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和袁繡對視一眼,名字還真沒定。
袁繡:“你想好了嗎?”
江洲:“朝陽和晚霞怎么樣?”
“不怎么樣。”安惠白了江洲一眼,“抓心撓肺的,就想了這么兩個名字?能不能取個好聽的?”
“這名字哪里不好聽了?”江洲覺得很好聽,“江朝陽,江晚霞,一早一晚,一剛一柔,寓意也好,早晨的太陽和傍晚的彩霞。”
沈母點頭:“這名字的確好聽,叫著讓人順暢。”
袁繡看向安惠:“要不, 媽也是說您給孩子取的名字?”
安惠笑道:“江南喬,江南枝,怎么樣?好聽吧?”
袁繡點頭,“好聽。”
江洲和她婆婆取的名字,反應了兩個時代的取名特色,她婆婆取的名字更詩情畫意一些,江洲取的,則帶著一股子‘正氣’。
袁繡也很難抉擇。
沈母不參與他們家的官司,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江洲和安惠開始搶奪孩子的署名權。
倒不是安惠想搶,她是真覺得自己兒子給她的漂亮乖孫乖孫女取的名字不好聽,什么晚霞不晚霞的,朝陽不朝陽的,俗不俗啊!
站在大街上吼一嗓子,能有好幾個是叫朝陽、晚霞的。
重名率這么高,就算好聽也不能取。
“你這名字就是我當初給你取的,本來是叫之洲,取自‘關關雎鳩,在河之洲’,你爸叫著叫著,就給叫成了江洲,改都改不過來,不過也還好,之洲這名字文藝,你可一點兒也不文藝,到是符合‘江洲’這個一聽就是熱血青年的名字。”
袁繡:……的確符合。
安惠:“要不然孩子自己選。”
江洲:“他們這么小,怎么自己選?”
安惠笑道:“這個簡單。”
她俯身抱起妹妹,“南枝,小枝枝,你喜歡這個名字嗎?喜歡你就笑一個,來來來,給奶奶笑一個!呦呦呦,我們南枝真乖!”
安惠用柔軟的聲音輕輕的逗著妹妹,妹妹愣愣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哪怕看不清,也能感受到暖暖的愛意,很快便咧著小嘴笑了起來。
江洲抱起哥哥:“朝陽!你喜不喜歡這個名字?”
哥哥:“……哇哇哇!”
江洲:……白伺候這臭小子了!
袁繡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這婆婆可太精明了。
安惠得意洋洋的看著兒子:“看來南喬不喜歡你取的名字呀。”
她把已經開始哼哼唧唧的妹妹放袁繡懷里,從江洲的手里把哥哥抱過來,“南喬乖,不哭不哭,奶奶抱,哦哦哦……”
哥哥委屈巴巴的癟了兩下小嘴,很快便止了哭聲。
“咱們家的兩個小寶貝,可比他們的爸爸有眼光。”
江洲:“……”
兩個孩子的名字就這么定了下來,哥哥江南喬,妹妹江南枝。
袁繡在醫院留院觀察了兩天,第三天上午便裹得嚴嚴實實的帶著兩個孩子出了院。
怕吹風,江洲讓她抱著妹妹在自行車上坐著,他推著走,哥哥則被安惠抱在手里。
進了大院兒后,一路上碰到的鄰居們都湊上來孩子,有人識趣,知道袁繡才生產完,天雖然還熱著,卻已經入了秋,不好在外面久待,打個招呼,看上一眼就走了。
也有人不識趣,問東問西的耽擱時間。
安惠自然沒有好臉色,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罵江洲,“瞎耽擱工夫,還不趕緊把你媳婦拉回去,吹了風,以后頭疼的不是你是吧!”
等他們走了,幾個軍屬在背后嘀咕,“不是說袁繡的婆婆人好嗎?我瞧著這脾氣可不像個好的。”
“就是,連自己兒子都罵,這兒媳婦能討得了好?”
桂英嫂子從旁邊路過,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兒,“人家是在罵江參模長嗎?人家是在罵那些瞎耽擱功夫的,都是女人,都生過孩子,坐月子的女人能在外面久待嗎?人家那才是疼兒媳婦呢!”
瞎耽擱功夫的:“……”
……
袁繡進屋后就被江洲扶著在床上躺了下來,一路上兩個孩子都是睡著的,這一到家,解開襁褓一看,都睜著眼睛在玩兒自己的小手手。
袁繡半坐在床上,抱起妹妹先喂奶,不知道是見妹妹吃奶自己沒吃還是聞著奶香味兒了,哥哥張開小手抓了抓,立馬哭了起來,嗓門老大了!
江洲抱起他,“你等一會兒不行啊?哭什么哭?待會兒又把你妹妹給引起來了。”
袁繡趕緊看向閨女,妹妹抱著自己的‘奶瓶’一邊吃奶,一邊哼哼唧唧。
等她吃飽了,眼珠子嘀哩咕嚕的向著發出哭聲的方向轉。
袁繡放下妹妹,又趕緊喂哥哥。
一含著‘奶瓶’哥哥就不哭了,抱著‘奶瓶’噸噸噸的喝。
江洲教育他,“你是當哥哥的,要懂得謙讓,妹妹比你小那么多,身體弱,吃奶你得讓著她,不能一不順心就扯著嗓子哭,還干哭不掉眼淚,你瞧瞧你自己,臉上一顆淚珠子都沒有。”
袁繡要笑死了,“你覺得他能聽懂嗎?”
江洲正色道:“聽不懂也得說,主席說過,教育要從娃娃抓起!”
袁繡看向懷里的‘小娃娃’。
江洲請了三天的陪產假,這三天,給孩子換尿布、洗尿布,給袁繡做月子餐都是他在負責,安惠在一旁打個下手,倒不是她不想做,而是江洲不放心讓她干。
等江洲上了班,這些事就落在了她頭上,換下來的尿布,只是尿濕的,她能把它們洗出來,拉了粑粑的,她直接用盆裝了放在后院,等江洲回來了洗。
至于給袁繡做月子餐,雞是江洲提前殺好的,家里吃的肉吃的菜,也是江洲早起去市場買好了送回來再去營部。
安惠做飯的手藝的確不咋地,只說能吃,是熟的,別說袁繡吃不吃得慣了,就安惠她自己都吃不慣。
至于給袁繡上午和下午這兩個時間段兒做的加餐……
荷包飯是散的,看不出一個完整蛋的形狀,吃不出荷包蛋的口感,蒸的雞蛋羹更是老的嚴重縮水。
只有煮的粥還不錯,不干不稀的,水量掐得正合適。
袁繡自然不能說婆婆做的不好,她婆婆做飯的手藝不行,但是她人大方啊,昨天還給兩個孩子一人手腕上套了一個金鐲子,鐲子上還掛著鈴鐺,小手一晃,鈴鐺就叮鈴鈴的響,聽到這聲音,哥哥這兩日哭的都少了,小手晃來晃去,自個兒和自個兒玩兒。
妹妹在他前面吃奶也不哭不鬧了。
就算這樣,全家還是迫切的希望那位趙姨能夠早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