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盞小臺燈照亮我前進的道路。
坐在宿舍里埋頭怒學兩小時,天都黑了,我才從知識的海洋里抬起頭。
我豎了個懶腰,起身活動了下筋骨。
拿起手機看了下,有沈彧發來的消息,是他坐在書桌前,視角變焦拍到桌面上模糊的文件和沈叔叔仰坐在床上的身影。
沈叔叔面前還有一張長形可移動書桌,此時正在凝神看筆記本。
我發了個豎起的大拇指過去。
又看了看潘欣妍的聊天框,沒有新消息。
那么忙嗎?忙到連手機都看不上一眼?
放下手機,我去陽臺把衣服收了,順便洗了個蘋果坐在椅子上邊啃邊看小說。
可能還在酒吧上班吧,我想。
此時的房門突然被推開,只見許凡扶著汪靜怡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青藍,快點過來搭把手?!?/p>
見狀我連忙起身過去攙扶著汪靜怡的另一邊胳膊。“這是怎么了?”
許凡累的滿頭大汗,怨念道:“別提了,喝多了!”
我們兩人將汪靜怡好不容易扶坐在椅子上,汪靜怡嘴里嘟囔什么也沒聽見,直接俯身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這怎么突然喝成這樣了?”我滿心疑惑。
雖然我們聚餐的時候,偶爾也會喝點酒,可都是那些度數不高的氣泡酒和啤酒。
喝成這樣,這是喝了多少啊!
許凡拉過自已的椅子,躺坐在上面,有氣無力的抹了把額頭說:“大概是又和男朋友分手了?!?/p>
“她自已喝的?你怎么遇到她的?”
“唉,說來話長啊,咱們不是下課了嘛,你讓我們先走,我們就來到校門口,我男朋友請假回家去了,我本來想去校門口打包一份麻辣燙帶回去吃的,她說心情不好,叫我陪她走走,然后就一起吃飯,結果她直接要了兩瓶啤酒,一個人坐在那里喝了起來?!?/p>
“你沒攔著啊?”
“我哪攔得住啊,這一問,原來是失戀了,她男朋友帶著別的妹子打游戲,被她發現了,就吵架唄,結果就分手了。”
我無語的搖搖頭,給汪靜怡接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搞不懂汪靜怡為什么總是遇到這種男生,而且每次都這樣大喜大悲的。
“你也好好歇會吧,我去給她買葡萄糖,這喝那么多,待會別吐了,你看著她點。”我說完準備開門出去。
“早在路上吐過了?!痹S凡擺擺手,胳膊擱在后面的桌子上。
“你喝了嗎?”我站在門口問。
“我沒喝,都省給她喝了?!?/p>
我揶揄她,“你還怪好心嘞?!?/p>
“那能怎么辦,我陪她喝,她喝的更多?!?/p>
“行吧,那我下去了,你看著她點?!?/p>
我風風火火的下樓,去校外的診所買了一板葡萄糖口服液。
接著又趕緊跑回宿舍。
“速度真快啊你,許凡錯愕的看向門口的我。
我氣喘吁吁的說:“我可不想咱們半夜還得叫救護車送她去醫院。”
“沒那么夸張?!?/p>
“防患于未然,你什么時候見她喝成這樣過?!?/p>
許凡無奈的搖搖頭,“可不能再讓她談戀愛,她遇人不淑還死腦筋?!?/p>
我把包裝盒打開,將里面的一支葡萄糖注射液敲開,推了推汪靜怡的肩膀,輕聲叫她:“起來了,靜怡,喝點水,我給你買了葡萄糖。”
汪靜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是我,愣神了兩秒,接過我手中的葡萄糖,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她蹙著眉頭喝完,我接過丟到垃圾桶,又把水杯遞給她。
“多喝點水,促進酒精代謝?!?/p>
汪靜怡聽話的“嗯”了一聲,端著水杯一飲而盡。
我又給她倒了一杯。
“好點沒?”
汪靜怡點點頭,但還是有氣無力的趴在桌面上,嘴里還不時呢喃著嚶嚶細語。
我聽不清她說什么,許凡說:“估計是罵她前男友的話?!?/p>
又過了大概半小時,汪靜怡終于緩過來了,結果卻開始悲慟的哭了起來。
反正這一晚上我和許凡變成了情感垃圾桶,不斷的安慰、勸說、開解,順便還陪她義憤填膺的把她前男友罵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折騰到半夜才消停。
早上,我們著急忙慌的起床洗漱,趕去上專業課。
這時候李婷已經坐在教室了,看到我們進來疑惑的問:“集體睡過頭了?”
我沖她搖搖頭,示意她下課再說。
第一節課過后,我對旁邊的李婷說:“汪靜怡和男朋友吵架,昨晚失戀了,關鍵喝了兩瓶啤酒,直接喝醉了,昨晚折騰半宿,說的口干舌燥,頭腦發脹?!?/p>
李婷聽了表情復雜,最后來了句:“那挺巧,我也失戀了,今天晚上一起去KTV唱歌吧?!?/p>
“納尼?!”
“沒錯,這次真分手了。”李婷平靜的說道。
我愣了兩秒,在她臉上尋找情緒,隨后夸張的笑道:“這是好事??!恭喜恭喜,終于解脫了,你自由了?!?/p>
李婷扯出一絲笑意,“嗯,謝謝,確實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p>
“不過今天晚上我沒時間陪你們去唱歌?!?/p>
“怎么了?平時三點一線,難不成你還準備今天晚上去圖書館?”
“不是,我弟弟過來,所以今晚別聚了,改天行嗎?”
“沒事,你忙你的,你弟弟好不容易來一趟。”
李婷強打精神笑道:“本來還想讓你把你弟弟叫來一起唱歌呢,不過我和靜怡分手了,到時候發瘋怕嚇著他,所以就不邀請他參加了?!?/p>
上午的課上完,我都沒有接到潘欣妍的電話或者消息,這妮子怎么回事,難不成又打算躲著我了?
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在家里睡覺,可這個時間也該醒了啊,哪怕凌晨下班也要看手機吧,怎么可能有人一天不看手機的。
說曹操曹操到,潘欣妍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懊惱的接通,打算數落她一頓,結果電話里說話的人不是潘欣妍,而是她的室友。
“喂?你是潘欣妍那個朋友吧?!?/p>
“是啊,潘欣妍呢?”
“昨晚和別人起了點沖突,被打進了醫院,她不讓我聯系你,她睡著我才給你打電話的,我還得去幫她去班上處理一下后續的事情,要不你過來醫院看著她?!?/p>
“?。看蛟趺礃??嚴重嗎?”
和其他室友示意我要先走,立馬拿了背包沖下樓。
“來了就知道了,省人醫,住院部三樓28床。”
“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