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厭?
那只是因為你不喜。
陸沉見到過月紅各種裝扮妝容,只覺得怎樣都好看。
愛之不及,哪會生厭?
不過,軒轅啄貴為一國之君,怎能與尋常男子相提并論?
陸沉寬慰他道。
“表兄,你坐上龍椅那天就該知道,延綿皇嗣也是皇帝的重要責任。”
“那些名門貴女想進宮侍奉陛下,也是為了皇家開枝散葉。“
“雖說在國喪期間如此作為有失妥當,但她們也不過是遵循家族的意思罷了。”
文德帝無奈地嘆了口氣。
“朕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朕實在看不慣她們這般急切的樣子。”
“這些大臣們的心思朕也清楚,無非是想讓家中女兒進入后宮,能為他們的家族帶來更多的權勢和利益。”
“而陸家,卻沒有這種可能。”
“你我是血緣表親,陸家男兒也只能通過為朝廷辦事才能得到獎賞。”
“所以,你說我為何不能重用陸家?”
陸沉輕咳一聲,看著軒轅啄打趣道。
“表兄要是這樣說,我陸家倒是有幾位表小姐。”
“要不我讓夫人帶來給表兄引薦一下?”
文德帝笑著起身。
“這倒不用,表弟真想幫我,不若來宮里幫我批閱奏折,也好讓我有空出宮透透氣。”
“這個真做不到,好些日子沒進宮,本想去看望一下姑母。”
“不過聽表兄說后宮里可能會有千金小姐,我還是不去了,不知姑母的膝蓋是否完全好了?”
陸沉說話間,和文德帝分別在太師椅上坐下。
文德帝手里還端著沒喝完的咖啡,喝了一口才答。
“母后恢復的很好,聽說是你家夫人送的膏藥療效極好,還剩幾貼,母后打算留著備用。”
文德帝說著放下手中的茶盞。
“朕聽說,你派去接舅母的人回來了,還回來了三輛行商車,這車輛可堪大用。”
陸沉低頭沉思。
“陛下既然打算讓我兄長去往西北邊境,我府上那輛行商車只怕不能留作商用了。”
“回頭和我老爹商議一下,把那輛行商車讓兄長帶去西北邊境。”
不待文德帝答話,陸沉緊接著道。
“敢問表兄,九門提督那邊可有收到撤銷旨意,我這個齊國公如今能否出得了京城?”
文德帝聞言一愣。
“怎么,陸沉你沒去試過?早就給你解禁了啊!別說出京,你哪里都去得。”
說完,文德帝狐疑的看著陸沉問。
“舅母她們都回來了,表弟還要出京做甚?”
陸沉輕咳一聲,謊言張口就來。
“老爹他們這次回了南方一趟,又訂購了四輛行商車。”
“等車輛到了,我想帶著夫人去找個妥當的地方先放好。”
“又訂購了四輛?”
文德帝雙眼就是一亮。
“表弟擔心無處安放?朕倒是有個好地方。”
陸沉也是眼睛泛光,表兄如今可是皇帝,有他幫忙,那地方肯定錯不了。
他想到了厲王秘密打造火器的加工坊。
文德帝所說的還真就是那處。
那個火器加工坊在城外一處半山腰上。
厲王做見不得光的事,地段自然極為隱蔽。
交通方面倒是不成問題。
畢竟,路是人走出來的。
厲王的人運送物資好幾年,那條山路也被他們辛辛苦苦開墾出來了。
見陸沉對那處加工坊感興趣,文德帝便將那兒直接交給了他。
并說好,明日下朝后就讓凌風帶陸沉和王伯去那里看看是否合適。
談完這事,陸沉與文德帝提到了羅文策。
“表弟說的是上一屆的探花郎?此人朕有所耳聞。”
“據說是為陳大學士仗義諫言,惹怒了先帝,被發配至偏遠小縣擔任縣令一職。”
“怎么,表弟你想讓我將他調回京城為官?”
陸沉想了想,還是搖頭說道。
“羅縣令對我幫助頗多,我自是想幫他一把。”
“不過,他當下在清水縣做的不錯。”
“既能改善民生,也能真實體會到百姓們的疾苦,以他來說也算是基層歷練。”
“那里畢竟是我夫人的故鄉,還有不少幫助過我們的親友們在那邊堪堪擺脫了貧困。”
“我希望羅縣令能將清水縣發展的更好些!也會盡力幫他做出優良的功績。”
“今日與陛下說起此事,是想讓陛下心里有數。”
“若是羅縣令在任職期間官員考核極好,到時還請陛下對他委以重任。”
文德帝一口應下。
“嗯,朕知道了,這事好辦,只要這羅探花在地方上做出功績,朕會酌情給他提升到合適的官職。”
他倆的談話還未結束。
文德帝瞥了陸沉一眼。
“表弟,是不是朕當上了皇帝,你便不好像以前那般暢所欲言了?”
陸沉愕然:“此話怎講?”
文德帝敲了敲茶幾。
“身為齊國公,你是不是該為自已的母親上奏折請封誥命夫人?”
“這該有的流程你不來做,朕也不好越俎代庖。”
陸沉沉吟片刻后答道。
“表兄也知,這一兩年來,先是我外祖一家遭遇變故,后又是陸家滿門獲罪。”
“在流放路上救下陸家女眷時,母親就已看淡名利。”
“如今回到京城,她不在意這誥命之封。”
“且我以為,盡孝于日常,比這虛名更為重要。”
“加之母親如今心思都在幾個孫兒身上,若是有了誥命加身, 反而多了不少應酬。”
文德帝聽完輕輕點頭。
“行吧,這事不急,朕的意思是,往后你但凡有什么需求,盡快與我提。”
陸沉正了正神色道。
“這是自然,表兄你可是我的大靠山。”
他在心里補充一句。
【夫人不要誤會,你是我的后盾,且也是我一生所愛!】
~~
從皇宮出來,陸沉還未坐進馬車,便看到宣王大步朝他走來。
陸沉頓住腳步,對宣王微微拱手道。
“殿下這是要去宮里?”
宣王哈哈一笑。
“非也,本王路過此地,看到齊國公的車駕,便在此等候你從宮里出來。”
陸沉點著頭問:“可是有事?”
這時還下著雪呢!
陸沉猶豫著是先去一趟柳宅,還是去工部,與兄長說一下他即將升遷之喜。
宣王卻拉著他不給走。
“齊國公,本王聽說王家主回到京城了,想與他談一樁生意。”
“但又不知王家主身在何方,是以,便想著請齊國公從中周旋一二。”
陸沉想到宣王是想買行商車,這事兒眼下還真不行,遲疑著說道。
“殿下,王氏商行的車輛目前沒有多余,只怕您見了王家主也是無濟于事啊!”
宣王抖了抖銀灰色狐裘上的落雪,不甚在意的笑著道。
“這事不急,等有了再買不遲。”
“本王想與王家主談的是上好銀絲碳的生意。”
“上次去貴府,感受到府上各處廂房都很暖和。”
“問過蕭鶴才知,這也是王氏商行的好碳發揮的作用。”
“齊國公可能不知,本王這些年不僅負責皇室用冰,還肩負皇室冬日取暖的重任。”
“故而,本王想與王家主談談這銀絲碳的合作。”
“若能成,對于皇室過冬大有益處。”
“齊國公放心,皇室宗親都不差錢,夏日的冰塊堪比黃金他們都用的起。”
“這冬日取暖的炭火,他們自然也舍得花銀子買最好的。”
“本王與王家主洽談生意也會立下契書,銀貨兩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