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和常勝出城去拿車,齊國公府里,月紅也沒閑著。
陸陸續續來了好些個以拜年為由,專程前來送禮的人。
他們家中有后生,通過報名參賽的方式,獲取了去往西北邊境參與戰事的資格。
遞上名帖來拜訪的是各家主母,年歲都已進入了中年。
月紅雖然年輕,但齊國公府在朝中地位顯赫,她品級夠高,應對起來倒也游刃有余。
兩廂交談后方知,原來她們對戰車仍存有敬畏感。
甚至比對北帝國的鐵騎軍還要懼怕。
話里話外時不時在試探戰車是否會爆炸的問題。
月紅信心滿滿,談笑晏晏。
“各位盡管放心,王氏商行的車輛安全無虞,斷不會像當初的龍駕那般突然爆炸。”
得了月紅這話,她們這才放心地告辭離開。
送走了這些人,月紅也在考慮要不要給常勝準備一些物資。
常勝是前世的隊友,月紅空間里所有的物品,在他那都不用藏著掖著。
但也要防止不能被一道前往的武者們看到。
月紅只準備了一些藥品療傷藥,想著一視同仁,又給包裹里放了一把小巧的手槍。
等到陸沉和常勝回來,讓暗香給常勝送了過去。
那小巧的手槍到了常勝手上,自然用不著月紅來教授他該怎么使用。
人家前世就會......
到了正月初十這一日,陸沉這位齊國公再次去送朝廷的戰車出征。
這一車人有多少離別愁緒,月紅和暗香不得而知。
人間百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軌跡,悲歡離合都融解在歲月的點點滴滴中。
她倆沒去給常勝送行,而是去了樓外樓王氏商行。
多日不來,王氏商行一樓咖啡館的生意依舊不錯。
有不少年輕的公子小姐來到這里,同坐一臺卡座品味這里的咖啡、點心。
這里的卡座是由鏤空木質屏風隔開,形成獨立的小間。
公子小姐們在此聚會,既可相互交流,又能受到設施方面的保護,不會發生齷齪之事。
月紅、暗香進了一樓咖啡館,順著樓梯,徑直上了二樓。
給她倆領路的女掌柜在前面邊走邊說。
“王老爺和柳老爺原沒想請您二位過來,是這次來的貴客誠意十足,提出想與少夫人會晤,這才派小廝過去邀請。”
暗香聞言揚唇輕笑。
“什么樣的誠意能打動我爹和柳叔?”
“我姐怎么說也是一品誥命夫人,不好過多與商戶們打交道。”
月紅并未言語,只是神色平靜的打量著二樓的場景。
新年初始,王氏商行已經簽了不少長期合作的商戶。
女掌柜笑著解釋。
“這是前來的貴客,并非京城里的商戶,是平陽侯帶來的,聽說來自巴蜀,家族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說話間三人就來到了最大的那間待客廳。
女掌柜上前敲了敲房門,虛掩著的廂房門應聲而開。
女掌柜推開了房門,便行禮離開。
月紅和暗香走進廂房,一眼便看到王伯、柳樹林都在。
她倆見過的平陽侯也在。
除了這三人,還有一位背對著她倆的年輕公子。
年輕公子聽到聲音,轉過身來,視線正好落在月紅臉上。
他微笑頷首,上前幾步。
“想必這位就是齊國夫人,在下姓王,家中經營有十三種各有特色的行業,他們都稱我王十三。”
月紅禮貌點頭,并未直接與他交談。
而是看向王伯,用眼神詢問這是怎么回事。
王伯走過來,給她倆介紹。
“這位十三少是侯爺引薦前來,想與我們王氏商行合作精米蠟燭生意。”
月紅和暗香對平陽侯福了福身。
“見過平陽侯。”
平陽侯滿臉笑意地擺了擺手。
“少夫人和二小姐不必多禮,王家是巴蜀那邊的百年世家。”
“在當地的勢力根深蒂固,生意更是做得風生水起。”
“本侯名下經營的蜀錦就是出自王家綢緞行。”
“十三少年前就稍信過來,想與京城這邊的王氏商行合作生意。”
“故而,本侯便做了這個中間人,想幫著促成這樁合作。”
“畢竟大家聯手,生意更能做的長遠,互利共贏嘛。”
月紅輕輕點頭,目光再次看向王十三,語氣疏離客套地說道。
“王公子,既然你有平陽侯爺的引薦,直接與我們老爹洽談即可。”
“不知因何還要叫我過來一趟?”
“我們老爹才是王家主,生意上的事,他來決定便好!”
暗香在旁邊一臉迷惑地看著王十三。
這位十三少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也就二十出頭,微胖的臉上,眉眼倒是生得溫柔多情。
他此刻正淺笑著看著月紅,抬了抬手上端著的咖啡。
“這咖啡味道獨特,初嘗時帶著一絲苦澀,可細品之下又有濃郁的香甜,就如同人生的滋味,苦盡才能甘來。”
王伯、柳樹林,平陽侯都一臉莫名地看著王十三。
哎呀喂,別忘了你只是一個商人。
給王氏商行送來重禮,求見少夫人一面,就為談論這咖啡的品后感?
月紅和暗香默不吭聲,等著聽他接著往下說。
王十三眼神專注的看著月紅。
“我之所以想與少夫人直接商談,是聽聞少夫人聰慧過人。”
“在王氏商行諸多事務上都有著卓越見解,實乃巾幗不讓須眉。”
“我相信與少夫人交流,能讓合作事宜更加順利。”
“而且此次合作若成,未來在蜀地的經營,少夫人必然是重要的主事者,提前溝通能避免后續諸多麻煩。”
王伯輕咳一聲提醒道。
“十三少,王氏商行的生意由我全權做主。”
“咱們兩家是否合作和后續的事,皆由我來出面。”
“少夫人身份尊貴,不便參與生意之事。”
“這次請少夫人過來,是為幫我們參謀一下,與外地皇商合作糧食是否適宜?”
王十三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目光帶著幾分深意和幾分試探。
“不不不,生意之事暫且不提,我想說的是----這咖啡的名字應該叫‘相思之味’。”
若是王伯不知道這咖啡是出自月紅的空間,他沒準會說。
隨你高興,一時興起就給飲品起個名字,那只是你個人的意愿。
柳樹林看向月紅,怎么感覺這個王十三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
平陽侯在一旁有些后悔帶王十三過來了。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眼前的少夫人是齊國公的夫人,身份尊貴不說,還年輕貌美。
你在人家跟前說什么相思不相思的。
這合適嗎?合適嗎?
暗香一雙杏眼滴溜溜地轉。
原來這咖啡名叫相思之味,誰在相思誰?
不對呀,這姓王的怎么一上來就給他們家出品的御用咖啡起了個名?
他算哪號人物?
月紅內心深處頃刻間地動山搖。
不是吧?又來一個前世隊友?
因為王十三沒說錯。
那咖啡的名字真的就叫相思之味,這絕對不是猜出來那么簡單。
這時王十三又莫名其妙地補充了一句。
“過了正月就是二月了。”
誰不知道過了正月就是二月?
王十三在此時此地說出這一句話,無疑是在告訴月紅。
他來了,帶著前世的記憶,來找二月紅這個前世隊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