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句話。
沒有激烈的言辭,沒有憤怒的反駁。
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輕描淡寫地,拒絕了。
拒絕了聯合艦隊的“邀請”。
拒絕了秦武那“充滿誠意”的條件。
也拒絕了那所謂的“保護”。
整個區域頻道,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正在打字的人,手指都僵在了半空中。
時間,仿佛凝固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
頻道里,才像被引爆的火藥桶一樣,徹底炸了。
【鐵拳號-張猛】:???我沒看錯吧?他拒絕了?
【暴風號-劉闖】:瘋了吧!這家伙是真瘋了吧!秦哥給了那么好的條件,他居然拒絕了?
【鯊魚幫-刀疤】:操!什么玩意兒!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真以為自已是個人物了?
【飛魚號-莉莉】:……我有點佩服他了。
嘲諷,謾罵,不解,震驚……
各種各樣的情緒,在頻道里瘋狂地宣泄著。
而作為事件的中心,聯合艦隊的指揮官秦武,他的頭像,卻遲遲沒有亮起。
林晨能想象得到,此刻的秦武,臉色一定難看到了極點。
自已這番操作,無異于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將他那所謂的“指揮官”的威嚴,踩在了腳下。
方舟號上,則是另一番景象。
當林晨發出那句拒絕的話時,整個甲板,也是先靜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懟得好!”江薇興奮地一揮拳頭,“就該這樣!我們才不稀罕跟那幫垃圾為伍!”
“太帥了,班長!”趙夢看著林晨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剛才那一下,簡直A爆了!”
就連一向高冷的顧言溪,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向上翹起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這個男人,還是和以前一樣。
骨子里,永遠都帶著那份誰也無法壓垮的驕傲。
終于。
秦武的回復,來了。
沒有憤怒的咆哮,也沒有惡毒的咒罵。
只有一句,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的話。
【聯合艦隊-指揮官-秦武】: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說完,他的頭像,就暗了下去。
緊接著,鐵拳號、暴風號、鯊魚幫……所有加入了聯合艦隊的船只,都像是得到了統一的命令,齊刷刷地,在區域頻道里消失了。
整個頻道,再次恢復了死寂。
拒絕了秦武的“邀請”,方舟號并沒有立刻離開。
林晨站在船頭,迎著那冰冷的海風,看著空空蕩蕩的區域頻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班長,我們現在怎么辦?”李語汐走了過來,聲音里帶著一絲擔憂,“我們這么干脆地拒絕了秦武,他肯定記恨上我們了。以后在這片海域,怕是少不了麻煩。”
“麻煩?”林晨笑了,他轉過頭,看著身后那群既興奮又有些緊張的女生,“我倒是怕他,不來找我麻煩。”
他指了指海圖上,那條通往黑石燈塔的、聯合艦隊正在行進的筆直航線,又指了指自已剛剛畫下的、繞著海域邊緣前進的曲折路線。
“讓他們去吧。”林晨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這個任務,獎勵未知,懲罰未知,目的地也是個陷阱。秦武那么急著把所有人都綁上他的戰車,無非就是想多找些炮灰,替他去探路。”
“既然他那么喜歡當先鋒,那我們就把這個機會,讓給他。”
“從現在開始,方舟號,進入‘戰略潛行’模式。”林晨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們不走大路,我們繞著這片海域的邊緣走。他不是想搶占先機嗎?那我們就把這片海域的每一個角落,都給他舔干凈了!”
“我們的目標,不是第一個到達終點。而是要成為,唯一一個,能笑著走到終點的人。”
這番話,讓甲板上所有女生都安靜了下來。她們看著林晨,看著這個總是能在最關鍵時刻,做出最冷靜、也最大膽決定的男人,心里那點因為得罪了聯合艦隊而產生的擔憂,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是啊,怕什么?
從一無所有的破木筏開始,他們哪一次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跟著這樣的船長,只需要相信,然后執行,就夠了。
“都聽船長的!”江薇第一個舉起斧頭,大聲吼道。
“聽船長的!”所有女生齊聲應和,士氣高昂。
于是,一幕奇特的景象,在這片死寂的黑色海洋上出現了。
龐大的聯合艦隊,在區域頻道里浩浩蕩蕩地宣布著他們的航行坐標,像一支遠征的軍隊,朝著海域中心的黑石燈塔,筆直地殺了過去。
而方舟號,則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脫離了主航道,貼著海域的邊緣,開始了它新一輪的“拾荒”之旅。
“寂靜深淵”這片海域,和之前的糖果海完全不同。這里沒有滿世界漂浮的寶箱,所有的資源,都沉睡在那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水之下。
幾十把經過改良的“伸縮式打撈勾爪”,被同時沉入了水中。繩索被放到了最長,足足有上百米深。
這確實像是在玩一個超高難度的“黃金礦工”游戲。你不知道水下有什么,也不知道自已能撈上來什么。一切,都充滿了未知。
開始的幾個小時,一無所獲。
除了幾塊被水壓擠得奇形怪狀的礁石,和一些不知名的、長相丑陋的深海魚類的骨骸,打撈勾爪每次被拉上來,都空空如也。
甲板上的氣氛,又開始變得有些沉悶。
“這破地方到底有沒有東西啊?”趙夢趴在船舷上,有氣無力地操控著勾爪的搖桿,“我感覺我眼睛都快看瞎了,連個箱子角都沒看到。”
“就是,還不如糖果海呢,至少那邊還能撈點好看的糖紙。”
“耐心點。”林晨靠在炮臺邊上,顯得比誰都有耐心,“系統不會發布一個沒有資源的地圖。好東西,都沉在底呢。撈不到,只能說明我們撈得還不夠深,不夠多。”
他話音剛落。
“等一下!我好像勾到東西了!”一個負責打撈的女生,突然發出一聲驚喜的呼喊。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只見那根一直松垮垮的繩索,突然被繃得筆直。絞盤開始發出“嘎吱嘎吱”的吃力聲,顯然是勾到了一個大家伙。
“快!幾個人一起幫忙!”李語汐立刻指揮道。
幾個力氣大的女生立刻沖了過去,合力轉動著絞盤。
繩索被一點點地從黑色的海水中拉起。
一個銀白色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箱子,緩緩地浮出了水面。
那箱子,和之前見過的所有木箱、鐵箱都不同。它通體由某種未知的銀色金屬打造,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銹跡,箱子的邊角,還雕刻著復雜而精美的花紋。在箱子的正中央,還有一個散發著淡淡微光的鎖孔。
“白銀寶箱!”蘇晴雨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在一些古老的航海日志里看到過關于寶箱等級的記載。最常見的是木質的普通寶C,往上是青銅、黑鐵,然后就是這種極為罕見的白銀寶箱!
據說,白銀寶箱里,有極大的概率,能開出藍色精良品質以上的物品,甚至有微乎其微的可能,開出紫色的史詩級道具!
“快拉上來!”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
箱子被拖上甲板,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這鎖……好像打不開。”江薇走上前,用斧頭柄敲了敲那個發光的鎖孔,發現它堅固得不像話。
“我來。”林晨走了過去。
他沒有用暴力,而是伸出手,將自已的船長權限印記,輕輕地按在了那個鎖孔上。
這是船長才有的特權之一,對于無主的寶箱,有一定的開啟權限加成。
嗡——
鎖孔發出一陣柔和的白光,然后“咔噠”一聲,自動彈開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林晨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期待的注視下,緩緩地,打開了箱蓋。
一抹璀璨的藍色光芒,從箱子里綻放出來,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光芒散去,箱子里的東西,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沒有想象中的金銀珠寶,只有三樣東西,靜靜地躺在鋪著天鵝絨的箱底。
第一件,是一塊菱形的、約有巴掌大小的藍色晶石。晶石內部,仿佛有雷光在閃爍,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
【名稱:初級雷電核心】
【品質:精良(藍色)】
【說明:蘊含著純粹雷電能量的晶石,可以作為能源核心,也可以用來為武器附魔,使其獲得雷電屬性傷害。】
“雷電核心!”張曉曉激動地叫了起來,“船長!這個!這個可以裝在火炮上!我們可以造出電磁炮了!”
第二件,是一瓶裝在水晶瓶里的、如同融化了的黃金一般的粘稠液體。
【名稱:巨鯨油脂】
【品質:精良(藍色)】
【說明:從深海巨鯨體內提煉出的精華油脂,是極佳的燃料和潤滑劑,同時也是制作高級防水材料和藥劑的關鍵原料。】
“好東西!”李語汐的眼睛也亮了,“有了這個,我們的蒸汽機效率能再提升一個檔次!而且還能用來制作更高級的防水帆布和防護服!”
而第三件,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件,是一張小小的、用銀線縫邊的卡片。
卡片上,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林晨伸手,將那張卡片拿了起來。
【名稱:天賦升級卡(稀有)】
【品質:稀有(藍色)】
【效果:使用后,可將一個C級或C級以下的天賦,隨機提升1-2個等級。】
天賦升級卡!
看到這東西的瞬間,林晨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人群中,那幾個因為自已覺醒了C級、D級天賦而一直有些自卑的女生。
他知道,這張卡片,對她們來說,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新生。
白銀寶箱的收獲,像一針強心劑,徹底點燃了方舟號上所有人的熱情。
天賦升級卡!
這東西的價值,甚至比雷電核心和巨鯨油脂加起來還要大!
它代表著一種可能性,一種讓弱者變強的可能性。
林晨看著那群因為自已的天賦等級而一直有些抬不起頭的女生,她們此刻看著那張卡片的眼神,充滿了渴望和激動。
他沒有立刻決定這張卡給誰用。
“這張卡,暫時由我保管。”林晨將卡片收了起來,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承諾,以后只要再開出類似的東西,會優先考慮你們這些輔助和生活系天賦的姐妹。”
“我需要你們記住,在這艘船上,沒有無用的天賦,只有放錯位置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價值。戰斗組的姐妹負責在前面沖鋒陷陣,你們,就是我們最堅實的后盾。”
這番話,讓那幾個女生眼眶一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船長……”
“我們明白了!”
原本因為天賦等級而產生的自卑和隔閡,在這一刻,被林晨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整個團隊的凝聚力,再次得到了提升。
有了第一個白銀寶箱的激勵,所有人的干勁都空前高漲。接下來的時間里,方舟號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深海吸塵器,將這片寂靜深淵的邊緣海域,一遍又一遍地犁了過去。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越來越多的白銀寶箱,被從漆黑的海水中打撈了上來。
雖然不是每一個都能開出藍色品質的物品,但收獲依舊驚人。
【獲得:深海沉銀x10(稀有材料,可用于制作高傳導性零件)】
【獲得:古代金幣x50(一種古老文明的貨幣,似乎蘊含著某種特殊力量)】
【獲得:食譜:深海魚湯(精良)(學習后可制作能緩慢恢復精神力的特殊料理)】
【獲得:破損的航海日志x1(記錄著某個古代航海家的見聞)】
各種各樣前所未見的物資,被源源不斷地送進林晨的儲物空間,然后又被他的【無盡寶箱】天賦,解鎖并量產。
方舟號的實力,在以一種滾雪球般的速度,瘋狂地膨脹著。
……
夜,深了。
死寂的黑色海洋,吞噬了最后一絲光線。
方舟號靜靜地漂浮在海面上,船上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像是一座孤獨的島嶼。
船長室里,林晨正靠在沙發上,翻看著那本剛撈上來的《破損的航海日志》。
日志是用一種他看不懂的古老文字寫成的,但好在系統自帶翻譯功能。
“……第七十三天,我們進入了‘亡者之海’,這里的海水是灰色的,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我們看到了數不清的白骨,堆積如山,其中甚至有巨龍的骸骨……”
“……第九十天,我們遭遇了‘幽靈船’。那是一艘通體燃燒著綠色火焰的戰艦,它無聲無息地出現,又無聲地消失。船員們都嚇壞了,大副說,那是被詛咒的靈魂……”
“……第一百零一天,我們終于找到了‘世界之樹’的嫩芽。它生長在一座會移動的島嶼上,那座島,其實是一頭沉睡了萬年的巨龜的后背……”
日志上的內容,光怪陸離,為林晨揭開了一個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險的世界的一角。
他正看得入神,房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篤,篤,篤。”
林晨抬起頭,有些疑惑。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了,會是誰?
“進來。”
門被推開。
林晨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門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陸可可。
她今天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帶著蕾絲花邊的長款睡裙,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赤著一雙雪白的小腳,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
而在她的身后,還跟著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
是陳靈如和陳夕顏。
那對雙胞胎姐妹,也換上了一身和陸可可同款的睡裙,只不過顏色是淡粉色的。她們倆緊張地跟在陸可可身后,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連看都不敢看林晨一眼。
這……這是什么情況?
三堂會審?
林晨的腦子里,冒出了一個古怪的念頭。
“船長……”陸可可走了進來,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很堅定。
她走到林晨面前,先是看了一眼林晨手里的航海日志,然后又看了看他那略帶疲憊的臉,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
“你又在熬夜了。”她小聲地說道。
“睡不著,隨便看看。”林晨合上日志,看著她,“你們三個,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這兒來干嘛?”
陸可可沒有回答,而是轉過身,對身后的姐妹倆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陳靈如和陳夕顏對視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船長……”姐姐陳靈如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我們……我們準備好了。”
“準備好什么了?”林晨明知故問,他想看看,這出戲,她們打算怎么唱。
“就是……就是那個……”妹妹陳夕顏的膽子大一些,她抬起頭,飛快地瞥了林晨一眼,又迅速地低下頭,臉頰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蜂巢’計劃……我們……我們已經接收了大姐頭……不,是可可姐的能力了。”
林晨看著她們倆那副羞澀又期待的樣子,心里只覺得好笑。
他當然知道。
那天早上,他就感覺到了姐妹倆身上的能量波動。
只是他沒想到,陸可可的行動力竟然這么強,而且,還把她們倆給帶來了。
“哦?”林晨拉長了尾音,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們,“所以呢?”
“所以……”陸可可再次開口了,她的話,讓林晨都愣了一下。
“所以,今晚,就由她們倆來代替我。”陸可可說得無比自然,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哈?”林晨懷疑自已聽錯了。
“船長你每天那么辛苦,精神消耗很大。只靠我一個人的力量,為你補充的能量是有限的。”陸可可認真地解釋道,“靈如和夕顏現在也擁有了‘次級蟲母’的能力,”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而且,我已經把該教的,都教給她們了。”
林晨:“……”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我辦事你放心”表情的陸可可,只覺得一陣頭大。
這丫頭,是什么時候,從一個單純的小白兔,進化成一個心思縝密的“后宮大總管”的?
還“該教的都教了”?
你都教了些什么啊!
林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對雙胞胎姐妹身上。
只見她們倆的臉,已經紅得快要冒煙了,頭也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陸可可似乎很滿意自已的安排,她沖著林晨,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船長,你可不許欺負她們哦。”
說完,她又轉頭,對那對已經快要石化的姐妹倆,投去一個“加油”的眼神。
“靈如,夕顏,好好表現。”
然后,她就像一個完成了交接工作的領導,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船長室,還非常貼心地,從外面,把門給帶上了。
“砰。”
一聲輕響。
整個船長室,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充滿了尷尬和曖昧的安靜之中。
林晨看著眼前這兩個穿著同款性感睡裙、低著頭、緊張得渾身發抖的雙胞胎姐妹,只覺得一陣口干舌燥。
這……這算什么?
自已的女朋友,親自給自已送“福利”來了?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窗外單調的海浪聲,和三個人清晰可聞的心跳聲。
林晨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兩個像是等待審判的犯人一樣,低著頭、一動不動的雙胞胎姐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這劇本,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
他以為,這種事,至少也得是你情我愿,氣氛到了,然后水到渠成。
怎么到了他這里,就變成了“組織安排”、“領導交接”了?
陸可可那丫頭,還真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咳咳。”林晨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你們倆……不緊張嗎?”
他這話一出口,就后悔了。
這不是廢話嗎?
看她們倆那抖得跟篩糠一樣的肩膀,就知道她們緊張成什么樣了。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姐妹倆的身體就同時顫抖了一下。
還是妹妹陳夕顏的膽子大一些,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林晨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緊……緊張……但是……我們不怕!”
“對……我們不怕!”姐姐陳靈如也跟著附和了一句,但那聲音,怎么聽都像是在給自已打氣。
林晨看著她們倆這副又慫又勇的可愛模樣,心里那點尷尬,倒是消散了不少。
他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
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籠罩了她們。
姐妹倆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林晨伸出手,沒有去做什么過分的舉動,只是輕輕地,抬起了她們倆的下巴,強迫她們看著自已。
兩張一模一樣的、精致而又泛著紅暈的俏臉,就這樣,近在咫尺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樣的柳葉眉,一樣的大眼睛,一樣的瓊鼻櫻唇。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眼神了。
姐姐陳靈如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羞澀和柔弱,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而妹妹陳夕顏的眼神里,則多了一絲倔強和大膽,像一只準備伸出爪子的小野貓。
“看著我。”林晨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磁性,“我再問你們一遍,你們真的想清楚了嗎?”
“這不是在玩游戲。一旦開始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想清楚了!”這一次,是姐妹倆異口同聲的回答。
她們的眼神,在接觸到林晨那雙深邃的眼眸時,似乎也變得堅定了起來。
“船長……”陳夕顏咬著嘴唇,鼓起勇氣,主動伸出手,抓住了林晨的衣角,“我們知道這不是游戲。我們……我們是認真的。”
“我們不想再當船上的花瓶了。”陳靈如也跟著說道,她的聲音雖然還是很小,但卻異常清晰,“我們也想……為船長,為這個家,做點什么。”
“而且……”陳夕顏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她拉著陳靈如,兩人一左一右地,靠在了林晨的身上。
柔軟的、帶著少女馨香的身體,緊緊地貼了上來。
“而且,可可姐……哦不,是大姐頭,她都跟我們說了。”陳夕顏湊到林晨耳邊,吐氣如蘭,“她說……這種事,其實……很舒服的。”
林晨:“……”
陸可可!你到底都教了些什么虎狼之詞啊!
林晨只覺得一股熱氣,直沖腦門。
他感覺,自已要是再這么“正人君子”下去,就真的有點不尊重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他伸出雙臂,將左右兩邊,一把攬進了懷里。
“唔……”
姐妹倆同時發出一聲驚呼,身體瞬間就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