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和賈倩倩坐同桌也沒什么不好,起碼兩人不聊天,我倒是可以安心看書學習。
晚上放學,我和潘欣妍一起去車棚推車,這時候遇到了騎著山地車的陳述。
難得的,我們三人一起走,感覺這個組合還挺詭異的。
潘欣妍內向不說話,陳述也是話不多的人,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只能我站出來了。
我沒話找話說:“你也騎車上學啊。”
陳述雖然冷酷,但是有問必答。
“是啊,鍛煉身體,我不是說要報體育嗎?”
說的也是。
我開玩笑說:“不過我明天就不騎車了,到時候你陪欣妍一起放學吧,她一個人我還挺不放心的。”
沒想到陳述爽快的答應了。
潘欣妍在我旁邊什么話也沒說,不過看上去有一點臉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風吹的。
本來我是無意開這種玩笑的,但是我突然發現了點蛛絲馬跡。
陳述不會無緣無故和我們一起放學,林小芹說陳述瞧不上我。
那么,他是對潘欣妍感興趣?
我靠!
這個發現倒是讓我始料未及。
據我所知,兩人平時也沒什么交集啊,我只是隨口一說,陳述居然答應了。
那明天就剩他們兩個人結伴騎車的話,氣氛不是更詭異了嗎?
試想一下,兩個人就這么并排騎車,什么話也不說,那不是得尷尬死。
反正我是受不了。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校運會時期,他們參加比賽的人是一起在體育場訓練的。
還有上次籃球賽,潘欣妍到場說是看我表演,而我和林小芹去化妝的時候,潘欣妍一直在籃球場看比賽,陳述可是主力隊員。
這么看來,兩人也不算沒有交集,那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潘欣妍是那種面容恬淡的女孩,扎著辮子,眼睛很干凈,只是性格給人感覺不太好接近,可以說是那種素凈的清冷美人。
陳述算是萬人迷,但是性格比較冷淡,穿衣服酷酷的,人也酷酷的。
這兩人怎么看怎么都搭不到一塊。
如果陳述真的喜歡潘欣妍,那絕對是炸裂性新聞啊!
頭腦風暴到這里,我別有深意的看看陳述,又看看潘欣妍,越看越覺得這里面絕對有文章。
有了這個重大發現,感覺后面除了學習之外,又有了一個暗戳戳的八卦可以磕了,而且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想想都覺得刺激!
回到別墅,我媽已經回來了,我興奮的問她結果怎么樣。
我媽說官司贏了,老宅子宅基地是我爸的,這個有遺囑和證人;田地的話,因為我三叔的戶口不在老家,最終是我爸和我大伯一起繼承分地。
結果出來后,我三叔和三嬸當場就鬧了起來。
大伯還算顧全大局,和幾位村里的長輩將人給勸回去了。
“你大伯這么多年在鄉下小學任教,所以沒有轉戶口;你三叔那時候找了你三嬸,想著城鎮戶口好,早早就花錢轉過去了。你也知道你三嬸一直覺得自已是城里人有優越感,誰知道在這事上栽了跟頭,不過你爺爺在的時候,沒少貼補老三家,他們就是太不知足了。”
原來是這樣,那這個結果確實還不錯。
我媽說今天早上我爸還去給爺爺奶奶墳頭去燒紙了,可能是對我爺爺這么多年的怨恨和偏執終于是放下了。
我媽問我這些天怎么樣,她走的時候還挺擔心的。
我沒好說這幾天沈彧的不正常,也沒提昨晚金主夫婦吵架的事。
只說我和沈彧沒什么,已經和好如初了。
而且金主夫婦回來看到我睡樓下,讓我搬回樓上睡,還有以后繼續和沈彧一起上下學。
她聽了連連點頭,“這就好,主要是天冷了,我也不放心你。唉,我現在都有點后悔讓你來海城上學了,本來是想著讓你來身邊,我能照顧你,海城的學校比縣城的好。”
“怎么這么說。”我有些意外,我媽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以前我在這里,起碼家里有你陪著你爸,這次回去雖然官司打贏了,可你爸和你大伯三叔家估計是要斷來往了,這些天明顯見著憔悴不少,你爸老是說老李家這次在村里丟人了。”
說的也是,誰家兄弟因為錢,撕破臉到對簿公堂啊。
她嘆了口氣,又說:“明明是讓你來讀書,現在還要讓你抽出時間照顧沈彧,而且在學校還要被同學排擠、看不起。”
聽我媽這么說完,我不但沒覺得委屈,還靈光一閃,給我媽出了個主意。
“要不讓我爸來海城找工作,到時候我和我爸出去住,平時還能經常見面,不是挺好的嗎?”
我早就想出去住了,住別人家終歸是不自在,一點歸屬感都沒有,做什么事都畏手畏腳的。
我媽搖搖頭:“你爸那犟脾氣是不會過來的,這次回去又勸我辭職回去了。唉,人家好心給咱們買房子,又給你找關系轉過來包吃包住的,我怎么好意思提辭職啊。”
我爸當年說的果然沒錯,我媽這幾年被買斷了。
“等我和你爸再攢攢錢,把買房子錢還給你喬阿姨,這樣好歹也有底氣提離職的事。”
好吧,也不知道他們攢多少了,我也沒好意思問。
而且我這才轉學來不到一學期,轉回去也不現實。
不過聽我媽這么說,起碼是有個盼頭了。
聊了這會天,我才想起來沒看到沈彧。
我媽說沈彧今天放學早,夫妻倆帶著他去老宅吃飯去了。
該不會是沈叔叔要去說什么吧,昨晚我還向他告狀來著,后面要是沈彧的奶奶知道了,會不會哪天又來找我麻煩了。
想到這里,我后知后覺的開始忐忑起來。
我在餐桌旁,邊吃夜宵,邊胡思亂想。
這時候,有車輛進庫的聲音,難不成是金主夫婦吃飯回來了?
我看了下時間,八點四十。
這時間說早不早,說遲也不遲。
我趕忙扒拉完,把碗筷收拾到了廚房去,我媽則去開門迎接。
“以后我再也不去你家了,沈翊川,這是最后一次!”
客廳里已經傳來喬阿姨憤怒的說話聲。
“你以為我想去?”
“那就讓你的母親大人不要再來挑刺。”
“難道我剛剛在飯桌上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那你覺得你說完有用嗎?現在怎么辦,如果她再來怎么辦?!”
“怎么辦,涼拌!!!”
聽上去,沈叔叔顯然也是疲憊至極,大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我待在廚房里,又像昨晚一樣,不知道該不該出去了。
這金主夫婦最近怎么回事,徹底放飛自我了嗎?
昨天在樓上房間吵也就算了,現在直接在客廳里就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干了。
我記得他們昨晚不是和好了嗎?
今天還一家三口去吃飯,怎么回來又炸毛了呢?
沈彧的奶奶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讓兩個情緒穩定的生意人如此激動!
只是神仙打架,能不能顧慮一下我們這些外人死活啊。
我現在有種活人微死的感覺,躲在廚房里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