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客廳里靜的出奇,空氣中涌動著劍拔弩張的緊張感。
連沈母此刻都坐在一旁沒出聲,但眼底的暗喜怎么都藏不住。
沈父則是臉色黑到底,警告的眼神銳利射過去。
“沈臨硯,你給我閉嘴!什么玩笑都能開嗎?!Damain的事情這次我就算了,你給我安心工作!”
沈母想說些什么,但看見沈父動怒的神情,她只是給了路京深一個眼神。
路京深微微點頭,突然開口:“爸,哥不想當就算了,說明哥覺得自己不適合,我可以幫哥分憂的。”
聞言,沈臨硯漫不經心瞥了一眼,眼底藏著難以察覺的譏諷。
他低笑道:“是啊,我確實不適合當這個沈氏董事長,反正母親不是一直想讓路京深當嗎?”
沈母一頓,面色不變地端起茶杯,語氣難得溫和:“我只是覺得臨硯你作為大哥,應該讓弟弟有發展的空間,沈忠你也是,京深有這個想法你也要支持他,畢竟京深也是你兒子,你總不能一直偏心臨硯?!?/p>
路京深巴不得代替沈臨硯,迫不及待地證明自己,“是啊,爸,如果您不信,我可以找到比Damain更好的投資商,保證會比大哥做的更好。”
聽著三人你一言我一句,沈父臉色越來越黑,眉眼間像是淬了冰的烏云,指節攥緊發白,像是死死壓抑著什么。
“嘭——??!”
終于,燃線被撤徹底點燃,沈父抬手把煙灰缸猛摔在地上,大聲怒斥道:“做夢!你一個姓路的也敢妄想繼承沈氏!路金彩,把你的小心思都給我收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這一刻,沈家表面虛偽的平和徹底被殘忍揭開。
沈臨硯垂眸喝著茶水,神情淡淡。
路京深還愣在原地,而一旁的沈母卻徹底炸了。
她重拍了一下桌子,怒氣沖沖站起身,聲音尖銳,“沈忠你說清楚?路京深不是你兒子?我藏著什么心思?就因為路京深和我姓,這就是你偏心沈臨硯的理由???”
“那不然呢?”沈父冷笑一聲,伸手指著路京深,“有本事你讓路京深和我姓,我不可能把沈氏交給一個外姓人!”
“憑什么?當初我們可說好的,我的兒子自然和我姓!”
沈母毫不退讓,陰沉著臉,“沈忠,就算路京深和我姓,那也是你兒子,他繼承沈氏本就理所應當,你憑什么不讓他繼承,你要是這樣,那我也就不藏著了,要是沈氏那些股東知道你讓一個私生子繼承了沈氏,他們還會同意讓沈臨硯上任嗎?!”
這一句話猶如一聲驚雷,在客廳里炸開。
空氣里一時之間靜的可怕,路京深腦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識看向沈臨硯。
男人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垂眸不緊不慢整理著腕間的表,看不出來眼里是什么情緒。
沈母咬著牙,眼神狠厲,“我幫那個死女人養了這么久的兒子,幫你隱瞞了這么久的秘密,你倒好,背刺我,怎么?等私生子坐穩,然后把我們幾個外姓人丟出去是吧!”
沈父扯唇冷笑,“當初把沈臨硯帶回來你不是也同意嗎?要是你流產消息出去,路家那些財產早就被你那幾個叔叔分完了,我答應路京深和你姓,已經是給你最大的讓步,就算沈臨硯是私生子那也是我的兒子,我讓他繼承,他就能繼承!”
眼見他們爭吵不休,路京深站在一旁遲疑道:“媽……你和爸都在說什么,什么私生子?!?/p>
“還能說什么?”
沈母現在一肚子火,叉著腰指著沈臨硯,咬牙切齒道,“沈臨硯根本不是你哥,他是你爸在外面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子!你爸寧愿把公司給一個私生子也不愿意給你!”
要不是當初流產后,那個死女人買通醫生說她以后都懷不了孕,她怎么可能同意把沈臨硯帶回來養。
一旁的沈臨硯聞言慢悠悠抬眸。
他忽地笑了一聲,嗓音溫和。
“母親好像還不知道,其實我并不是沈氏的繼承人,股份依舊還在父親手上,我只是代理董事?!?/p>
沈母聞言瞬間愣住。
而后她笑出聲,“哈哈哈沈忠,好啊,原來你誰都不相信!你果然就是個自私的人!”
客廳里亂作一團,只剩下沈母譏嘲尖銳的笑聲。
沈臨硯站起身,神情淡淡,“我會和沈家斷絕關系,至于沈氏最后到底屬于誰,您二位自己處理吧?!?/p>
沈父卻臉色黑沉地站起身,沉聲喊住他。
“沈臨硯!你出了這扇門我倒想看看你還能去哪里!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沒有我,你這一輩子都困在那個出租屋!你現在離開沈家真以為有出路嗎!我讓你當代理董事長,你應該感到榮幸!”
男人卻未曾停住腳步。
手握上門把手,剛一開門,只見周溫站在門外。
女生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手上提著好幾個奢侈品的購物袋,看起來是剛從外面回來,即使掩飾的很好,但眼底的震驚還是出賣了她,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她欲言又止,張嘴囁喏:“大哥,你……”
沈臨硯語氣漠然:“讓開。”
男人眼神毫無溫度,周溫后背一涼,下意識側身讓出位置。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周溫捏緊了手里的袋子,眼底神情逐漸復雜起來。
沈臨硯然是沈家的私生子。
她看了一眼客廳,目光落在路京深身上。
所以……沈氏最后還是路京深的?
—
而今晚發生的事情安泠還不知道。
和安洲回去后,她才知道安洲今天拿下了一個大項目。
聽說這個項目還是和沈氏爭,最后爭過沈氏了。
怪不得高興的像個二百五。
放在以前她還會感興趣聽幾句,但今天遇到徐霍青看讓她胃口都沒了。
簡單吃了幾口,她上樓拿出手機,給姜麥打電話。
等電話接通后,她眉頭說道:“姜麥,我今天遇到徐霍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