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夫人,你們回來了,小彧,快上樓洗個澡睡覺吧。”
我媽適時的打斷兩人的爭吵聲。
“王姐,你收拾一下東西,跟我去外面住。”
喬阿姨還在氣頭上,直接扔出王炸!
“喬羽,你別太過分了,那好歹是我媽,這么多年我夾在中間你考慮過我的感受了嗎?”
“我考慮了,考慮的結(jié)果就是一直在忍忍忍,你要我忍到什么時候?你媽今天居然把你那白月光也叫去,她什么意思?看我前些天把她安插進來的保姆攆走,想給我個下馬威?”
“我也很生氣,我也不知道她把人叫去,那你現(xiàn)在沖我發(fā)脾氣是什么意思,現(xiàn)在又要把王姐帶走,又是什么意思?小彧你不要了?這個家你不要了?”
“那我把小彧帶走,你同意嗎?”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p>
“你要離婚?你想都別想!”
“我現(xiàn)在不想再看到你的白月光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中,也不想再見到你母親給我臉色看,我走還不行嗎?我躲著還不行嗎?”
“先生,夫人,你們先消消氣,孩子們都還在家,這大晚上的有什么話冷靜冷靜再說吧?!?/p>
這時候沈彧突然發(fā)聲了。
“姐,你在廚房干嘛呢?”
這個死小子!
又玩昨晚那出!
我長嘆一口氣,調(diào)整狀態(tài),認命的從廚房走了出來。
抬眼看去,金主夫婦坐在沙發(fā)上,只是各坐一邊。
我媽站在一邊,沈彧站在餐桌旁。
我偷偷給了一記眼刀射向沈彧,不過考慮到他現(xiàn)在是個受害者,又收回了眼中的憤懣。
“叔叔阿姨,你們回來了?!?/p>
這次回應我的仍是沈叔叔,他抱歉的說:“小青藍,你想出去住嗎?跟你喬阿姨一起?”
我錯愕的抬眼看向沙發(fā)上那尊散發(fā)成熟男人魅力的雕像,他雙手交叉疊握在身前,就這么平靜又友善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他問這個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剛剛喬阿姨要帶著我們搬出去,他要我站隊嗎?
“青藍我也會帶走,你不用問她意見。”
我的嘴唇蠕動了下,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在和她說話,你可以安靜一會嗎?”沈叔叔壓抑著情緒,心平氣和的轉(zhuǎn)頭問我:“你說吧,叔叔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真的無語問青天,為什么每次沈叔叔都要拿我做筏子呢?
我是你們夫妻play的一環(huán)嗎?
我暗自搓著手指頭,集中生智的想著對策。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流逝,我今晚的靈光乍現(xiàn)又一次拯救了我。
“叔叔,我不想住在這里。”
“聽到了吧,青藍都說不想住在這里?!?/p>
喬阿姨立刻插話,仿佛多一個人堅定她的立場,就是給予她占據(jù)輿論的籌碼。
沈叔叔看了喬阿姨一眼,繼續(xù)問我:“那你想住哪?”
“我想住在離學校近一點的地方,這樣每天和小彧上下學就可以節(jié)省一些時間,而且這幢別墅有些大,我和小彧獨自在家都會覺得害怕?!?/p>
沈叔叔抬起手,支著下巴,沉吟了下說:“那這樣好了,我和你喬阿姨在學校附近安置一套房子,大家一起住到那邊,這樣你們也能就近上學,你看這個提議怎么樣?”
沈彧這個家伙終于開口了。
“爸,我也是這么覺得的,每天路上挺浪費時間的,我想把省下來的時間多做兩道習題?!?/p>
沈叔叔沖自已的寶貝兒子點了點頭,表示了贊賞。
我聽到沈彧說的最后那句話突然有點想笑,但是考慮到現(xiàn)在的氛圍不適合,我又憋了回去。
沈叔叔扭頭看向喬阿姨?!澳阌X得呢?兩個孩子都已經(jīng)答應了?!?/p>
喬阿姨抱著手臂,面無表情的說:“隨便你?!?/p>
說著站起身,撂了一句:“小彧,青藍,你們早點休息,王姐,這幾天收拾一下行李。”
“好的,夫人。”
喬阿姨說完,抬步上了樓。
沈叔叔站起身,對我媽說:“房子找好,我會讓吳助理和你聯(lián)系,到時候你和老劉一起將東西打包,吳助理會安排人員過來搬家。”
“好的,先生?!?/p>
沈叔叔說完,又沖我淡然一笑,轉(zhuǎn)身瀟灑上了樓。
看著兩位活神仙離開,我心里壓著的大石頭再一次安全落了地。
我媽嘆息一聲對我和沈彧說:“還愣著干什么,準備去洗漱睡覺,明天不是還要上學嗎?”
“知道了,媽,你去忙吧?!?/p>
我媽閑不住,聽說要搬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儲藏室看看要打包的東西了。
“你故意的吧?!?/p>
“什么故意的。”
“下次叔叔阿姨吵架,麻煩你能不能別把我?guī)??!?/p>
“你爸媽小時候吵架的時候,我也在場啊,而且當時你爸爸還對我說了難聽話,我爸媽對你說難聽話了嗎?”
這小子原來在這等著我呢,這都多少年的事了,還記仇呢。
“我爸媽吵架也就那一次,而你,已經(jīng)拉我墊背兩次了!”
“那你爸媽下次吵架,你叫我去不就行了嗎?”
“你覺得像話嗎?”
沈彧還真的認真考慮了下,“誰讓你躲在廚房呢?你要是在樓上,我也沒法大聲喊你下來,而且剛剛你假裝沒聽見不就行了,奈何你自已非要出來?!?/p>
“我不出來,我不出來能行嗎?!”
我不出來,這個家得散!
我突然覺得自已有點幼稚,和這個初二下巴沒長毛的小屁孩有什么好掰扯的。
我轉(zhuǎn)身回房間去。
“你去哪?不是說今晚去樓上房間睡嗎?”
“你沒聽叔叔阿姨說,這幾天就要搬家了嗎?那我還搬上去干嘛?!?/p>
“說的也是,那晚安了?!?/p>
我平息怒氣,回了他一句?!巴戆?。”
洗漱完躺在床上,我的腦海中開始復盤剛剛的場景。
為什么沈彧如此淡定,為什么我媽也好像很平靜。
為什么在我認為金主夫婦吵的下一步就要離婚的地步,他們一點都不慌。
有沒有可能,金主夫婦平時在家就是這么個相處模式,這只是他們的一個發(fā)泄彼此不滿的方式。
只是我這個后來者還不知道,所以被他們唬住了。
不然為什么沈叔叔不問他的兒子,不問我媽,偏偏要問我意見呢?
而且還是兩次!
做局了,絕對是做局了。
兩口子拿我當樂子給自已找臺階下呢,知道其他兩人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沒有新鮮感了。
這兩人拿我當員工調(diào)呢!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以后再遇到這種情況我也要像沈彧一樣裝死!
虧我剛剛還對沈彧表示同情,覺得他這么多年沒有體會過父母的愛,甚是可憐,動不動還要面對父母隨時隨地吵著吵著就要離婚的威脅。
好嘛,原來我才是那個毫無準備又弱小無助的人!
還好剛剛我是中立的態(tài)度,如果說錯一句話,這兩人和好后,我都會變得里外不是人!
想到這里,我暗自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還好我腦子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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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女士:“你早說同意啊,看把孩子們嚇的。
帥氣的男士:“你如果想搬出去就直說,非要用這種方式?!?/p>
美麗的女士:“讓於秋寒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刷存在感?!?/p>
帥氣的男士:“我可不上你的當,回頭又說我私下和她聯(lián)系?!?/p>
美麗的女士:“你倆名字還挺般配啊,沈翊川、於秋寒,當年我如果沒出現(xiàn),你們后面不就在一起了嗎?”
帥氣的男士:“你要是睡不著,咱們就做點有意義的事,累了,就什么都不想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