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寒風(fēng)刺骨,安泠被男人攔腰抱起來,她下意識抱住對方的脖子。
“滴——”
身后大門關(guān)上。
客廳里的暖氣充足,窗簾微微拉起,只有幾縷光線從縫隙里鉆入,灰灰正趴在窩里睡覺,小小的一團圈起來格外安逸。
沈臨硯抱著人坐在沙發(fā)上,伸手溫柔摸她的臉,“乖,不哭了。”
安泠低頭擦眼淚,“什么時候的事情?還是我同事告訴我這個新聞。”
她抬起頭,眼尾泛著紅,睫羽掛著水珠,黑瞳像是水洗過干凈,嗡聲嗡氣,“而且你怎么成為私生子了……”
看見女人難受又想哭的小表情,沈臨硯彎唇,低頭吻向她的眼睛。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是我父親的私生子,他們要和我斷絕關(guān)系,事情太多了,所以忘記和夫人說了。”
男人嗓音溫和,即使發(fā)生了這種事情,他的語氣里也沒有怨恨,只是平靜的全盤接受。
安泠卻更想哭了。
太不公平了,沈臨硯本來應(yīng)該有更好的未來,他會成為沈氏的繼承人,成為商界最厲害的權(quán)貴。
怎么會爆出來私生子這種事情,還被沈家斷絕關(guān)系。
這和破產(chǎn)有什么區(qū)別。
怪不得昨天晚上沈臨硯沒有給她發(fā)消息。
安泠捧住他的臉,嗓音沙啞,“他們怎么能這樣,你幫了沈氏這么多,他們怎么能用完就丟掉。”
昨晚安洲太開心,他喝多了酒都說過,在沈臨硯回來后,沈氏每季度創(chuàng)下的收入越來越高。
這個項目還好沈臨硯沒來,不然估計又是沈氏的。
男人卻笑著蹭她臉頰,“沒關(guān)系,夫人,這樣也很好,如果我拿到了沈氏股份,夫人結(jié)婚后還會天天提心吊膽的,生怕我破產(chǎn)。現(xiàn)在這樣就不會擔(dān)心了。”
抬手解開女人脖子上裝飾的絲巾,薄唇輕輕吻在那枚吻痕上。
他看著她,彎起眼睛溢出低笑。
“夫人包養(yǎng)我,我就不算破產(chǎn)了。”
安泠懵的沒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好像確實有幾分道理。
是哦,她還有小金庫。
她眨了眨眼,抹掉眼淚,“那我有錢養(yǎng)你,等我回去和媽說一聲。”
男人握住她的手,“我去說就好了,夫人幫我約媽。”
安泠想了想也是,小聲道:“那也可以,沒錢沒關(guān)系,你賣慘就好了,媽會心軟的,哥最近正開心,應(yīng)該不會對你怎么樣。”
沈臨硯啞然失笑。
他喉結(jié)滾動,還是沒忍住在她嘴角親了一下,“好。”
夫人果然很好騙。
“等會要回公司嗎?”他摸了摸她頭發(fā)。
安泠拿出手機,十幾分鐘前,南喆川給她發(fā)消息,說下午陳老師開會說明天開拍的事情。
“下午開會,現(xiàn)在不回去也沒關(guān)系。”
沈臨硯指腹蹭過她的眼睛,“泠泠昨天沒睡好嗎?”
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安泠把手機放在桌上,聞言又想起徐霍青那個晦氣東西,重重點頭,“做了一個非常非常不好的夢。”
“那去房間里休息一會吧,到時候我送你回公司。”
男人攬住她的腰,吻了下她的唇,語氣含笑,“夫人要我抱回房間嗎?”
話一出,安泠想起之前還沒離婚的時候。
她臉色微紅,抱著他的脖子,小聲道:“沈先生,你馬上都要被我包養(yǎng)了,做這些事情應(yīng)該有覺悟。”
男人胸膛輕微震動,嘴角溢出低笑,縱容又寵溺。
“遵命,安小姐。”
剛抱著人起身,貓窩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喵嗚。
兩人一同看去,只見灰灰從貓窩里鉆出來,小家伙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不停蹭沈臨硯的褲腿,嘴里不停喵嗚喵嗚叫。
安泠見狀笑著開口:“看來是餓了,你先給它弄吃的吧,我自己回房間。”
沈臨硯瞥了一眼,抬腳略過它,“沒關(guān)系,等會我出來給它倒貓糧。”
比起上次,房間里收拾的很整齊。
安泠躺在床上,翻了個身,“上次我回來看了一眼,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房間里都沒收拾過。”
男人單膝跪上床,撐在床上低頭親了親她。
“忘記和程阿姨說了。”
哪有什么忘記了。
是他故意讓程阿姨別收拾那個房間。
安泠不會知道,剛離婚的那幾個晚上,沈臨硯睡不著就會站在她房間門口。
無數(shù)站在漆黑的走廊里,看著屋內(nèi)雜亂的擺設(shè),他內(nèi)心甚至產(chǎn)生一種錯覺。
夫人只是還沒有回家。
安泠馬上就會回來了。
可沈臨硯從不敢踏進去,一旦踏入,撲面而來的冰冷空氣,將會無情地打破他的幻想。
這些信號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他,這個家早就沒有了安泠的氣息。
安泠說的依戀實在是太難消除了。
他忘不了安泠,他也不想忘記安泠。
沈臨硯力道收緊,手背上青筋微微突起。
滾燙唇瓣輕輕貼著女人的唇,聲音放輕:“夫人,這次復(fù)婚后,你還會教我當(dāng)壞人嗎?”
如果用這種方式可以留住安泠一輩子,他不介意一直裝下去。
就這樣一直和他綁在一起,心疼也好,可憐也好。
這些都是他的。
聞言,安泠眨了眨眼睛,彎眸主動親了一下他,“肯定會呀。”
沈臨硯被趕出沈家,之前那些人肯定會對沈臨硯落井下石,她當(dāng)然要好好看著,破產(chǎn)老公總不能被人欺負了。
可能是因為剛剛哭過,再加上昨晚沒睡好,安泠眼睛都酸了。
她打了個哈欠,“你快去給灰灰喂吃的吧,我來睡會。”
“好。”沈臨硯給她壓好被子,看著女人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放輕腳步帶門出去。
客廳里,灰灰不知何時站在桌上自娛自樂,低頭用小爪子搗鼓著什么,桌上的書都被它推到地上。
看見男人出來后,它立馬蹲好,一臉無辜。
沈臨硯彎腰撿起地上的書,淡聲道:“下來,不然沒吃的。”
灰灰立馬跳下來。
沈臨硯把書放在桌上,視線注意到桌上的手機,是剛剛安泠隨手放在這的。
此刻,屏幕上亮著一串陌生號碼。
顯示正通話中。
沈臨硯目光微頓,轉(zhuǎn)頭看向貓窩。
而罪魁禍首正若無其事地舔著毛。
安泠剛睡著,這個時候進去肯定會吵醒她。
沈臨硯只好拿起電話放在耳邊,另一只手去拿貓糧,嗓音溫和,“您好,請問找安泠有什么事嗎?”
對面沉默了下,隨即傳來男人不善的戒備語氣。
“你誰啊?安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