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號角聲響起,第一輪比試終于結束。
五個擂臺上平均還站著百十來個人。
五千名參賽者,第一輪海選就刷去了大多數的大多數。
這結果和顧總兵料想的大差不離。
這次能錄取的,不能超過四十之數。
眼下還有五百左右。
這可難不倒顧總兵,還能咋滴?
大浪淘沙方顯鳳毛麟角。
接著抽簽,接著比。
能站到最后的才是精英中的精英。
在此之前,還有一段休息時間。
過關的選手們再次去抽簽拼運氣。
敗下陣來的傷員們讓人攙扶著去接受太醫們的治療。
刀劍無眼,有的人傷的很重,身上多出了好些個汩汩流血的窟窿眼和長長的刀口子。
在顧總兵看來,這已經算好的了,畢竟第一輪還沒有人當場奔赴黃泉。
也是此次前來參賽的人都知道,從大義上來講,每個報名參賽的選手都是想為國效力。
總不能還沒看到敵軍長啥模樣,自已人就先搞死自已人吧?
所以他們并沒有真正下狠手傷人性命。
饒是如此,校場營帳里也是一片慘烈景象。
傷員們痛苦地呻吟,太醫們忙成一團,營帳內彌漫著血腥和草藥混雜的氣味。
而那些僥幸能進入第二輪的選手們,則是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簽筒邊。
“抽簽抽簽,我要抽簽。”
別看他們積極踴躍,跟打了雞血似的。
實則個個在心里祈禱。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千萬莫要和那個常勝抽到同一組擂臺,一不留神就被他給刷下去了!”
第一輪獲勝的未必全是幸運兒,他們絕大多數都是真正具有實力的。
不少人在與對手搏斗之時,還抽空看了二號擂臺,見識了常勝怎樣手起刀落,宛若殺神臨世。
那大個子刀鋒所至,無人可擋。
最后沒人敢靠的太近,給他周圍留出了一個真空地帶。
要不是那常勝獨自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感悟什么。
沒準那一擂臺上的人都被他連追帶打的給砍菜切瓜、全體打包給太醫們送去了。
兇殘,此人果真兇殘!
惹不起躲得起總行吧!只要不抽在一個擂臺就行。
他們抽到簽后,紛紛看向常勝,就想看看他抽在哪一組。
常勝大步向前,走到簽筒邊,隨意抽出一支簽,看了一眼便將其收了起來。
他神色平靜,仿佛對即將到來的第二輪比試毫不在意。
周圍那些原本緊張盯著他的選手,見他這般淡定,心中更是忐忑。
有人小心靠近,陪著笑臉說。
“兄臺,不知你抽到了幾號擂臺,要是剛好和我在同一個擂臺上,比試時能不能手下留情?”
這話一出口就怯了場。
常勝卻毫不在意,如實答道。
“四號擂臺。”
那人一聽跟他不是同一個擂臺,頓時就喜形于色,向身邊人大聲轉告,沒準是在提醒自已人。
“抽到四號擂臺的人注意啦!常勝就在四號擂臺等著你們。”
隨著他這一聲喊,消息很快在人群中散開。
那些抽到四號擂臺的選手瞬間臉色煞白,個個如喪考妣。
仿佛被勾魂筆在他們的名字上打了一個勾。
其中一個世家子弟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語。
“要玩完,這可如何是好?”
坐在高臺上的文德帝遠遠看到這一幕,輕嘆一聲。
“這些人第一輪就該被刷下去,面對強者,自已就先慫了,讓他們去到戰場又有何用?”
坐在文德帝另一邊的穆大人趕緊答道。
“陛下所言甚是,這次前來參賽的競爭者不乏權貴家中子弟。”
“他們平日里游手好閑、吃喝玩樂,故而學藝不精。”
“剛剛在擂臺上還是靠著他們府中的護衛保護,才沒被淘汰。”
“但這擂臺比試可不止一場,主子和自家的仆從也不可能一直抽到同一組,無形中就減少了作弊的幾率。”
“真要有仆從一直跟主子抽到同一組,還能護佑他到最后的。”
“按顧總兵的話說,那就是運氣好,既然運氣好,去到邊境參與戰事也是無妨!”
前后不過兩三天時間,穆大人就被顧總兵給忽悠到了。
他還用這番說辭來忽悠文德帝。
好在文德帝也相信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這一說,微笑點頭,目光依舊掃視著場內。
他看向常勝所在之處。
“也許吧!朕覺著齊國公身邊的人運氣都不錯!”
“這位名叫常勝的,朕以前并未留意,今日倒是讓朕大開眼界。”
“杜公公,讓你與之對戰,你可有必勝的把握?”
扮成近身護衛的杜公公聞言,輕咳一聲,言簡意賅的回答。
“伯仲之間。”
文德帝和陸沉聽到這話,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這評價是不是太高了些?
杜公公可是真正的大內高手,歷經無數明槍暗箭,武藝高深莫測。
常勝雖一時驚艷全場,但與杜公公相比,資歷和經驗似乎都有所不及。
穆大人雖然官居兵部尚書之位,實則他是一名文臣。
對武藝的評判遠不如文德帝和陸沉那般精準。
此刻他聽了杜公公的話,一臉驚訝地說道。
“杜公公竟如此評價,想來這常勝定有過人之處。”
“此番去往西北邊境,由他帶領眾多高手,想必其他人也會心服口服。”
文德帝微微一笑。
“拭目以待吧,第二場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抽簽完畢,眾多參賽者已經躍上了擂臺。
各就各位的參賽者們彼此互望。
四號擂臺上,男選手們不著痕跡地遠離了常勝。
常勝這次抽簽的運氣不錯。
擂臺上有好幾名看似柔弱的年輕女子。
這幾名女子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看著常勝。
心里想著,這大高個總不至于對女子下狠手吧?
很快她們就會知道,這想法大錯特錯。
常勝從來就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
熟悉的號角聲再次吹響。
常勝手中的大刀挽起一個刀花,主動對最近的三名女子發起了攻擊。
那三名女子嚇得花容失色,像兔子一樣跳開好幾步。
唉呀媽呀,這家伙是男女不分呀?
瞧這來勢洶洶,恨不得一口氣吞了山河,也不怕將來討不著媳婦兒。
想歸想,手里的家伙事可不能含糊了。
三名女子紛紛舉起手中兵器,試圖抵擋常勝的進攻。
但常勝的刀勢太過兇猛,每一刀都帶著萬鈞之力,讓她們一時間手忙腳亂。
其中一名身形較為靈活的女子,看準時機,側身一閃,試圖從常勝的側面發起反擊。
她手中的長劍如同靈蛇一般刺出,卻被常勝輕易地側身躲過。
緊接著,常勝一個快速轉身,大刀猛地橫掃過來。
那女子嚇得連忙退后幾步,差點跌下擂臺。
“大個子果然厲害。”
另一名女子咬著牙說道,她們相互對視一眼,心領神會的決定聯手對抗常勝。
三名女子呈三角之勢將常勝圍住,各自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從不同的方向向他攻去。
在常勝這里,講究的是男女平等,數量不計,對戰之時只有勝負之分。
他虎軀一震,大刀在身前快速揮舞,形成了一道嚴密的防御圈。
刀光劍影中,他找準時機,看準一名女子的破綻,猛地一步踏出,大刀直直地砍向她。
那女子見狀,心中一驚,手中的兵器下意識地擋在身前。
只聽“咔嚓”一聲,她的兵器應聲而斷,整個人也被這股強大的力量震得連連后退。
其他兩名女子見此情景,心中一寒,攻勢也頓時弱了幾分。
而常勝抓住機會,再次發起猛攻,不到片刻,這幾名女子便紛紛敗下陣來。
“投降,我們投降,大個子你別打了。”
其中一名女子掏出了自已的手帕,迎風揮舞著。
同一個大擂臺,在另一邊劃水摸魚的那些參賽者心道:
“娘子軍也不行啊?”
常勝抽空看向坐在高臺上的月紅。
發現少夫人明明看著這邊,自已看過去的時候,她別過了臉去。
常勝心下一驚。
少夫人這是不喜自已對女子動粗嗎?
本來想著去找不遠處的女子干架的常勝,立馬掉頭走向男選手那邊。
男選手們......
“你不要過來呀,我們已經盡量退遠啦!你不要逼我們狗急跳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