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下午課,我思來想去還是給舅舅打了個電話。
現(xiàn)在的我沒什么能力,只能希望借助舅舅的資源給潘欣妍提供幫助。
我很清楚潘欣妍的為人,她不會是那種自私自利、忘恩負義的小人。
電話打過去響了好一會,就在我以為無人接聽時,舅舅沉穩(wěn)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青藍?”
“舅舅好。”我沒給自已猶豫的時間,開門見山的說:“我找您是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舅舅能幫到的一定幫。”
“我有個好朋友高中畢業(yè)就上班了,我想推薦她去您那邊上班,她很能干的,英語也不錯。主要是她現(xiàn)在無依無靠,媽媽去世了,爸爸也不是好人,她自已跑出來自力更生。”
“可以啊,青藍看中的人,應(yīng)該不會差吧,舅舅相信你的朋友都是不錯的人。打算什么時候過來,這邊可以包吃住,廠里有宿舍和食堂,不過住宿條件要簡陋一點。”
我聽了欣喜若狂的立馬道謝,“多謝舅舅!那我和她說一聲,看看她什么時候能過去,到時候我和她一起去蘇城請您吃飯!”
舅舅爽朗的笑聲傳來,“你來我這還讓你請我吃飯?那我不是白混了。”
我也跟著笑起來,“好長時間沒見到舅舅了,怪想您的。”
“沒事過來玩,什么時候畢業(yè)?之前你說來實習(xí)也沒過來。”
“下學(xué)期就大三了,舅舅,我打算考研。”
“考研好啊,咱們一大家子還沒個研究生呢。”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還沒影呢,就是暫時這么打算。”
和舅舅又寒暄了會,掛完電話,我立馬給潘欣妍打電話,結(jié)果那邊沒有接。
出去上班了嗎?
我又給她發(fā)了消息,告訴她我舅舅已經(jīng)同意了,盡快辭職吧。
心情好了很多,潘欣妍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沒個人依仗,去我舅舅那多好啊,自已人知根知底,不管是對于潘欣妍,還是對于舅舅。
我沾沾自喜的往宿舍走,給舅舅安排了個得力干將,我可真行。
回到宿舍,她們還沒回來,許凡和汪靜怡就不用說了,李婷最后一節(jié)公共課直接逃課去找她男朋友去了。
我給沈彧打電話,告訴他我給潘欣妍找去我舅舅那做事了。
沈彧說:那挺好啊,蘇城挺不錯的,除了沒有機場,經(jīng)濟發(fā)展放眼全國都沒得說。”
聽他說起這個,我突然想起顧宸飛就是從蘇城坐劉叔的車去的浦東機場。
也不知道舅舅和顧宸飛還有沒有聯(lián)系,回頭去蘇城的時候問問好了,主要是我覺得顧宸飛說粵語還挺好聽的。
“那你明天過來,我還帶你去見潘欣妍嗎?”
沈彧不假思索的說:見啊,為什么不見,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肯定好好表現(xiàn)啊。”
這話說的,好像他已經(jīng)是我男朋友一樣,我心里泛起一絲甜。
“那你明天過來,我約一下欣妍,大家一起吃個飯,反正你們也認識。”
“好啊,我完全沒問題,姐,你和她說過我們之間的事情嗎?”
額,肯定說過啊,可我不想讓他知道,感覺女生之間說的話還是不要什么都告訴男生。
我故意逗他:“我們之間什么事。”
“就是我們談戀愛的事啊。”
“跟她說這個干嘛,怪難為情的。”
沈彧語氣沒了剛剛的歡快勁,“好吧,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也沒關(guān)系。”
欲擒故縱?
怎么搞得好像我只敢跟他玩地下情,是什么玩弄感情的大渣女一樣。
“嗯,等你高考成績出來,一錘定音。”
我這話說的沒毛病吧,我都沒說等他考來東大再說。
到時候不管他考的好不好,我都給他一個驚喜好了。
結(jié)果沈彧半天沒有回復(fù)。
我試探性的問:“怎么了?沒有信心嗎?”
“姐,萬一我沒考好,考不上東大怎么辦?或者就算考上了,我爸媽不同意我去南城,只想讓我留在海城,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嗯,先看看你考的如何,還有多久出成績。”
“6月23號,還有不到一個星期。”
“時間過的真快啊,放心吧,我對你有信心。”
“是嗎?借你吉言好了。”
“叔叔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在家休養(yǎng)呢,我家現(xiàn)在都快成辦公室了,如果我沒及時回你消息,那一定是在給我爸做秘書。”
“是嗎?那挺不錯的,讓你提前鍛煉一下,這不比去公司實習(xí)學(xué)的快啊。”
“算了吧,我爸那人你知道的,現(xiàn)在真把我當(dāng)他員工使喚了。別人放暑假到處浪,我除了去學(xué)車,哪也沒去,連去看你都得抽時間。”
“原來是這樣,那之前你有時候不回我消息,也是在幫叔叔做事嗎?”
“是啊,姐,我現(xiàn)在覺得我已經(jīng)不需要去上大學(xué)了,如果可以,我覺得我現(xiàn)在就可以去公司報到了。”
“真厲害啊,沈彧!”
我還以為他天天無所事事呢?原來是已經(jīng)提前歷練上了!
“不和你說了,我爸叫我了,明天見。”
“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開始感嘆有錢人真的是全方位的碾壓我們這些普通小市民啊。
別人還在費勁到處找工作的時候,沈彧已經(jīng)在沈叔叔身邊得到最直觀的言傳身教了。
關(guān)鍵他現(xiàn)在還沒上大學(xué),眼界和意識就比同齡人高好幾個層次。
想起我剛上大學(xué),還是個什么都不知道好奇寶寶,對什么都挺好奇,跟個愣頭青一樣。
我雖然比沈彧大三歲,但是就目前的趨勢來看,我除了成績能在他面前拿得出手,其他的還真是差的挺遠。
我怎么覺得我越來越配不上沈彧了呢?
以前是介意別人這么說,除了家庭差異,我和沈彧之間是沒有那種顯而易見的差距的。
現(xiàn)在是我自已都開始越來越意識到,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之間的差距已經(jīng)慢慢開始顯現(xiàn)了。
剛剛還心情愉悅的如入云端,此時突然就高興不起來了。
想起潘欣妍問我的話,我和沈彧能走多遠呢?
以后我們是不是會漸行漸遠,慢慢的沒有共同語言,淪落到無話可說,最后無疾而終?
想到這里,我趕緊把英語考研真題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