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喂。”
這么淡定,和之前每次聊天的沈彧不太一樣。
我從干澀的喉嚨里擠出一句,“傅雪找我道歉了。”
“你原諒她了?”
“還沒,我讓她帶她姐去找潘欣妍和林小芹道歉去了。”
“那你消氣沒?”
“等她們兩人消氣了再說。”
沈彧沉默了片刻說:“我過一本分數(shù)線了。”
“哦,恭喜,準備報哪個學校?”
“再找人分析往年分數(shù)線,暫時還沒排出來。”
我們兩人平靜的聊著天,像是在互相生疏的匯報工作。
一點都沒有最初設想的那樣。
沈彧知道成績后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分享喜悅,然后兩人興奮激動的說一堆開心話。
那本來是可以確定我們在一起的絕佳時刻。
然而現(xiàn)在沈彧表現(xiàn)的這么淡定,又有一幫同學在家,還有青梅竹馬陪著。
真是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搞得他幫我拿捏了傅雪這件事,像是什么補償一樣。
我不自覺的腦補了許多亂七八糟的畫面,以至于心里酸酸的,悶悶的。
“李青藍?”
我轉(zhuǎn)頭看去,原來是姜培來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我身邊。
我勉強沖他笑笑,隨后對沈彧說:“先掛了,遇到熟人了。”
不等沈彧說話,電話被我及時掛斷。
我很慶幸這個時候遇到姜培來,不然和沈彧的對話都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我暗自整理好情緒,笑著問姜培來,“你怎么這個點來食堂吃飯啊。”
“在學生會辦公室剛忙完,所以過來遲了點。”
“對了,恭喜你就任下一任學生會主席啊。”
“謝謝,聽說你打算保研,你不滿足條件知不知道。”
“什么意思?”我愣住。
“本校保研不能修第二學位的。”
我一時語塞。
“我也是聽許凡說這事才想問問你來著,沒想到你真不知道。”
我故作輕松的說:“我知道啊,打算考別的學校了,本校保研太難了,我們專業(yè)每年十個都不到。”
“我說你怎么又想保研又修了第二學位呢。”
“不過還是謝謝你提醒我。”
“不客氣,那我先走了,得趕緊去食堂吃飯。”
“哦,好,那你趕緊去吧。”
“拜拜。”
“拜拜。”
目送姜培來離開,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沒資格保研了!
胸口傳來鈍痛,感覺有一塊大石頭堵在心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不是雙重打擊是什么?
我都有點欲哭無淚了。
期盼了那么久的節(jié)點,我還自以為是的降他媽的什么標準,還說什么過一本分數(shù)線就行了,還擱這自我感動憧憬未來呢。
甚至還制定什么長遠計劃,保研,大學任職,甚至考博!
我真牛逼,什么都敢想!
我真是自作多情!
晚上的第二學位課程壓根沒聽進去,李婷問我怎么沒精神,我只說有點犯困。
“我也想睡覺,這節(jié)聽不懂。”
“待會下節(jié)課咱們撤吧,想回去睡覺。”
“我去,青藍,你居然想逃課!”
“你就說你走不走吧,你不走我走了。”
“走走走,我陪你逃課。”
于是我們兩人在第一節(jié)下課后,偷偷摸摸的從后門溜之大吉。
回到宿舍,汪靜怡和許凡去上選修課還沒回來。
我洗完澡洗完衣服,忙活一通,最后有氣無力的爬上床睡覺。
“你真睡啊!”李婷透過圍欄看著我。
“我騙你干什么,我是真困了,不然能逃課?”
“好吧,我以為你單純不想聽這老師講課呢。”
“怎么可能,我睡了哈,真困了。”
“真沒什么事?你有點反常啊今天。”
“真沒,好好的呢,我睡一覺就好了。”
李婷終于沒再追問,我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已放空,結(jié)果怎么也睡不著,最后直接拿過耳機放英語聽力才睡著。
再次醒來是被下課回來的許凡和汪靜怡吵醒的,只聽許凡抬手拍了拍我的床。
“青藍?青藍?”
我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坐起來。
“怎么了?”
“你怎么這個時候睡覺啊,你弟弟又來找你了,在樓下呢。”
我聞言愣怔的沒反應過來,我弟弟,沈彧嗎?他不是在家里和一幫同學聚餐嗎?
“我弟來了?你沒看錯吧。”
汪靜怡聽了笑著問李婷:“她今天什么情況,這個點睡什么覺?”
李婷聳聳肩,“不知道,說很困,我跟她逃課回來睡覺的,我以為她開玩笑呢,結(jié)果真是回來睡覺的。”
許凡催促道:“你看看你手機,你弟弟是不是打你電話你沒接啊。”
我拿過手機看了下,沒充電,剛剛放英語聽力沒電了。
我趕緊下床找充電器充電,順便伸了個懶腰。
“我弟這個時候跑來干嘛?”
許凡無語道:“我哪知道你們姐弟感情那么好,三天兩頭來,他上星期六不是才來過嘛。”
“好吧,我下去看看。”
我換好衣服,手機也差不多充了點電夠開機了。
果然有幾個未接電話,都是沈彧打的。
我趕緊下樓去見他,到了樓下果然看見沈彧穿著黑色體恤,電線桿一樣的杵在路燈下。
他看到我,眼神匯聚到我臉上,向我這邊走來。
我有些尷尬又故作淡定的走到他面前,“怎么這個點過來了,不是和同學在家玩了嗎?”
“你怎么知道我同學來家里了。”
“我想我媽了,于是給她打電話唄,她說你同學過來玩了。”
“是嗎?”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我死鴨子嘴硬道:“不然呢?”
“生氣了?”
“生什么氣?我剛剛在樓上睡覺呢,手機聽英語沒電了。”
“我過一本分數(shù)線了。”
“我知道啊,你不是說過了嗎?”
“你答應我什么你忘了?”
我心口一緊,把問題拋給他。
“沒忘啊,然后呢?”
“怎么讓傅雪找你道歉了,還悶悶不樂的呢?”他蹙著眉頭仔細觀察我的表情,“該不會是騙我,想讓我好好學習,故意給我定的目標吧,現(xiàn)在我過線了,就準備拍拍屁股走人了?”
“……”
怎么我們兩人的腦回路不在一個頻道上呢。
“你是不是真跟什么斯斯文文的男生談戀愛了?”
什么跟什么啊。
我立馬否認,“怎么可能。”
“那你下午接電話的時候,我聽到有個男的叫你名字,你掛我電話比欠債的都快。”
我被逗笑了,連忙解釋:“那是姜培來,路過食堂吃飯正好遇到了,就一起說幾句話而已。”
他語氣不善,酸溜溜地說:“姜培來?之前那個約你們寢室聯(lián)誼那個?這么長時間還不死心呢。”
“你想哪去了,現(xiàn)在就是同學關系而已。”
沈彧突然牽過我的手,逼視著我的眼睛認真道:“你說的我都辦到了,你現(xiàn)在是我女朋友,麻煩你注意一下和其他男生保持點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