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考試的前兩天,許凡和她的男朋友請我們一起吃了頓飯。
因為學長要畢業了,但是沒有留在南城,大家都沒有多問他們以后的打算。
那頓飯吃得很開心,也很傷感,起碼表面上還是挺和諧融洽的。
吃完飯,許凡當晚沒回來。
第二天,送完學長,許凡才回到寢室,剛坐在椅子上她就哭了。
把我們三個嚇一跳,汪靜怡一邊用膠帶把縮印版小抄貼上放在水盆里洗,一邊問許凡。
“怎么了這是,這畢業了又不是見不著面了,他家不是杭城的嗎?離南城多近啊。”
“就是啊,坐高鐵一個多小時的事。”李婷也隨聲附和道。
我沒說話,等著許凡開口說話。
許凡哽咽著說:“可是他已經考在他們家那邊的機關單位了,我不可能會去杭城的。”
聽她這么說,我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理想與現實,在畢業季面前更多的是偏向于現實。
所以不管許凡做出怎樣的選擇,都是最正確的選擇,我們也都能理解。
后面幾天就是期末考試了,平時再怎么貪玩,現在也該收收心的忙著整理小抄了。
都說大學里的考試,要么你用功,要么你膽子大。
汪靜怡就屬于后者:膽子大,所以考試對于她來說根本沒壓力。
最后一天考完試,一出考場就看到沈彧穿著件白色短袖休閑襯衫站在樓道走廊,手里拿著一瓶營養快線在等我。
他俊朗高挑、唇紅齒白,站在那里非常惹眼,既透著少年人特有的陽光朝氣,又不失幾分矜貴從容的成熟氣質。
讓路過的考生忍不住多看兩眼。
我朝他偷偷做了個手勢,讓他可以往外面走了。
到了路邊,沈彧擰開瓶蓋遞給我。
“給你的,這么多年喝不膩嗎?”
我接過喝了一口,贊嘆道:“啊~夏天喝到這個真是心情愉悅,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我就知道你喜歡,所以專門買的這個。”
“那你為什么不買楊枝甘露?”
沈彧一本正經的想了下:“因為這個便宜啊,一杯楊枝甘露可以買五瓶營養快線了好不好。”
我噗嗤一笑,佯裝生氣的瞪他:“這么會過日子呢,精打細算的。”
沈彧雖然家境優渥,但他不會在我面前展現優越感,也不會在我面前聊一些金錢至上的話題。
這些我都能感覺得到的。
我也不知道他私底下和同學朋友是怎么聊天相處的,但至少在我這里他一直都把自已放在和我平等的位置。
也正因為這樣,我才敢跟他在一起吧。
不然給我十個膽子,我也只會避而遠之,而且也不會跟他相識相知了那么多年。
“宿舍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好了,就一個箱子和一個背包。”
到了宿舍樓下,我上樓去拿行李,她們已經在宿舍收拾好準備走人了。
看到我回來,李婷說:“你弟弟過來接你了?”
我點點頭,“大家都要回家,那我請客的事只能等下學期再說了。”
許凡說:“放心,跑不了,下學期開學第一天你就請我們吃飯。”
“沒問題,那各位姐妹,咱們下學期見了。”
道別之后,我提著行李箱下了樓。
到了一樓大廳,沈彧就過來幫我拉箱子了,這時候男生過來幫女生提行李很正常,所以宿舍樓下來來往往的男生也不少。
沈彧拉著箱子帶著我到學校的停車場,
“你自已開車來的?”
沈彧往里走,找到一輛全新白色奧迪A4,將后備箱打開,把行李放了進去。
隨后招呼我快點上車。
“待會讓你看看我技術現在有多好。”沈彧嘚瑟的沖副駕上的我笑。
“不是說一年內不能上高速嗎?”
“我沒上高速啊,我從下面省道走的,放心吧,絕對安全。”
我雖然緊張但是也沒敢表現出來,不然沈彧肯定會更緊張。
還好,沈彧技術不錯,開的四平八穩,中規中矩。
我們沒有立馬開到海城,而是沿途去了蘇城。
主要想去看看舅舅現在如何,上次還跟他說要帶潘欣妍過來實習,結果又爽約了。
舅舅現在是不是對我挺失望的,放了他兩次鴿子了,搞得我十分內疚。
到了蘇城,我給舅舅打了個電話,結果他表示自已現在不在蘇城,在外面出差。
“那您什么時候回來?”我問
“暫時回不去,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和沈彧正好路過蘇城,所以來看看您,既然您不在,我們就直接去海城了。”
“等我回去好了,你放暑假了是吧,要不要來舅舅這上班實習鍛煉一下?”
沈彧在旁邊沖我使眼色,“不了,謝謝舅舅,我有其他打算。”
“好吧,等我回去,你再來找我,舅舅帶你玩兩天。”
掛了電話,沈彧說:“寶寶,暑假就留在海城吧。”
我覺得我現在已經適應沈彧叫我寶寶這件事了,因為阻止不了,只能欣然接受。
“不行,我得回源城,在海城算怎么回事啊,而且整整兩個月呢。”
“兩個月怎么了,留在海城不好嗎?”
“咱們剛談戀愛,可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知道嗎?尤其是我媽!”
“為什么啊。”
“反正不能告訴,不然我媽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有那么嚴重嗎?”
“反正不行,你就聽我的。”
到了海城,時間剛剛好,沈彧把行李箱從后備箱拿出來,然后帶我上樓。
“阿姨待會看到你絕對開心的不得了。”
“那當然,也不看看誰來了。”
我們兩人有說有笑的在電梯里聊天,到了樓層,我們站在門口按門鈴。
不一會我媽就過來開門了。
當大門打開,我媽看到我,瞬間喜笑顏開地招呼我們進去。
“哎呀,原來小彧是去接你了啊,放暑假怎么也不打電話說一聲。”
“就是想給你個驚喜嘛。”我笑著回答。
我們兩人進房間才發現,客廳里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徐嘉若。
只見她從沙發上靦腆地站起來,朝我吟吟一笑,禮貌地沖我打招呼:“青藍姐,好久不見。”
我和沈彧見到她俱是一愣,沈彧顯然沒想到徐嘉若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家里。
我保持鎮定地露出一個微笑:“好久不見,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