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門處,月紅發現她這齊國夫人的名頭也很好使。
常勝下車自報家門后,守城官兵及時撤走了障礙柵欄。
還恭敬的對著坐在車里的幾個行禮。
也沒人上前說要檢查車里承載著何物。
倒是不知道是他們害怕這車輛,還是敬畏齊國夫人的尊貴身份。
月紅坐在車內,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場景,心中不禁感慨權力的力量。
在這官員貴族云集的盛京城,有了這齊國夫人的名頭,行事竟如此順遂。
常勝重新上了車,暗香駕車緩緩駛出城門。
月紅輕聲問。
“常護院,平日里進出城門也是這般容易嗎?”
常勝回道。
“少夫人,您身份尊貴,自是不同,這些守城官兵不敢輕易造次。”
“畢竟您身后站著的是齊國公,齊國公背后又有皇帝撐腰?!?/p>
月紅聽了常勝這話忍不住噗呲一笑。
常護院竟說大實話,不過他說的也沒錯。
但凡換一個人坐上那帝位,他們都不會像如今這般生活的如魚得水。
月紅竟不知,該不該用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來形容如今的狀況。
車子在道路上平穩前行,揚起一路的塵土。
暗香不清楚校場具體位置,常勝卻是知道,不時給她充當指路人。
蹭車上來的牛嬤嬤坐在車里左顧右盼,這摸摸那摸摸。
嘴里不停的念叨。
“這車子可比馬車好多了,坐在里面一點兒也不顛簸,我咋感覺這車里比外面暖和呢?”
暗香“哦!”了一聲。
“我剛剛測試了調溫裝備,往制冷的反方向擰了過去?!?/p>
月紅將手探向出風口,可不就是暖氣。
這裝甲車還真是跨越時空的好寶貝。
有了它,不懼嚴寒酷暑,不怕日曬雨淋。
更不得了的是它堅如磐石般的防御。
老皇帝那時坐在車里是對的。
只是任他重活一世也想不到,這玩意還有人能夠遠程操控。
這也就導致,他視為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危險的地方。
......
校場里。
顧總兵正在對兵士們進行軍事訓話。
站在廣場上的士兵們身姿挺拔,目光堅定,猶如一排排蒼松翠柏,在風中巋然不動。
他們身著整齊統一的軍裝,手中的長槍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顧總兵聲如洪鐘,話語擲地有聲。
“將士們!你們都是駐守在此的精銳兵士。”
“如今邊疆戰事吃緊,敵寇虎視眈眈,我們身為保家衛國的軍人,當有馬革裹尸的決心!”
他的目光掃視著眼前一排又一排的士兵們。
仿佛要將這滿腔的熱血注入到每個人的心中。
士兵們聽著訓話,士氣愈發高昂。
有的緊握拳頭,暗暗發誓要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有的則眼神中透露出堅毅,時刻準備著奔赴前線。
月初和無敵也在其中。
和這些士兵一樣,既然穿了這身軍裝,他們便是保家衛國的兒郎。
去往戰場,護佑山河,他們責無旁貸。
“我們不僅要具備過硬的軍人素質,更要有保家衛國的赤誠之心!”
顧總兵繼續鼓舞士氣。
“每一次戰斗,都是對我們的考驗,每一滴汗水,都將化作守護家國的力量!”
士兵們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吶喊。
“保家衛國!奮勇殺敵!”
聲音在整個校場回蕩,久久不散。
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他們的決心。
月紅四人從車里出來就聽到這如同海嘯般的吶喊聲。
還沒得他們發表感慨,就有兩個士兵過來抱拳行禮。
雖然是例行公事的問清來由,士兵的語氣里仍是帶著恭敬。
“諸位可是齊國公府的人?”
“你怎么知道?”
常勝傻乎乎就問出了口。
月紅轉頭看看他們駕駛過來的車輛,這還用問嗎?
他們肯定是通過這車輛猜出他們的身份啊!
之前還有宮里的龍駕和宣王府里的運送冰塊的車輛。
而今放眼天下,只有陸家擁有。
至于王氏商行的行商車?
哈哈哈,師出同門。
月紅分神之際,常勝已經和守護的士兵交流清楚了。
兩名士兵上前給月紅行禮。
“見過齊國夫人?!?/p>
月紅淡定的點了點頭。
“兩位不必客氣,煩請去稟告顧總兵,我這次是帶著陛下的手諭前來,有事相談?!?/p>
說罷,月紅從袖中取出那封蓋著明黃色玉璽印信的手諭,展示給士兵看。
兩名士兵見此,不敢有絲毫懈怠,其中一人趕緊抱拳說道。
“齊國夫人稍等,在下這就去通傳。”
言罷,轉身快步朝著顧總兵所在之處奔去。
不一會兒,那士兵便折返回來,恭敬道。
“各位,顧總兵有請。”
月紅四人在士兵的引領下,朝著校場內部走去。
此時顧總兵剛結束訓話,正站在點將臺上。
廣場上的士兵們還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
月初和無敵看到月紅他們過來,精神為之一振。
他們剛得知馬上就要去往西北軍營,顧總兵也沒說讓他們回去整頓一下。
本以為出發前見不到親人,沒想到月紅他們竟然來了校場。
月初心下感動,姐姐來了!
是來給自已送行的嗎?還是來阻止自已去往戰場?
不論哪一樣,姐姐都是為了他好!
隊伍還沒解散,月初不好擅自出列,他的視線跟隨著姐姐的身影移動。
無敵也在默默的看著月紅四人。
月紅是他的主子,這一點并沒有因為他從軍入伍了而改變。
到了校場,士兵們手里都拿著長槍,不過他和月初擅長使刀。
顧總兵也是根據士兵的特長來著重訓練。
無敵和月初在日常訓練結束后,和那些以為他倆是靠著關系進來的人切磋過無數場。
結果他們在無敵手下撐不過十招。
月初年歲不大,習武的時間不長,但他在王伯的悉心教導下,不輸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
每一次切磋,月初都能以巧妙的招式和頑強的斗志讓對手心服口服。
漸漸地,再也沒人質疑他們進入軍營的資格,反而對他們欽佩有加。
這次校場抽調一萬精銳兵士去往西北軍營,他倆是憑借真實的實力入選。
顧總兵對手下眾多士兵了如指掌,哪用的著臨時比武選拔。
此刻,月紅四人在士兵引領下靠近點將臺。
顧總兵正了正衣冠,大步走下點將臺,迎上前雙手抱拳,面帶笑容,恭敬的說道。
“齊國夫人大駕光臨,顧某有失遠迎?!?/p>
月紅抬眸看去,這位顧總兵約莫三十好幾,竟是一位頗為英氣的儒將。
她微微欠身還禮,微笑著道。
“總兵大人不必多禮,是我等來得倉促,打擾了貴軍操練?!?/p>
顧總兵趕忙作答。
“齊國夫人言重了,不知您此次前來,可是代陛下閱兵?”
閱兵?月紅轉頭看向站如標桿的眾多士兵,輕輕搖頭。
“可有打擾到總兵大人領兵操練?”
顧總兵連忙擺手,笑道:
“齊國夫人說笑了,何來打擾一說。”
“您能來這校場,是我這軍營的榮光。”
“而且誓師大會剛剛結束,正要解散士兵們自由活動。”
月紅點點頭,目光在士兵們身上掃視。
“總兵大人治軍有方,瞧這些士兵,個個精神抖擻、身姿挺拔,一看就是訓練有素?!?/p>
說話間,她也在尋找月初和無敵。
無敵塊頭大,月紅一眼看到,還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只是月初到底年歲小了些,在這么多士兵里,一時半會竟沒能看到。
月紅也不耽誤。
聽完顧總兵的介紹和謙虛之詞后,趕緊說道。
“既然這些都是明日就要奔赴西北軍營的戰士們,總兵大人早些讓他們解散吧!”
“時間匆促,他們也需要收拾一下行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