一行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從國公府的角門溜出。
他們又穿戴上了全方位無死角的夜行衣和兜頭帽。
一個個只露出一雙充滿激動和謹慎的眼睛。
平安、流云充當先鋒,打頭靠近公主府。
陸沉、月初、無敵作為中流砥柱,第二波抵達公主府。
月紅和暗香則是吊馬尾的跟在最后邊。
他們個個攜帶不同的武器。
有匕首、大刀、長劍。
月紅手上拿著的自然是弓箭。
弓是好弓,箭是他們打夜工纏上特殊火油棉布的火箭。
除非公主府里的雕梁畫棟,都刷上了流放島上那種防火樹脂。
——才能防御。
去他娘的小不忍則亂大謀,該出手時就出手。
這次去往公主府倒也不是要干多大的事。
非常時期,小心行事。
他們只是在更夫的提醒下去公主府放一把火。
踏著夜色,眾人腳步輕盈地靠近公主府。
平安和流云像兩只敏捷的獵豹,在前方探路,巧妙地避開了街上巡邏的衛兵。
很快,陸沉等人也順利抵達目的地。
公主府怎能沒有高手守衛?
月紅和暗香趕到時,敵我兩方已經展開了悶不吭聲的打斗。
要說這些皇室高手也是自信心爆棚。
明知有敵來襲,他們硬是一聲不吭的打算將人擒獲了再去向自家主子稟報。
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他們久攻不下,手中的兵刃硬是傷不到來人分毫。
反而被對方瞅準時機,時不時來上兩刀一劍。
哦豁豁!險些被人割了腰子。
等這些暗衛高手意識到再這樣打下去,他們承擔不起后果,打算叫人時。
回頭便見公主府中亮起了無數火光,公主府邸已經亂成一團。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
“來人啊!保護公主。”
無數男女混合的鬼哭狼嚎在夜空中炸開。
“糟了,中了敵人調虎離山計。”
暗衛高手們慌了神,顧不上與陸沉等人繼續纏斗,紛紛轉身回去保護公主。
陸沉等人趁此機會,迅速集合。
“姐姐,我們撤。”
暗香在一旁雀躍歡呼。
“好!”
月紅答話間,收了手里的屬性弓。
那些射出去的火箭擾亂了公主府的寧靜。
但也看出了公主府里守衛眾多,想去斂財的計劃只得作罷。
她不能帶著自已人太過冒險。
公主府里的火勢越來越大,彌漫的濃煙被夜幕掩蓋。
這把火不傷生靈,只屠極盡奢華。
陸沉卻在這時逆著火光走了過來。
他身形偉岸挺拔,溫柔又剛毅的摟住了月紅的腰肢。
“夫人,平安會帶他們先回去,咱倆去公主府里搜刮財寶,讓我愛妻先富起來。”
夜色下,月紅雙眼亮若星辰,充滿愛意的看向陸沉。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