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古界。
極樂大廈。
蘇如意邊說話邊貼近燕傾。
一股子高級的香水味直往燕傾的鼻子里鉆。
而燕傾對此卻后退了半步,跟蘇如意隔出了一個安全的距離后笑道:“那就多謝了。”
蘇如意見燕傾刻意與自已保持距離,卻也不惱,反而更加心癢癢了。
這樣有個性的男人,她還當真是第一次碰見。
隨后,蘇如意側過頭,那雙美眸輕飄飄地掃了王森一眼:“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查。”
這一眼,輕飄飄的,卻讓王森嚇得一抖。
他哪里還敢有半句廢話?
“是!是!大小姐您別動怒!我這就查!親自查!”
王森顧不上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像個受了驚的鵪鶉一樣,連滾帶爬地沖進了柜臺。
他嫌那個金發接待員礙事,直接一把將她推開:“滾一邊去!沒眼力見的東西!”
隨后,王森抬起那只精密的機械左手。
“咔嚓”一聲輕響,食指指尖彈出一根極細的數據探針,直接插入了白玉柜臺的核心接口中。
“嗡!”
伴隨著一陣數據流過載的蜂鳴聲,王森的那只電子義眼瘋狂閃爍,無數綠色的代碼在他眼中流淌。
為了在大小姐面前挽回一點印象分,王森幾乎把自已那顆昂貴的生物芯片超頻到了極致,哪怕大腦皮層傳來陣陣燒灼感也顧不上了。
“篩選條件:活體心臟交易……”
“篩選范圍:中城區富商……”
“時間跨度:最近七天……”
僅僅過了不到半分鐘。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王森猛地拔出手指,長出了一口氣,那張慘白的臉上終于擠出了一絲討好的笑容。
他雙手在虛空中一劃,一道淡藍色的全息投影瞬間浮現在燕傾面前。
“查……查到了!”
王森佝僂著腰,像條邀功的哈巴狗一樣指著屏幕上的資料,語氣諂媚至極:“符合您要求的目標,只有一個。”
全息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肥頭大耳、滿面油光的中年男人的照片。
這人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十根手指上戴滿了寶石戒指,一看就是那種暴發戶式的土大款。
“朱正天,人稱‘朱老虎’。”
王森飛快地介紹道:“他是做地下能源走私起家的,住在4444號房間。”
“資料顯示,他患有嚴重的家族性心臟衰竭。三天前,他花重金在黑市預定了一顆……咳咳,極為鮮活的少女心臟。”
“手術預約的時間,就在……今晚八點!”
聽到這話,一直躲在燕傾身后的阿七渾身猛地一顫,聲音都在發抖:“今……今晚八點?!”
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廳里的全息時鐘。
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只剩下最后半個小時!
“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燕傾的神識瞬間抵達了4444號房間。
這房間在極樂大廈的第400層。
房間內的畫面清晰映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間被改造成了無菌手術室的頂級私密會所。
房間極大,四周的墻壁上掛著昂貴的防窺探屏蔽涂層,地面鋪著猩紅的地毯。
在房間的左側,一張鑲嵌著各色寶石的純金抗重力病床上,正躺著那照片上的朱正天。
此時的朱正天,比照片上更加令人作嘔。
他渾身上下插滿了維持生命體征的管子,那肥碩的身軀隨著呼吸機而艱難起伏,滿是褶皺的臉上布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對新生的貪婪。
他正沖著旁邊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咆哮,那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兇狠:
“還要多久?!老子的心臟快跳不動了!!”
“那丫頭的各項指標都合格嗎?是不是最新鮮的?要是敢拿次品糊弄我,老子把你們全剁碎了喂狗!”
“朱老板放心。”
一名有著四只機械臂的主刀醫生正在調試手中的激光手術刀:“供體狀況極佳。年齡16歲,無任何不良嗜好,血型完美匹配。”
“這是我們在下城區篩選了整整三個月才找到的極品‘容器’。”
順著醫生的視線。
燕傾的神識看向了房間正中央那張冰冷的手術臺。
在那里。
一個瘦弱的身影,正安靜地躺在上面。
她有著和阿七如出一轍的銀灰色長發,只是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干枯。
那張蒼白的小臉只有巴掌大,此刻雙眼緊閉,顯然是被注射了高劑量的麻醉劑。
而在她那單薄的胸口位置,手術服已經被剪開。
那白皙瘦弱的皮膚上,已經被紅色的激光筆畫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虛線圓圈。
那便是即將下刀的位置。
旁邊的生命監護儀上,那顆年輕鮮活的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著。
“咚、咚、咚……”
每一聲心跳,都像是倒計時。
“快點!別磨蹭!”
朱正天看著那心電圖,就像是餓鬼看到了珍饈美味:“現在立刻動手!這顆心臟……是我的了!”
“只要有了它,老子還能再活五十年!哈哈哈哈咳咳咳……”
“朱老板,手術即將開始。”
主刀醫生點了點頭,四只機械臂同時停下,其中一只伸出一根裝滿幽藍色液體的針管:“為了防止您因疼痛導致肌肉痙攣影響縫合,建議為您進行全身麻醉。”
“這一針下去,您會睡個好覺,醒來時手術就已經……”
“滾!”
還沒等醫生說完,朱正天一把將針管打飛出去!
那藍色的藥液濺了一地,滋滋作響。
“麻醉?那是給娘們用的東西!”
朱正天瞪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唾沫星子噴了醫生一臉:“老子這一輩子,什么疼沒受過?這點皮肉之苦算個屁!”
他掙扎著半坐起來,伸出那根短粗的手指,指著自已胸口那道蜿蜒猙獰的舊傷疤,獰笑道:“看見這道疤了嗎?”
“三十年前,老子被對頭用電鋸鋸開了胸膛!腸子流了一地!”
“那時候有麻醉嗎?沒有!老子就是硬生生把腸子塞回去,用燒紅的鐵絲自已縫上的!縫完老子還吃了兩碗人血餛飩!哈哈哈哈!”
說到這,他眼中的光芒愈發變態:“老子玩過多少花樣?剝皮、抽筋、把活人的骨頭一根根敲碎聽響兒……那種慘叫聲才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
“只有痛,才能讓老子感覺到自已還活著!只有痛,才能證明老子是這通天塔里的王!”
朱正天喘著粗氣,伸出舌頭舔了舔干裂發紫的嘴唇:“而且……這么鮮嫩的心臟,要是用了麻醉,那就像是吃刺身蘸了芥末,蓋住了原味兒!”
“老子要清醒著!老子要親眼看著你們把這顆年輕的心臟從她胸腔里掏出來,再塞進老子的身體里!”
“老子要感受它每一次跳動的熱度!感受那股處子的精血是怎么沖刷老子這副腐朽的身軀!那種重獲新生的快感……要是睡著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來!動手!!”
朱正天猛地撕開自已胸前的衣襟,露出那滿是老人斑和黑毛的胸膛:“給老子開膛!把那小婊子的心……獻給我!!!”
(要上彈幕的留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