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府庫里如數家珍的月紅和暗香被牛嬤嬤叫了出來。
“少夫人、二小姐,公爺回來了,這會在主廳等著呢!”
“這么快就回來了?”
月紅放下手里的一盒子珍珠,提著裙擺就往外走。
暗香跟在她身后,盡職盡責的將庫房門重新上鎖。
等她命人守好門,再趕去主廳。
月紅和陸沉已經攜手往停放車輛的院子走去。
月紅顯然也沒料到會這么快,月初和無敵都沒時間回府一趟。
她慶幸的說道。
“還好我和妹妹昨日就給后車廂里準備了不少物資,不然這著急忙慌的必然會有疏漏。”
陸沉側過頭,微笑著看向她。
“夫人確定準備萬全了?咱們府上有三只信鴿,是否也該給月初一只?”
月紅聞言腳步就是一頓。
光想著衣食住行了,這兩地之間,互通有無才是重中之重。
軍營里的加急軍報是發往朝廷,而他們的信鴿卻是走的私人路線。
即便鴿子亂飛,傳給了皇帝也不打緊。
剛巧看到暗香這時跟了過來,月紅趕忙對她說。
“妹妹你去抓一只信鴿來,給月初他們帶上。”
暗香一聽這話,當即就拍了一下自已的腦門。
這么關鍵的事兒自已居然給忘了。
暗香暗自懊惱著,轉身就往青竹苑的鴿房跑去。
她腳步匆匆,裙擺隨風飄動,心里想著要盡快抓只信鴿送到月初他們手中。
新建不久的巨大鴿房里,三只信鴿咕咕叫著,在籠子里撲騰著翅膀。
暗香迅速伸手去抓。
鴿子傻乎乎的不知道躲避,還呆萌的盯著暗香看。
“這只是往清水縣送信的,你往前湊干啥?”
暗香分辨后丟下它,又抓起另一只。
“這只是給皇帝送信的。”
暗香看向蹲在那一動不動的懶信鴿。
“你瞧瞧你,沒任務在身上,都把自已給吃胖了。”
“這下來活了,去西北邊境翱翔吧!”
信鴿咕咕兩聲,好似在回應暗香的話。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暗香擔心它業務不夠熟練,順手給它拿了一個鳥籠子。
提著鳥籠子來到停放車輛的院子,暗香見陸沉和月紅舉止親密,很自覺的沒有靠近。
這邊,月紅用拳頭輕輕捶了捶陸沉的胸膛。
“既然有陛下的手諭,你怎么不和我們一起過去?是還有正事要去處理嗎?”
陸沉不閃不避,在她捶過后拉著她的手說。
“夫人輕點,別砸疼了自已的手。”
說著還心疼的幫月紅揉了揉。
“確實還有正事要忙,最主要的是,九門提督洪統領還沒收到撤銷禁止陸家男人出城的旨意。”
“為夫陪同你過去,也只能等在城門處等著。”
“你和小妹一道過去,讓府中馬車跟著去帶你倆回來。”
“你倆都是女子,去到全是男子的校場不太方便。”
“不若帶上常勝一起過去,也好與負責校場的顧總兵交涉。”
月紅收好皇帝的手諭,靠近一步,壓低了聲音說。
“這么說,守城門的官兵也不清楚我們出去所為何事?”
陸沉微微頷首。
“事關新型車輛,陛下一向不與朝中大臣們提及。”
“是為了保持咱們這新型車輛的神秘感,讓他們都存有懼怕心更好一些。”
月紅點點頭,接著又道。
“夫君,那我和妹妹是否能如法炮制,又拿出一輛裝甲車?”
陸沉略作思忖。
也不是不行。
只是要拿裝甲車出來,就不能讓常勝跟著保護她倆了。
這里是京城,有不少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暗香身手尚可,但也無法確保她倆萬無一失。
陸沉實在放心不下,柔聲哄道。
“夫人不必急于一時,等到都察御史沈硯他們回來。”
“陛下會昭告天下,還鎮國大將軍一個公道。”
“屆時,為夫陪著夫人,哪里都去得。”
月紅想了想不再堅持,老爹他們快回京了,三輛王氏商行的行商車勉強夠用。
剛打算讓院門口守著的牛嬤嬤去叫常勝,轉眼便看到暗香就站在不遠處。
對她招招手,月紅笑著說道。
“妹妹過來,我們這會要駕駛車輛去城郊校場,給月初和無敵提前送行。”
“他們明日一早就要和李將軍出發了。”
暗香快步走了過來。
“行,我能跟著一道過去嗎?”
月紅笑著點頭。
“自然要帶上妹妹一同過去的,還得叫上常護院。”
“你大哥不去,他還有公務要忙,一會去了校場,還得讓常護院打頭。”
說罷,月紅對看著這邊的牛嬤嬤招招手。
牛嬤嬤趕緊小跑著過來。
“少夫人有何吩咐?”
“嬤嬤去叫常護院過來,護送我們出城一趟。”
月紅如今也有了呼奴喚婢的氣勢。
不過,對牛嬤嬤,她從沒看作下人。
牛嬤嬤是母親身邊的老人,她不僅贖了身,還在陸家落難的時候為陸家盡力做事。
月紅對牛嬤嬤更像對家中親人一般。
她見牛嬤嬤不想閑著成為無用之人,便讓牛嬤嬤管著府中事宜。
牛嬤嬤可能也在少夫人這里找到了安全感,對月紅那是隨叫隨到、言聽計從。
當下便去了前院找常勝。
不消多時,常勝便挎著大刀走了過來。
幾人一碰面,也不站在院子里多說,直接上了車。
陸沉佇立在車輛旁邊,目光一直停留在月紅身上。
直到暗香駕著車揚長而去,才回過神來。
額......牛嬤嬤是什么時候鉆進了車艙里的?
平安走了過來。
“主子,屬下也想.....”
陸沉抬手止住他的想法。
“你另有他事。”
......
車輛在京城的街道上暢通無阻。
人們都知道這是齊國公府的車輛,誰人敢攔?
他們連出現在車前擋道都不敢。
常勝坐到車里后,才知道是要去城郊校場。
這次會把這輛車留在校場,月初和無敵明天早上就要走了。
“啊?他倆去西北軍營,對戰的還是北帝國的大軍,這要是.....”
暗香及時出聲。
“常護院,不許烏鴉嘴。”
坐在后排的常勝神色訕訕的摸了摸自已的鼻子。
“我這不是關心他們嗎?月初到底年歲還小,眼看著柳叔他們就要過來了。”
月紅知道常勝是個實誠人,他所說的也是月紅所想的。
不由得就想到了兒大不由娘。
月初從軍入伍的事,還未問過爹娘的想法,相信老爹在清水縣與他們說過了。
她知道月初心懷壯志,渴望能在戰場上建功立業,為柳家改換門楣。
可為人父母,又怎會舍得孩子去那充滿危險的戰場?
且不說爹娘得知具體情況后如何的擔心,月紅這個做姐姐的也是不遑多讓。
她轉頭對后排的常勝說道。
“常護院,這也是我把車讓月初他們帶去的原因。”
“有這新型車輛,或許能讓月初他們在戰場上多一分勝算。”
常勝連連點頭,大手摸著車窗。
“少夫人所言甚是,有了這車輛,他倆定然不會有事。”
“先帝不就是躲在龍駕里面才覺得安全嗎?”
暗香背著他翻了個白眼。
這常護院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兩王逼宮造反時,先帝是躲在龍駕里不假,可他最后咋樣了?
渣渣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