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盛京城又爆出一個重磅消息。
占地近百畝的公主府因為走了水,險些被大火夷為平地。
熊熊烈火吞噬了木材所建的雕梁畫棟。
公主府的奢華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只剩下殘垣斷壁在裊裊青煙中佇立靜默。
無限夸大的說辭,如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大街小巷。
百姓們圍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有人滿臉驚惶,竊竊私語著這是不是不祥之兆。
也有人滿臉好奇,猜測著走水的緣由。
皇宮中,老皇帝聽聞此事龍顏大怒,即刻責令刑部尚書徹查真相。
刑部尚書不敢懈怠,帶著一眾衙役奔赴現場。
看著眼前一處處并無相連的建筑。
他們很難想象怎么會有那么多地方同時著了火。
檸溪公主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夜之間,她極盡奢華的宮殿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昨晚火勢失控,府中有不少奴仆各處奔逃。
等兵馬司的官兵趕來控制住火勢,她讓人去查看庫房。
里面的珍寶都被那些刁奴們洗劫一空。
公主又急又氣,險些暈了過去。
平日里她待這些奴仆不薄,沒想到一場走水,就將他們的貪婪展露無余。
那些下人自然咬緊了牙關,絕不承認拿了公主府里的金銀財寶。
檸溪公主面若寒霜,毫不留情的讓刑部官員將他們都帶去刑部大牢關押審問。
這下好了,她不僅沒了豪華的住處,身邊也沒幾個人可以伺候左右。
檸溪公主不想回到皇宮里,受那些宮規束縛。
她還得為修建公主府籌備資金。
便帶著心腹嬤嬤,和幾名昨晚一直在身邊伺候的婢女去了睿王府。
睿王是她一母同胞的皇兄。
檸溪公主到了睿王府,就和睿王一頓痛訴。
“皇兄,這次你可得幫幫我,公主府需要重建,內務府也撥不出多少銀子。”
睿王一聽是來要銀子,頓時就面帶愁容。
“皇妹,你也知道我這王府開支也大,平日里的用度都得精打細算。”
“公主府重建,內務府雖撥不出多少銀子,但那也是正兒八經的途徑,你怎就來我這兒打主意了?”
睿王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不滿。
檸溪公主沒想到皇兄如此不近人情,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委屈道:
“皇兄,我這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
“公主府燒成那樣,我如何居住?如今內務府又摳摳搜搜的。”
“你就忍心看我受苦嗎?咱們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啊!”
睿王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
“皇妹,我不是不想幫你,只是我眼下也有難處。”
“這樣吧,你先去別院住著,過些日子,宣王府、厲王府、燕王府,隨便你挑。”
檸溪公主張大了嘴巴。
“皇兄,你.....此話何意?”
睿王端起茶盞品茶。
“行了,不當問的別問,知道了太多對你沒好處。”
檸溪公主還想和他說說昨日之事。
但轉念一想,以自已公主之尊邀請落魄成平民的陸沉還被拒絕。
說出來只會被皇兄指責她丟盡皇家顏面。
左右陸沉那個夫人已經被她派去的暗衛干掉,想來他也該乖乖就范了。
于是,她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一夜之間燒毀她公主府的,正是陸沉的那位夫人。
要問月紅弓箭術的射程有多遠?
那就是她兩眼能看清的位置......
還有公主府數之不盡的金銀珠寶,也是陸沉帶著月紅去收走的。
他們昨晚穿著能防火的防護衣,無懼大火和濃煙。
能在別人避之不及的危險地帶——來去自如。
檸溪公主要是知道自已惹了這樣一個存在,恐怕會被嚇的不敢出門了。
宮里那位老皇帝也沒懷疑到公主府那把火與陸家有關。
刑部尚書調查出的結果是好幾處宮殿幾乎同時著火,絕非一人所為。
現場也沒找到不屬于公主府的東西。
至于公主庫房里的東西被洗劫一空就更難以解釋了。
公主府里的下人沒一人承認自已盜竊過府中財物,很多下人都能彼此證明。
而且,公主府庫房里的珍寶有不少大型物件。
難以想象是那些慌亂逃命的下人,能在短時間內搬運走的。
刑部尚書為此眉頭都擰成了疙瘩,跪伏在老皇帝面前直呼。
“臣無能,只查到在著火之前,有幾名黑衣人出現在公主府外,與保護公主的暗衛們交過手。”
“那幾名暗衛與他們打斗時,公主府里就有好幾處窗欞躥起了火苗。”
“他們以為是歹徒的調虎離山計,匆忙趕回去保護公主,這些黑衣人便趁機逃跑了。”
“臣詢問過夜間巡邏的兵馬司,他們的人都趕去公主府救火,并未看到黑衣人逃竄的蹤跡。”
“目前線索就斷在此處,還請陛下恕罪。”
刑部尚書額頭沁出冷汗,聲音顫抖。
老皇帝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哼,如此說來,這背后之人謀劃已久,手段倒是高明。”
“可這偌大的盛京城人口也算密集。”
“這批賊人盜走了大量的財物。怎能不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刑部務必加大查訪力度,各方面調查,提供情報者皆有重賞。”
刑部尚書連忙叩首。
“陛下息怒,臣這就去加派人手,對城內各要道、集市、客棧展開盤查。”
“再詳細詢問周邊百姓,定要找出賊人蹤跡。”
“去吧!”老皇帝揮了揮手。
刑部尚書弓著身子告退出去。
養心殿里一時落針可聞。
老皇帝盤坐在龍案后,翻看著公主府失竊的珍寶,口中喃喃自語。
“這碧玉玲瓏寶塔,高約七尺,由整塊上等碧玉雕琢而成,若非多人合力,怎么可能輕易被搬走?”
“還有這金鑲玉屏風,足足有一丈多高、八尺多寬。”
“屏風主體以金絲楠木為骨,其上鑲嵌著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美玉。”
“如此巨大又沉重的屏風,要想搬走它,至少得七八條大漢齊心協力才行。”
“更別說搬運過程中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這價值連城的屏風就可能磕壞。”
“賊人竟能在混亂中把它弄走,實在是蹊蹺至極。”
合上冊子,老皇帝只覺得一陣心悶氣短。
“如此匪夷所思之事,莫不是真乃不祥之兆?是朕壽元將盡了么?”
這時,守在殿外的公公走了進來。
“陛下,有暗探來報。”
“讓他進來。”
老皇帝強撐著身子,坐直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銳利的光芒。
不一會兒,暗探快步走進殿內,單膝跪地,恭敬道。
“陛下,趙大將軍的騎兵已經抵達城郊三十里的駐馬坡。”
“后邊大批步兵也相隔不到一天的腳程。”
“趙大將軍的親信已經去往睿王府,屬下謹遵圣命并未將人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