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之人乃是城中另一大商會“四海閣”的閣主,本身也有筑基后期的修為,在千帆城頗有威望。
袁霸天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端起酒杯,輕輕呷了一口。
就在四海閣閣主還想繼續斥責時,袁霸天身后侍立的一名黑袍老者,如同鬼魅般動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黑袍老者已出現在四海閣閣主面前,干枯的手掌如同鐵鉗,瞬間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
四海閣閣主堂堂筑基后期修士,在那黑袍老者手中竟如同嬰兒般毫無反抗之力,一張臉瞬間漲得紫紅,眼中充滿了驚駭。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黑袍老者的另一只手,竟直接插入了四海閣閣主的胸膛,在他凄厲的慘嚎聲中,猛地將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掏了出來!
鮮血,瞬間染紅了地毯。
黑袍老者隨手將尚在抽搐的尸體扔在地上,捧著那顆心臟,恭敬地呈到袁霸天面前。
袁霸天看都沒看那顆心臟,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黑袍老者會意,掌心冒出一股黑焰,瞬間將那心臟灼燒成灰燼。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狠辣果決,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待回過神來,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四海閣閣主,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只剩下一些人牙齒打顫的聲音。
袁霸天這才放下酒杯,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全場。
“曝光?傾覆?”
他嗤笑一聲:“我當然知道。”
“所以。”
他緩緩站起身,笑容陰險:“我怎么會讓這個消息……流傳出去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大廳四周的陰影處,不知何時出現了數名身著同樣黑袍的修士。
他們手中各持著一面刻畫著扭曲符文的黑色小幡。
同時,袁霸天從懷中取出一盞散發著幽幽綠光的青銅油燈。
“此乃 ‘鎖魂燈’ ,配合這 ‘禁言幡陣’ 。”
袁霸天的聲音鉆入每個人的耳中:“今日在場諸位的神魂,都將被抽取一縷,封入此燈之中。”
“從此,你們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間。若有人敢將今日之事泄露半句,無論相隔多遠,我只需心念一動,便可讓你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現在,放開你們的神魂抵抗,乖乖配合。否則……猶如此僚。”
地上四海閣閣主的尸體便是警告。
眾人又驚又怒又怕。
若真被抽了一縷神魂存入那青銅油燈之中,以后他們的命運便掌握在了袁霸天的手上。
如此陰毒的法寶,這袁霸天到底是從哪里搞來的?
可若是不配合,他們便會命喪當場。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只要踏進宴會廳,就注定不能全身而退的死局!
袁光文順勢發出猖狂的大笑聲:“諸位,不要哭喪著一張臉,這并非一件壞事,日后等我爺爺突破元嬰之境,你們可都是功臣!”
“只要你們乖乖當好一條聽話的狗,我保證,大家都會活的很自在!”
這話極盡侮辱。
可偏偏眾人敢怒不敢言。
袁光文眼睛滴溜溜一轉,大搖大擺朝著一名穿著水藍色衣裙的少女走去。
這少女是“流云商會”會長的女兒,陳婉。
而她父親陳流云,就在一旁。
袁光文臉上帶著淫邪的笑容,走到陳婉面前,就要伸手去捏陳婉的臉。
卻被陳流云一把拍開,怒斥道:“袁光文,你干什么?!”
袁光文冷笑一聲:“干什么?陳流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中意你女兒好久了,今日正好借此機會,讓她成為我的玩物,怎么,你有意見?”
“哦~我記得你娘子的姿色也不錯,只可惜今日沒來現場,待我玩了你女兒,把你娘子一并送來,興許本少爺開心了,可以考慮讓你當本少爺的首席惡犬。”
連番侮辱。
是一個男人都忍不了。
陳流云怒從心生,一掌對著袁光文胸口拍出:“惡徒,去死!”
“砰!”
這一掌,并未落在袁光文胸口。
兩名黑袍人出現在陳流云身旁,將其狠狠壓制,當即跪倒在地!
袁光文獰笑著,抬腳就踩在了陳流云的臉上:“當狗就要有當狗的覺悟,敢對著主人齜牙?”
“放開我爹!”
陳婉哭喊著想要沖上來,卻被袁光文隨手一揮,一道氣勁便將她掀飛出去,撞在柱子上,嘔出一口鮮血。
“小美人別急,待會兒就輪到你了。”
袁光文淫邪地笑著,腳下越發用力,仿佛要將陳流云的顱骨踩碎。
滿座賓客皆盡默然,或低頭,或閉目,不忍再看。
在袁家絕對的武力的壓制下,無人敢出聲,無人敢阻攔。
“小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就在這時,袁家隊伍中,一名青年開口了。
袁光文看向青年,臉上的囂張頓時消失,恭敬道:“大哥,還請指教。”
他便是袁家的大公子,袁成杰。
袁成杰看起來溫文爾雅,一點也沒有袁光文那種囂張跋扈,他緩步走到陳流云身前,一臉悲憫:“陳會長戎馬一生,享盡榮華富貴,說到底還是你的長輩,對待長輩,怎可如此無禮?”
“大哥教訓的是。”
袁光文急忙收回了腳。
看樣子對這袁成杰可是怕到了骨子里。
陳流云臉上還有鞋印,火辣辣地疼,他掙扎著想要站起身,聲音沙啞地開口:“多…多謝袁大公子主持公道……”
他以為,這位袁家大公子至少會講些規矩。
袁成杰臉上依舊帶著那悲天憫人的溫和笑容,他微微俯身,伸手似乎想要替陳流云拂去衣袍上的灰塵:“陳會長言重了。家教不嚴,讓您受委屈了。”
他的手輕輕落在陳流云的肩膀上。
“是我出言沖撞了……”
陳流云話還沒說完,剛想服個軟。
一股陰毒霸道的力量瞬間透體而入,直摧心脈!
“但是……”
袁成杰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狗,的確不能咬人。”
“咬了主人的狗……”
“留著何用?”
“噗!”
陳流云雙眼猛地凸出,布滿血絲!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已胸口。
并沒有外傷,但心臟卻被那股陰狠的力道震得粉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有大股大股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污血狂涌而出!
“爹!”
陳婉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掙扎著想爬過來。
袁成杰面無表情地松開手。
陳流云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體軟軟地向前栽倒,“噗通”一聲砸在地板上,氣息全無。
袁成杰拿出一條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觸碰過陳流云肩膀的手指。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尸體,目光掃過全場賓客,溫和地笑道:“諸位都看到了,是陳會長先對我袁家之人動手,以下犯上,自取滅亡。我袁家,不過是清理門戶,以正家風罷了。”
他將擦完手的絲帕隨手扔在陳流云的尸體上,語氣依舊平淡:“現在,還有誰想當那條會咬人的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