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所有食人鬼在太陽照射天地間,盡數(shù)消散。
隱隊員們趕赴戰(zhàn)場,將所有受傷的隊員救治搬回。
鬼殺隊傷勢慘重,卻無人死亡,鬼舞辻無慘早早死去,將戰(zhàn)線時間大大縮短。
纏綿產(chǎn)屋敷耀哉良久的痛苦在無慘死去剎那,緩緩消散,雖被病痛折磨良久,依舊羸弱,但詛咒卻已解去。
珠世和愈史郎在對戰(zhàn)結(jié)束后,便將針劑注入體內(nèi),變回了人。
所有的一切都好了起來。
善逸躺在病床上,疑惑的看著穿著病號服往外走的炭治郎。
“你去哪啊,炭治郎?”
炭治郎回過頭,有些猶豫:“我聞到嚴勝先生的味道了......我想......我想出去看看他。”
善逸一愣,一旁的抓著雞腿啃的伊之助也不說話了。
無限城一戰(zhàn),誰也沒想到死傷竟如此少,九柱即孩子們殺完兩個上弦后,便迅速前往無限城各地斬殺惡鬼救助隊員,而鬼王更是被緣一大人一刀斬滅。
鬼殺隊誰都沒死,可緣一現(xiàn)在卻離開了。
那天其實誰都看見了,看見緣一先生在嚴勝先生懷里漸漸化為灰燼離去,誰也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可誰也不敢上前。
那廢墟之中的兩人哭的太撕心裂肺了,誰也不敢上前。
后來,回到鬼殺隊總部后,誰也沒見過嚴勝先生了。
他一直一直待在屋內(nèi),也不出門。
所有人都想去看看他,可誰也沒敲響那扇門,連產(chǎn)屋敷耀哉都不知該如何勸解嚴勝。
所有的勸慰之語,在人命面前,都顯得虛無空洞,不值一提。
善逸囁嚅了下,翻身下了床:“我也想去,炭治郎。”
伊之助放下雞腿,在床單上擦了擦油漬,跟他們一起出了門。
三個孩子噔噔噔繞過回廊,走到了蝶屋之前。
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對著他們,站在那同珠世講話,愈史郎站在珠世身后,竟是難得的沒用敵視的眼神看別的男人。
三小只躲在了門檻之后,悄悄看了許久,見他們似乎聊完了,那道高大的身影抬腳就要走,炭治郎睜圓了眼,徑直跑了上去。
“嚴勝大人!”
那道身影回過了頭,看著身后跑來的三個孩子。
嚴勝見他們身上的病號服,蹙起了眉。
“傷還沒好,怎么便隨意亂跑。”
三小只乖巧的排成一排,炭治郎看著嚴勝,小心問道:“嚴勝先生,您要去哪呀?”
“回院子。”
三小只眨巴眼,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聽著嚴勝囑咐他們回去療養(yǎng),便看著那道身影再度遠去。
善逸戳了戳炭治郎:“你剛剛怎么不說話啊,炭治郎。”
炭治郎搖了搖頭。
或許,不說才是好的。
所有人都擔心繼國嚴勝,可繼國嚴勝卻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他出來走了一圈,似是告知眾人他還活著,便又施施然的回院子去了。
回去的路上,有一郎拉著無一郎過來,兩個人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走了一路,絞盡腦汁的和他講話。
后來炎柱和音柱也來了,裝作同他巧遇,和他搭了會兒話。
后來一路上,他就這樣遇到了許多人,他們都從遠處跑過來,和他講話,連富岡義勇看見他,都跟他打了聲招呼。
雖然他沉默了很久還是走了。
所有人都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他本人卻成了沒事人的那一個。
走到院子門口時,嚴勝讓時透雙子回去,兩個孩子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嚴勝看著雙生子攜手遠去的背影,恍惚了一瞬,旋即便轉(zhuǎn)過頭,踏進院內(nèi)。
“嚴勝大人!等一下。”
嚴勝回過頭,就見鬼殺隊的傭人抱著一大箱東西過來。
傭人說,他每月定額買的東西到了,便給他送過來。
一早便該送來了,只是先前大戰(zhàn)忙碌良多,如今后勤才慢慢恢復(fù),將眾人預(yù)先采購的東西各個分發(fā)送別。
嚴勝回到屋內(nèi),打開了箱子。
里面全是層層疊疊的點心,櫻餅和大福被放在最上面,嚴勝將各類點心放到桌子上,露出箱子底下的波子汽水。
嚴勝將汽水拿出來,頭也不回。
“緣一,點心都到了,過來吃吧。”
寂靜。
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湊到他身邊。
嚴勝怔怔的回過頭,看著滿屋空蕩。
啊。
緣一不在了。
嚴勝靜靜的坐了一會兒,夕陽漫上窗欞時,他打開了一瓶波子汽水。
氣泡在瓶子中回蕩,入口瞬間,強勁的沖擊激的嚴勝不自覺瞇起眼。
他看了眼瓶身,藍莓味的。
緣一最喜歡的味道。
嚴勝又喝了一口。
挺好喝的,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