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沈臨硯倒貓糧的動作停住。
他合上袋子,看了眼吃得歡快的某只貓。
拿著電話轉身坐回沙發上,“安泠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你如果有事我稍后會轉告她。”
“你誰啊?這是安泠電話吧?你把電話給她,我要和她聊。”
電話這人語氣傲慢,很明顯不是和安泠經常共事的那位同事。
是其他同事?還是合作商?
夫人一般會給人備注,像這種沒有備注的電話號碼,說明應該不是很重要的人。
沈臨硯淡聲道:“不好意思,我已經說過了,現在不方便,你把名字報給我,我會和安泠說你打過電話。”
聽見這話,對面的態度卻愈發不耐煩。
“不是,你特么的到底誰啊?安泠的同事?聽不懂人話?我要找安泠!你把手機給她!”
目中無人的傲慢語氣,毫不尊重的態度。
如果是贊助商,這個公司找的投資商怎么都是這種,上次那個也是。
沈臨硯眸色微沉,冷淡的嗓音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我是安泠的丈夫,有問題嗎?”
話一出,對面瞬間陷入沉默。
沈臨硯直接掛斷電話,把這個號碼發給陳秘書。
【去查一下這電話后面的人是誰,和安泠是什么關系。】
陳秘書:【是,少爺。】
用電話找人一般很快,沈臨硯起身倒了杯水,等再次拿起手機,陳秘書已經發來了回復。
【少爺,查到了,這個號碼所屬人是徐霍青,他的叔叔是郭羽,同時也是安小姐節目里的嘉賓。】
嘉賓?
沈臨硯雖然不怎么關注娛樂圈,但顧霄池和他說過沈芙媛的事情,在這個圈子里,類似于耍大咖的現象屢見不鮮。
到現在,連一個嘉賓的侄子,也可以隨意對工作人員這樣說話?
沈臨硯蹙眉放下杯子,指尖點了點桌面。
【發給顧霄池,讓他看著處理,確保這個人不能耽誤安泠的工作。】
【是。】
而另一邊,徐霍青看著掛斷的電話,從沙發上坐起身,眉頭深深皺起。
“丈夫?不可能啊。”
他上次還看了,安泠手上根本沒戒指。
徐霍青想起自己被拉黑的微信。
難道這是安泠特意找來的人?
看樣子多半是這樣。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扯了扯唇,“一個臉盲還有丈夫,認得出來嗎?”
騙誰呢?
……
睡飽回到公司后,安泠氣色都好了不少。
開完會后,南喆川看見她心情還可以,想問又不敢問那件事。
安泠也猜到他想說什么,笑著壓低聲音說:“沒事了。”
回到工位上,安泠剛拿起手機,看見一通陌生電話打進來。
她接起來,那邊瞬間傳來徐霍青的聲音。
“安泠,上午那個替你接電話的男人是誰?”
認出這個聲音,安泠本想直接掛掉,聽清話里的內容后,動作又微微頓住。
上午?
上午不就是在沈臨硯家。
那應該是睡覺的時候,沈臨硯怕是工作就幫她接了。
似乎是察覺到安泠的停頓,對面的徐霍青聲音沉下來,“那個男人還說是你丈夫。”
安泠往后一靠,“是我老公啊,不過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徐霍青,我有說過讓你滾遠點吧?你打給我干什么?”
徐霍青卻像是沒聽到她后半句話,“別開玩笑了,你有臉盲癥怎么嫁人?”
“安泠,我知道你有臉盲癥,我都不嫌棄你,你真不打算和我試一試?以前的事情我都和你道歉了,而且我那個時候又沒說什么,都是他們在說。”
這些話瞬間把安泠拉回以前那段不好的記憶。
她臉色冷下來,捏緊手機:“徐霍青,我最后和你說一次,我已經結婚了,我就算沒結婚也對你沒興趣,你要是再來騷擾我,我就不客氣了。”
隨即掛斷號碼把人拉黑。
這么多年了,徐霍青還是和狗皮膏藥一樣,一旦黏上扯都扯不掉,純惡心人。
徐霍青打過去才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他扯了扯唇,“一個小制片也敢這樣。”
自己有的是辦法。
正打算給叔叔發消息,結果對面就打了電話過來。
徐霍青一喜,立馬接通,“叔,我和你說個事唄,就上次我讓你打聽的那個女制片,你能讓她來……”
“徐霍青!”
話還未說完,就被叔叔冷聲打斷,“你不準再去找那個制片,你知道別人是誰嗎你就去招惹!”
徐霍青一愣,“不就是一個小制片嗎……還能是誰。”
叔叔沉聲道:“我一開始也以為,結果世和傳媒的顧總親自給我打電話,雖然他沒有明說,但你自己去網上搜一下安泠的名字,人家是安家的千金!”
話一出,徐霍青神情怔住。
安家的千金??
電話掛斷后,他立馬上網搜索這個名字。
網上雖然沒有照片,但看見一樣的名字后,徐霍青有種莫名預感,這就是安泠。
這一刻,他并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升起一股心癢癢的奇異感覺,瞇起眼睛盯著屏幕,徐霍青頂了頂腮邊。
網上可沒有說,安家的千金有臉盲癥。
這不就說明,安家不想透露這個消息。
目光停留在和沈家繼承人離婚的新聞上,他頓時冷笑。
“這不是離婚了嗎……”
果然是騙他的。
…
晚上吃完晚飯后,安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吃著水果,余光悄悄瞥著旁邊的母親父親。
還在猶豫怎么開口,對面的安洲原本低頭看手機,突然問道:“安泠,你看了今天的沈氏新聞嗎?”
她動作頓住,含糊應了一聲,“嗯。”
一旁的安母安父好奇詢問:“什么新聞?”
安洲放下手機,嘖嘖兩聲:“沈臨硯被爆出來是私生子,離開沈家了,消息上午爆出來的,沈氏原來的董事長重新上任了,剛剛有朋友給我發消息,說是真的,沈氏官方都已經發通告了。”
安母聞言神情愣住,轉頭看向安泠,“泠泠,你也知道?”
安泠慢慢點頭。
安洲靠在沙發上,架著二郎腿,伸了個懶腰。
“現在沈氏可精彩了,公告說是沈臨硯自己主動離開,大家都說他不識好歹。”
又全部怪給沈臨硯。
安泠撇嘴,看著電視下意識接話,“亂說,是他們先趕沈臨硯的。”
“你怎么知道?”
“沈臨硯和我說的啊。”
說完這句話,客廳里陡然陷入沉默。
安泠意識到什么,神情微僵。
轉頭就看見三個人齊刷刷看向自己。
安洲狐疑盯著她,“你今天和他聊過了?”
安泠放下叉子,有些心虛輕輕咳了一下。
她抿唇眨眼乖巧道:
“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打算和沈臨硯復婚,可以嗎?”
這真誠輕松的語氣,像是詢問明天早餐要吃什么。
客廳里的三人:“……”
確定是突然想起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