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那雙總是充滿了暴戾和兇狠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那六個人里,有兩個,是他“鯊魚幫”的兄弟。雖然只是兩個最底層的雜魚,但那也是兩條人命!
“姓秦的!”刀疤猛地轉過頭,眼睛血紅地盯著秦武,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這他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只是偵察嗎?!”
秦武的臉色,同樣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但他畢竟是這支艦隊的指揮官,心理素質遠非刀疤這種莽夫可比。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刀疤,“任務開始之前,我就說過,有危險。是你們自已,同意派人去的。”
一句話,就把責任推得干干凈凈。
“你!”刀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武的鼻子,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
是他自已同意的。
為了不得罪秦武,為了保存自已的主力,他親手,把自已的兩個兄弟,送進了虎口。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悔恨,涌上了刀疤的心頭。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劉闖,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也有些干澀。
“我們現在必須搞清楚,那六個人,到底遭遇了什么。”他指著遠處那座依舊靜靜矗立的黑色燈塔,“那個地方,比我們想象的,要危險一萬倍。”
“還搞個屁!”刀疤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咆哮道,“六個人,連個響動都沒有就沒了!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能來的!老子不干了!秦武,你他媽自已玩去吧!老子帶我的人走!”
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指揮臺,返回自已的“鯊魚幫”號。
“站住。”
秦武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刀疤的腳步一頓,他緩緩地轉過身,看著秦武。
“怎么?姓秦的,你還想攔著老子不成?”他的臉上,已經帶上了幾分魚死網破的瘋狂。
“走?”秦武看著他,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刀疤,你是不是忘了?這個任務,是強制的。”
“任務時限,七十二小時。失敗懲罰,未知。”
“你覺得,你能走到哪里去?”
秦武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刀疤那發熱的腦袋上。
是啊。
跑?
往哪兒跑?
在這片被系統鎖定的海域里,他們就像是籠子里的困獸,根本無路可逃。
要么,完成任務。
要么,就等著那個未知的、但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的“懲罰”降臨。
刀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那股因為兄弟慘死而升起的血勇之氣,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迅速地消退了。
他像一只斗敗了的公雞,頹然地垂下了腦袋。
“那……那你說怎么辦?”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絕望。
看到刀疤服軟,秦武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這就是他看不起這些莽夫的原因。
空有一身蠻力,卻沒有腦子。遇到一點挫折,就只會咆哮,或者退縮。
成不了大事。
“慌什么?”秦武重新端起酒杯,給自已倒了一杯酒,慢條斯理地說道,“不就是死了六個雜魚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們現在,至少得到了兩個重要的情報。”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那座燈塔的周圍,確實存在著致命的危險。而且這種危險,是無聲無息的,甚至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出來。”
“第二,”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座漆黑的燈塔,“既然有危險,那就說明,那里,一定有我們要找的東西。甚至,有我們想象不到的寶藏。”
“風險和收益,永遠是成正比的。”
秦武的這番話,讓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
如果那地方真的什么都沒有,又怎么會布置下如此致命的陷阱?
一時間,眾人心里那因為恐懼而產生的退縮之意,又被一種名為“貪婪”的情緒,給壓了下去。
“那秦哥,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張猛小心翼翼地問道。
秦武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海圖前,看著那座被標記出來的黑石燈塔,手指在上面輕輕地敲擊著。
強攻,肯定不行。
再派人去偵察,也只是白白送死。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一個,可以避開那種未知危險的,安全的入口。
可是,入口在哪兒?
就在他思索著的時候。
“秦哥!軍師!你們快看!”一個負責操作雷達的船員,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
只見,在那臺經過改裝的雷達屏幕上。
代表著黑石燈塔的那個巨大光點,它的內部,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正在閃爍的……綠色小點?
“這是什么?”秦武看著那個小綠點,皺起了眉頭。
“不……不知道啊。”操作員也是一臉茫然,“剛才還沒有的。就在那幾聲慘叫之后,它就突然冒出來了。能量反應很弱,看起來……像是個信號源?”
“信號源?”劉闖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立刻拿出自已的平板電腦,雙手在上面飛快地操作起來。他是A級智力強化,大腦的運算能力堪比一臺超級計算機。
幾秒鐘后,一個經過解析的、放大了無數倍的信號波形圖,出現在了屏幕上。
那是一段……極其簡單的,由“長”和“短”兩種信號組成的,規律性的脈沖。
“是……是摩斯電碼!”劉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摩斯電碼?”
“對!”劉闖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圖,飛快地翻譯道,“短-長,短-長-短-短,長-短-長。翻譯過來就是……A,L,K。”
“ALK?”眾人面面相覷,這又是什么意思?
“不,不對。”劉闖搖了搖頭,他再次看向屏幕,發現那段信號,在重復了三遍之后,又發出了一段新的脈沖。
“長-長-長,短-短-短,長-長-長。”
“是SOS!”劉闖猛地抬起頭,眼睛里爆發出驚人的光芒,“是國際通用的求救信號!”
SOS!
求救信號!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是……是剛才那六個人發的?”張猛下意識地問道。
“不可能。”劉闖立刻否定道,“他們根本沒有攜帶任何可以發出摩斯電碼的設備。而且,這個信號的來源,是在燈塔的內部!”
“燈塔內部?”
一個大膽的、近乎荒謬的猜測,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
難道……
在燈塔里面,還有其他的幸存者?
而且,他們正在用這種古老的方式,向外界求救?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的心,都狂跳了起來。
“秦哥……”刀疤看向秦武,眼神里,充滿了詢問。
秦武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雷達屏幕上,那個微弱的、但卻無比執著地,閃爍著的綠色小點。
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著。
這是一個陷阱嗎?
是那個未知的怪物,在用一種新的方式,引誘他們進去嗎?
很有可能。
但是……
萬一呢?
萬一,這真的是一個求救信號呢?
發出這個信號的人,很可能,就知道燈塔內部的秘密。
知道怪物的弱點。
知道“黑石燈塔”這個任務,到底該怎么完成。
這,是一個巨大的風險。
但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賭,還是不賭?
秦武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他的下一個決定,將關系到整個艦隊的生死存亡。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個SOS的信號,還在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閃爍著。
像是在黑暗的深淵中,伸出的一只,求救的手。
終于。
秦武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劉闖。”
“在,秦哥。”
“你能定位出,這個信號源的,精確位置嗎?”
劉闖再次看向自已的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飛快地計算著。
幾分鐘后,他抬起頭,指著海圖上,黑石燈塔基座的某個位置。
“可以。”
“信號源,不在塔里。”
“它在……塔的下面。”
“水下三十米的位置!”
水下三十米。
這個答案,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所有人的心里。
入口,竟然在水下!
“我操!怪不得!”刀疤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那六個小子,一繞到燈塔后面就沒了聲音!他們肯定是在找入口的時候,被水里的東西給拖下去了!”
“很有可能。”劉闖也點了點頭,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如果我們剛才貿然派大部隊登島,恐怕下場,也不會比他們好到哪里去。”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那個空靈的歌聲,是誘餌,用來把船只吸引到燈塔附近。
而燈塔周圍那片看起來平靜無波的黑色海水,才是真正的狩獵場。
任何試圖從水面靠近燈塔的生物,都會被隱藏在水下的未知危險,無聲無息地拖入深淵。
那六個偵察兵的死,為他們換來了這個血淋淋的教訓。
“那這個水下的SOS信號,又怎么解釋?”張猛皺著眉頭,提出了新的疑問,“難道是水鬼發的?”
“不管是誰發的,這至少說明了一件事。”秦武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水下,有一條路。一條,或許能繞開地面上的危險,直接進入燈塔內部的,秘密通道。”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三個船長,那眼神,像是在看三件等待估價的商品。
“現在,我們需要有人,下去看看。”
秦武的話音剛落,指揮臺上的氣氛,瞬間又降到了冰點。
下去看看?
說得輕巧。
水下三十米,漆黑一片,壓力巨大。
更別提,水里還藏著能瞬間秒殺六個成年男人的恐怖怪物。
這跟直接跳進絞肉機,有什么區別?
刀疤和張猛的臉,瞬間就垮了下去。他們倆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秦武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
“秦……秦哥……”張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這水下的情況,完全未知。連個潛水設備都沒有,就這么下去,是不是……太冒險了?”
“是啊,秦哥!這跟送死沒區別啊!”刀疤也趕緊附和道,“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秦武看著他們倆那副貪生怕死的樣子,眼神里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你們有什么別的辦法?”
“是等著72小時任務時間一到,讓系統來懲罰我們?”
“還是在這里,活活被那個女孩的歌聲,逼瘋?”
秦武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冰冷,一句比一句嚴厲。
“我告訴你們,現在,我們沒有退路!”
“要么,下去,找到那條生路。”
“要么,就都在這里,等死!”
他的話,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是啊。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刀疤和張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船上,有一個B級天賦者。”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劉闖,突然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天賦,叫【深海潛航】。”劉闖推了推眼鏡,緩緩地說道,“他可以在水下閉氣一個小時,并且能承受一百米深的水壓。讓他下去,最合適不過。”
聽到這話,刀疤和張猛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太好了!
總算有冤大頭自已站出來了!
然而,劉闖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過,他只是個輔助系,沒有任何戰斗力。一個人下去,和送死沒區別。”
劉闖的目光,看向了刀疤和張猛。
“所以,我需要你們,也各派一個,戰斗力最強的,陪他一起下去。”
“一個負責探路,兩個負責護衛。三個人,組成一個水下行動小組。”
“這,才是最穩妥的方案。”
劉闖的這個提議,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又是一次“風險共擔”。
刀疤和張猛的臉,瞬間就黑了下去。
“姓劉的,你他媽……”刀疤剛想罵人。
“我同意。”秦武的聲音,直接打斷了他。
秦武走到劉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了一個贊許的笑容。
“軍師的提議很好。”
然后,他轉過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眼神,看著刀疤和張猛。
“你們兩個,有什么意見嗎?”
刀疤和張猛,把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能有什么意見?
在秦武的絕對實力和劉闖的滴水不漏的算計面前,他們倆那點小心思,根本就不夠看。
“沒……沒意見。”
兩人最終只能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很快。
一個由三人組成的水下行動小組,就在旗艦“鐵拳號”的甲板上,集結完畢。
劉闖派出的,是一個身材瘦小,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年輕人。他就是那個擁有【深海潛航】天賦的B級能力者,代號“水鬼”。
而刀疤和張猛,在經過一番痛苦的掙扎后,也只能咬著牙,派出了自已手下,戰斗力排名前三的得力干將。
一個,是鯊魚幫的副幫主,外號“鐵臂”,覺醒了C級【硬化】天賦,雙臂可以變得跟鋼鐵一樣堅硬。
另一個,是鐵拳號上的一個精英打手,外號“鬼影”,覺醒了C級【潛行】天賦,擅長在陰影中行動。
三個人,身上只穿著簡單的潛水短褲,手里拿著特制的、綁著繩索的防水匕首。
“記住你們的任務。”秦武站在他們面前,臉色冰冷,“找到那個信號源,確認那是不是一個入口。如果是,立刻返回。如果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保命第一。”
“是!”
三人齊聲應道,但那聲音,怎么聽,都帶著一絲悲壯。
“噗通!噗通!噗通!”
三聲入水聲響起。
三個人,像三條魚,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那片漆黑如墨的冰冷海水之中。
甲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三根連接著匕首的、細細的繩索。
那是他們,與水下那三個同伴,唯一的聯系。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煎熬般地,流逝著。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海面上,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那三根繩索,也沒有傳來任何異樣的抖動。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又失敗了?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的時候。
其中一根繩索,突然被猛地、連續地,拉動了三下!
這是事先約定好的信號!
代表著——發現入口!
“拉!”
負責拉繩的船員,發出一聲驚喜的吶喊。
十幾個人,立刻沖了上去,合力將那三根繩索,飛快地向上拉。
很快。
三道濕漉漉的身影,被從水里拖了出來,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是那三個下去探路的人!
他們還活著!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然而,當他們看清那三個人的樣子時,那口氣,又瞬間提了上來。
三個人,全都昏迷不醒。
那個叫“水鬼”的年輕人,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而另外兩個戰斗人員,“鐵臂”和“鬼影”,情況更糟。
“鐵臂”那條可以硬化成鋼鐵的胳膊,竟然從中間,齊肘而斷!斷口處,平滑如鏡,像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看不見的東西,給瞬間切斷的。
而“鬼影”,他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吸過一樣的圓形淤青。最恐怖的是,他的七竅,都在往外滲著黑色的、帶著腥臭味的血液。
“快!快救人!”
船上的醫療人員,立刻沖了上去。
秦武和劉闖等人,也快步走了過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活著是活著。
但看這副樣子,跟死了,也沒什么區別了。
他們在水下,到底……遭遇了什么?
就在這時。
那個一直昏迷不醒的“水鬼”,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了任何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無盡的恐懼。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伸出手,指著燈塔的方向,嘴里發出了“嗬嗬”的、像是漏風一樣的聲音。
“歌……歌聲……”
“是……是她……”
“她……她沒有腳……”
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他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她沒有腳……”
“水鬼”臨死前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地扎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里。
沒有腳?
這是什么意思?
那個唱歌的女孩,是個殘疾人?還是說……她根本就不是人?
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所有人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媽的!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刀疤看著“水鬼”那死不瞑目的尸體,和他臉上那凝固的、極度恐懼的表情,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他混跡海上這么多年,殺過人,見過血,自認為膽子比天還大。
但今天,他是真的怕了。
這種未知的、詭異的、完全超乎常理的恐懼,比任何兇猛的海獸,都更讓人感到絕望。
“秦哥……我們……我們還去嗎?”張猛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他現在,連多看一眼那座黑色燈塔的勇氣都沒有了。
秦武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走到那兩具還在搶救的尸體……不,是傷員旁邊,蹲了下來。
他仔細地檢查著“鐵臂”那條被齊刷刷切斷的胳膊。
斷口處,光滑得像鏡子,沒有任何撕裂的痕跡。
這絕對不是被牙齒咬斷的,也不是被普通的刀刃砍斷的。
更像是……被某種能量,或者極其高速的切割工具,給瞬間斬斷的。
他又看向“鬼影”。
他身上那些圓形的淤青,大小不一,密密麻麻,像是被拔了無數個火罐。
秦武伸出手,在那淤青上按了按。
入手的感覺,軟趴趴的,像是下面的血肉,都被吸干了。
“軍師,你怎么看?”秦武站起身,看向同樣在檢查尸體的劉闖。
劉闖的臉色,也同樣凝重。
“很棘手。”他推了推眼鏡,聲音低沉,“從傷口來看,他們在水下,至少遭遇了兩種,甚至三種以上,完全不同類型的攻擊。”
“一種,是‘水鬼’遭遇的,精神攻擊。那個歌聲,很可能在水下,威力會變得更強,可以直接摧毀人的意志。”
“一種,是‘鐵臂’遭遇的,高速切割攻擊。這種攻擊,無形無影,快到連C級硬化天賦都來不及反應。”
“還有一種,”劉闖指了指“鬼影”身上的圓形淤青,“是吸附類的攻擊。它能吸干生物的生命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