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在手中展開,童磨看著面前戴著野豬頭套的孩子,彎了彎眉眼。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
宛若蝴蝶般的身影自空中落下,她看著面前的上弦之二,刀柄輕轉。
“是嗎。”蝴蝶忍輕聲道:“那你,該下地獄啊。”
童磨眨眨眼,還沒出聲,就見門口又來了幾個人,日輪刀在看見他剎那間,便拔出刀刃。
童磨收起扇子,數了數。
“五個柱嗎......好賴皮哦~”
殘瓦屋檐在打斗中飛濺。
猗窩座興奮的追著面前人狂奔。
“杏壽郎你果然也在啊!太好了!我們能繼續先前未完成的戰斗了。”
在看見一旁的炭治郎和義勇時時,猗窩座眼睛一亮。
“哦!你看起來也很強啊!”
不死川實彌狂暴的揮出一道風刃,猙獰一笑。
“別忽略老子啊!惡鬼!”
無限城的瓦礫在刀鋒下層層剝落,如一場永不停歇的灰色落雪。
童磨的扇子旋開冰蓮,又在蝴蝶忍的突刺中碎作齏粉。野豬少年咆哮著撞碎又一堵墻,霞柱的刀光自虛空斬落。
五個人的呼吸在廢墟上交織成網,將那張永遠微笑的臉,一寸寸割裂。
猗窩座的拳風掀翻了半座樓閣。
杏壽郎的赫刀正面迎上,炎與破壞在空氣中炸開一圈灼熱的漣漪。炭治郎的水刃從側翼咬入,義勇無聲的刀已抵至后心。
實彌的風在咆哮,每一道斬擊都裹著積壓著狂暴的殺意。
無限城各處都傳來鋪天蓋地的炸裂聲響。
最深處,一雙眼眸睜開。
無慘感受著腦海中屬于上弦二與上弦三的死亡,瞳孔猛縮,旋即陷入暴怒。
“廢物!”
無慘怒罵出聲,什么上二上三,全是廢物,連區區鬼殺隊的柱都干不掉!
他不再指望這群廢物了,他得去看看黑死牟。
他當即在腦內通話:“黑死牟,你殺了幾個——”
詢問的話語戛然而止,共享視野傳回來的內容讓他目瞪口呆,無慘看著那在視野中鋪天蓋地的月亮,驚愕出聲。
“為什么你在打你自已!黑死牟!”
怎么會有兩個黑死牟?!怎么那個黑死牟還在跟他的黑死牟打?!
無慘驚愕不已,可他意識到這或許是個絕佳機會。
十二鬼月加起來都不如黑死牟一個人,現在他有兩個黑死牟,足以將鬼殺隊消滅殆盡。
他當即在腦海中命令,嘶聲冷道。
“黑死牟,把對面那個你帶到我面前來,現在,來到我身邊。”
話音落下,一片寂靜。
沒有回應。
傳回來的視野之中,兩人都沒有停下對戰,無數月刃帶著月輝將這片空曠的場所占滿,兩道身影在月亮中蹁躚,在光芒中飛躍,只唯兩片朦朧紫意。
鬼舞辻無慘甚至聽見了兩個黑死牟在對戰中的笑意。
他四百年來從未聽見過的笑聲。
像是黑死牟四百年來,終于暢快一戰。
層層疊疊的樓梯漸漸潰散,又在緩慢的重聚,金碧輝煌又詭譎的無限城變得晃蕩不安。
愈史郎睜開了眼,鬼眼之中血絲密布,他死死攪動鳴女的大腦,額上青筋暴起。
他要奪取這雙眼睛,奪取這觀看這骯臟世界的一切窗扇,符咒在他袖中燃燒,他沿著那千絲萬縷的視覺通路逆流而上。
那道被藏在無限城最深處的身影徹底暴露在他的視野之內。
愈史郎驀的睜開眼。
成了。
在他天上盤旋的數只鎹鴉在剎那間展翅而飛,它們在無限城中飛旋嘶嘯。
“找到鬼舞辻無慘藏身處!請諸君速速前往斬殺鬼舞辻無慘!”
“惡鬼滅殺!武運昌隆!”
鎹鴉的嚎叫暗不見天日的天際。
產屋敷耀哉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咳嗽,纏在繃帶之后的早已不可視物的眼眸,此刻死死盯著虛空一點。
“......還以為我們只能被動的等待無限城崩塌才能來殺你嗎.....”
鬼舞辻無慘。
今日不比以往了。
鎹鴉的嚎叫聲在無限城徘徊,凄厲嘶聲。
無數道屏風紙門之后,沉穩的步伐踏上樓梯,男人的腳步驀的一頓。
繼國緣一緩緩抬起頭。
眼睫掀起,緩緩側首,赤眸望向遠處無數遮蔽之后的污穢。
指尖輕扣刀柄的嗒聲在廝殺聲中輕聲響起,鐫刻無數月亮的日輪刀在剎那間出鞘。
緣一摘下眼前的紫色發帶,斑紋灼灼刺目。
他握著刀,另一只手用紫色發帶將自已的手和日輪刀柄死死綁在一起。
繼國緣一摸了摸胸口的笛子,掀起眼眸,持刀朝那處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