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姜麥聽見這個名字,瞬間從床上坐起來。
“真的假的?”
安泠頭疼地按了按眉心,“真的,我不是負責一個綜藝嗎?郭羽是節(jié)目嘉賓,結(jié)果他是郭羽的侄子,他先認出我了,我沒認出來他。”
姜麥發(fā)出一聲詫異又厭惡的語氣詞,“我靠。”
她自然也忘不了這人,安泠排斥告訴別人臉盲癥的陰影就是被他搞出來的。
當時沒有人知道安泠是安家的女兒,但耐不住安泠長的好看,在年級里瞬間傳開十一班有個好看的女生。
徐霍青和朋友好奇,所以一起來看是不是真的好看。
結(jié)果就是那個時候,徐霍青對安泠一見鐘情。
從哪之后,徐霍青對安泠展開追求,天天換著花樣追,到處打聽安泠的喜好,給安泠送早餐,每天放學等安泠一起回家,搞得整個年級都知道有這么一個人在追安泠。
曾經(jīng)姜麥還被他折磨過,那人總是來問她安泠喜歡什么,還讓她給他們相處創(chuàng)造機會。
徐霍青當時長的也很不錯,五官已經(jīng)微微張開,身形高挑,意氣風發(fā)的少年氣,還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雅痞,很招女生喜歡。
但很可惜,安泠是個臉盲,對徐霍青的臉完全沒印象,同時也對這個人完全沒感覺。
她拒絕徐霍青,結(jié)果徐霍青這小子就打著做朋友的名聲繼續(xù)跟著。
初中時期的安泠對人還沒這么戒備,雖然不愛說話,但對于交朋友還是很開心,乖乖點頭同意。
后來,跟在身邊的次數(shù)多了,徐霍青逐漸發(fā)現(xiàn)安泠好像認不出人。
他為了試探自己的想法,和安泠班上的其他人一合計,故意選了一個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人,穿著他的衣服去找安泠,然后其他人在旁邊看著。
等到安泠和那人聊起來后,確認安泠真的認不出來,還沒演完徐霍青就沒忍住嘲笑出聲。
“安泠,你真的認不出人啊。”
場面一時之間全是震驚和好奇,周圍人瞬間哄堂大笑,紛紛圍上來。
“真的假的?”
“也認不出來我嗎?”
“這種是眼睛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
“哈哈哈哈她居然真的認不出來,好搞笑啊,是不是連自己爸媽都認不出來。”
“看她這副表情,看來是真的不知道啊哈哈哈,喂,安泠,你知道我是誰嗎?”
“哇,徐霍青,等你追到安泠,牽手的時候,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男朋友是誰哈哈哈哈哈。”
聞言,徐霍青則是嗤了一聲。
“怪不得不答應我,原來是連人都認不出來,早知道就找人代替我追了,省的浪費我這么多時間。”
安泠被他們包圍起來,慌亂地一步一步后退,她眼神茫然又害怕,被迫看著面前這群陌生的面孔。
嘲笑聲灌入耳中,被無數(shù)雙玩味的眼神注視著,女生漂亮的臉上愈發(fā)慘白,整個人都快站不住。
等姜麥發(fā)現(xiàn)找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那天后,安家立馬給安泠辦理了轉(zhuǎn)學。
安泠不想給爸爸媽媽添麻煩,主動提出壓下消息就好。
只是沒想到,這么多年了居然還會遇到徐霍青。
每次想到那個場景,姜麥氣的呼吸都不順了。
“靠,當初我就是后悔沒打徐霍青那小子一拳,他現(xiàn)在在哪?我去揍他一拳!”
小小的安泠多可愛啊,還同意他當朋友,結(jié)果被背刺成這樣。
“那他會把你臉盲的事情說出去嗎?”
曾經(jīng)徐霍青不知道安泠是安家的女兒,但現(xiàn)在就不一定了。
聞言,安泠捏緊拳,沉默了幾秒,她才開口,“不知道,但無所謂了……最壞的結(jié)果也就是像以前那樣,”
不愿透露臉盲癥,是不想讓外人知道安家的女兒有病。
但要是實在瞞不住,那也沒辦法了。
大不了就是重新經(jīng)歷一次那些事情。
掛了電話,安泠吐出一口濁氣,剛打算去洗澡放松,手機里就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霍元:【我是徐霍青,同意一下。】
她眼神微滯,隨即面無表情回了一個“滾”,沒有猶豫把這個賬號拉黑。
真煩人。
…
碰見后徐霍青后,安泠連覺都沒睡好,久違地夢到了以前的事情。
一整個早上都是困倦的狀態(tài),坐在電腦前,撐著下巴連連打哈欠。
她起身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端起來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瞬間刺激味蕾,這才稍微清醒了點。
安泠重新拿起手機,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昨天被徐霍青惡心到了,都忘記了和沈臨硯打電話,不過沈臨硯好像也挺忙的。
她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戴著的絲巾,嘴角翹起,心情稍微好了點。
等綜藝開拍就可以去沈臨硯家看灰灰了。
剛打算工作,手機上突然收到了沈臨硯的消息。
她剛打算查看內(nèi)容,身后卻響起一道聲音。
“安泠。”
轉(zhuǎn)頭看見來人,她放下手機,“怎么了,南哥?”
南喆川快步走過來,他的臉上難掩震驚,壓低聲音,“你看新聞了嗎?”
“什么新聞?”
看見女人臉上神情茫然,南喆川頓了頓。
他默默遞出自己的手機,語氣復雜,“那個……你自己看吧。”
安泠低頭看去,一行大字瞬間映入眼簾。
【沈氏繼承人沈臨硯被爆是私生子,沈家宣布與其斷絕關(guān)系,沈氏前董事長現(xiàn)已重新上任。】
看清標題的一瞬間,她瞳孔驟縮,失重感陡然席卷群全身,心臟跳得巨快,一股冷意從腳底竄上來。
上面的每個字她都認得,可放在一起卻格外陌生。
為什么?
怎么會變成這樣?
像是意識到什么,她連忙拿起自己手機,解鎖屏幕。
只見沈臨硯給她發(fā)了一條信息。
【夫人有空可以回家和我見一面嗎?】
安泠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外套,抬起頭和南喆川開口:“南哥,我出去一趟,要是突然有工作你可以先弄一下嗎?或者留著下午我回來弄。”
南喆川自然知道她要去哪,點頭道:“別擔心,這幾天工作都差不多了,你直接去吧。”
安泠連忙穿好外套下樓。
她站在電梯里捏緊手機,眼簾慌亂地抖動,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隨著心臟顫抖。
安泠甚至不敢給沈臨硯發(fā)消息,生怕得到那個讓她害怕的消息。
為什么……
明明自己都離婚了,為什么沈臨硯還會破產(chǎn)……
什么是私生子,沈臨硯為什么會是私生子……
安泠眼眶發(fā)酸,腦子亂的可怕,思緒像是麻繩纏繞,根本理不清。
可像是知道她的心情,緊接著,手機又收到男人的消息。
【別害怕,夫人^^】
她眼神瞬間怔愣。
剛剛還惶惶不安的心,此刻神奇般穩(wěn)定下來,她抿唇慢慢給他回消息。
【我現(xiàn)在來找你。】
來到沈臨硯家門口,安泠在門口低頭沉默站了很久。
久到腿站到發(fā)酸,她才慢慢把手放上去。
“滴——”
推開門的瞬間,暖氣從屋內(nèi)涌出來。
她還沒踏進門,下一秒,整個人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夫人。”男人低沉溫柔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熟悉的雪松檀香將她包裹起來,安泠鼻尖一酸瞬間哭了出來,漂亮的臉上帶著無措的倉皇,“為什啊……沈臨硯,這是假的對不對,怎么會這樣啊,我不要,嗚嗚嗚這是假的啊……”
男人溫熱的手心捧著她冰涼的臉,低頭一點點吻去她的眼淚,低聲哄著,“別哭,夫人,我沒破產(chǎn)。”
安泠眼睛哭得發(fā)紅,聞言淚眼懵懵看著他,“嗯?”
“還記得我留給夫人的兩億嗎?”
男人彎腰溫柔看著她,慢慢彎起眼睛,以往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此刻漾著一層細碎的柔光。
“夫人只要和我復婚,我們的結(jié)局就打破了。”
“這一次,夫人可以放心和我復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