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攻擊,物理切割,能量吸取……”
“這三種能力,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水下的天羅地網。無論你是什么類型的天賦,總有一種,能克制你。”
劉闖的分析,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窒息。
這還怎么打?
這根本就是個無解的死局!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一個船長絕望地說道。
“辦法,或許有。”
秦武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走到海圖前,指著那個代表著“水下入口”的綠色光點。
“那個‘水鬼’,雖然死了,但他臨死前,也給我們帶來了最重要的一個情報。”
“那就是,入口,是真的。”
“而且,他是在確認了入口之后,才遭遇的攻擊。這說明,在入口的附近,有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
“我們的人,之所以會團滅,是因為他們在確認入口后,并沒有立刻返回,而是試圖,繼續深入探索。”
“他們,死于貪婪。”
秦武的這番話,雖然冷酷,但卻一針見血。
是啊。
如果那三個人,在發現入口的第一時間,就立刻返回。
或許,他們就不會死。
“那秦哥你的意思是……”張猛試探著問道。
“我的意思是,”秦武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賭徒般的光芒,“既然已經確定了入口的位置。那我們,就不需要再進行任何試探了。”
“我們,直接總攻!”
“什么?!”
“總攻?!”
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秦哥,你瘋了?!”刀疤第一個跳了起來,“水下那么危險,我們怎么過去?讓我們所有人都跳下去送死嗎?”
“當然不是跳下去。”秦武冷笑一聲,他指了指自已腳下的旗艦,“別忘了,我們有船。”
“你的意思是……開船過去?”劉闖瞬間就明白了秦武的想法,但他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不行。我們的船太大了,吃水太深。水下三十米,我們根本過不去。而且,水下的情況完全未知,萬一有暗礁或者別的東西,我們的船,會直接擱淺,甚至沉沒!”
“誰說要用大船了?”秦武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轉過頭,看向刀疤和張猛,以及其他幾個擁有小型船只的船長。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們的船,不都是吃水很淺的突擊艇和改裝木筏嗎?”
“由你們的船,組成第一梯隊。強行沖過去,停在入口的正上方。”
“然后,我們所有擁有戰斗能力的人,從你們的船上,直接潛入那個入口!”
“而我的‘鐵拳號’,和軍師的‘暴風號’,則在后方,用我們船上的遠程武器,為你們提供火力掩護!”
秦武的這個“總攻計劃”,不可謂不大膽,不可謂不瘋狂。
但同時,也惡毒到了極點。
讓那些小船,去當第一波的炮灰,去吸引水下怪物的火力。
而他自已的主力艦,則安安穩穩地待在后方,坐享其成。
“姓秦的!你他媽做夢!”刀疤當場就炸了,他指著秦武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子的‘鯊魚幫’號,是老子拿命換來的!憑什么給你們當炮灰?!”
“就是!秦哥,這不公平!”其他幾個小船的船長,也紛紛表示抗議。
這一次,他們是真的急了。
這已經不是犧牲一兩個手下的問題了。
這是要讓他們,連人帶船,都一起填進去!
“不公平?”秦武看著他們,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又殘忍。
“在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么公平。”
他緩緩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通體漆黑的長刀。
那把刀,一出鞘,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一股強大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從刀身上散發出來。
“藍色精良品質的武器!”劉闖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們以為,我這個‘指揮官’,是白當的嗎?”秦武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還在叫囂的船長,“我再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
“要么,執行我的命令。”
“要么……”
他舉起手中的長刀,遙遙地,指向了刀疤。
“我現在,就送你們下去,陪你們的兄弟。”
赤裸裸的威脅。
不帶任何掩飾。
指揮臺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被秦武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氣,給震懾住了。
他們這才想起來。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僅是一個工于心計的指揮官。
他更是一個,擁有A級戰斗天賦,手持精良級武器的,頂級強者!
刀疤看著那把指著自已的黑色長刀,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頭頂。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已再敢說一個“不”字。
下一秒,自已的腦袋,就會和身體,分家。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幻不定。
最終,那股亡命徒的兇悍之氣,還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被徹底碾碎了。
他“撲通”一聲,單膝跪了下來,低下了那顆一直高傲的頭顱。
“秦哥……我錯了。”
“我……我愿意……帶頭沖鋒。”
他的聲音,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但更多的是,對死亡的恐懼。
看到刀疤都跪了,其他幾個小船長,哪里還敢有半點反抗的心思?
他們也紛紛跪了下來,表示愿意聽從秦武的指揮。
“很好。”
秦武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了長刀。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陰謀詭計,任何的討價還價,都是笑話。
“傳我命令!”
秦武的聲音,再次響徹了整個艦隊。
“所有Lv.3及以下船只,組成突擊編隊!目標,黑石燈塔正下方!”
“所有Lv.4船只,組成火力支援編隊!所有遠程武器,自由開火!給我把那片水域,轟平了!”
“十分鐘后,總攻開始!”
“這一次,我們,要么滿載而歸!”
“要么,就全都死在這里!”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火聲,撕裂了這片死寂的黑色海洋。
聯合艦隊的后方,以“鐵拳號”和“暴風號”為首的四艘Lv.4級大船,將它們所有的遠程火力,毫無保留地,傾瀉向了黑石燈塔下方的那片水域。
從寶箱里開出來的老式艦炮,用變異獸骨改造的巨型弩車,甚至還有兩個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經過魔改的投石機……
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遠程武器,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沉重的鐵球,巨大的弩箭,燃燒的焦油桶,像雨點一樣,密集地砸向那片漆黑如墨的海面。
“轟隆!”
“嘩啦!”
每一次命中,都會在平靜的海面上,激起沖天的水柱和劇烈的爆炸。
黑色的海水,被炸得四散飛濺。
整片海域,都像是被煮開了一樣,劇烈地翻騰著。
這是秦武的陽謀。
他不知道水下到底藏著什么怪物。
但他知道,任何生物,在這樣飽和式的、無差別的地毯式轟炸下,都絕對不好受。
就算炸不死它們,也要把它們從藏身之處,給逼出來!
“沖!都他媽給老子沖!”
在炮火的掩護下,由“鯊魚幫”號帶領的四艘小型突-擊船,像四把尖刀,拉著滾滾的黑煙,朝著那片被炮火覆蓋的死亡區域,全速沖了過去。
刀疤站在自已的船頭,臉上被硝煙熏得黢黑,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他的心里,在滴血。
他知道,秦武這么做,就是拿他們這些小船,去當誘餌,去吸引水下怪物的火力。
但他沒有任何選擇。
反抗,現在就會死。
沖過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都給老子把眼睛瞪大了!看到水里有任何不對勁的,立刻給老子開火!”刀疤沖著身后的手下們,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四艘小船,在炮彈和弩箭的縫隙中,穿梭前進。
離燈塔越來越近。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報告!已抵達目標區域正上方!”
“水下……水下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船上的瞭望手,聲嘶力竭地喊道。
“沒有異常?”刀疤愣了一下。
這不應該啊。
剛才那三個人,就是在這個位置附近出的事。
怎么現在,被這么一頓狂轟濫炸,反而什么東西都沒有了?
難道……都被炸死了?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
異變,發生了。
“嗚——”
那陣空靈而又詭異的女孩歌聲,毫無征兆地,再次響了起來。
而且,這一次的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響亮,也更加……具有穿透力。
它不再是從燈塔的方向傳來,而是仿佛……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個人的心底,直接響起!
“啊!”
突擊編隊的一艘小船上,一個年輕的船員,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他猛地扔掉了手里的武器,雙手抱著頭,痛苦地在甲板上打滾。
“是……是媽媽……媽媽在叫我……”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臉上露出了一個癡呆般的笑容。
然后,他像著了魔一樣,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了船邊。
“別去!回來!”旁邊的同伴,想去拉住他。
但已經晚了。
那個年輕的船員,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噗通”一聲,直接跳進了那片漆黑冰冷的海水里。
沒有掙扎,沒有呼救。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沉了下去。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這詭異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看傻了。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是莉莉!我看到莉莉了!她在水里對我招手!”
“老婆!是你嗎老婆!我來找你了!”
“我的錢!我的金幣!全都在水里!我要下去撈!”
一個又一個的船員,像是被勾了魂一樣,開始出現各種各樣、光怪陸離的幻覺。
他們的精神防線,在那個無孔不入的歌聲面前,被輕而易舉地,徹底摧毀。
他們扔掉武器,哭著,笑著,喊著,爭先恐后地,朝著那片黑色的深淵,跳了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下餃子一樣的落水聲,此起彼伏。
場面,瞬間就失控了。
“都他媽給老子醒醒!”刀疤看著自已船上,轉眼間就少了一半的手下,目眥欲裂。
他抽出腰間的砍刀,對著一個正準備跳海的手下,狠狠地就是一刀。
“噗嗤!”
鮮血,濺了他一臉。
那個手下,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已胸口的刀,然后,軟軟地倒了下去。
“誰他媽再敢發瘋,這就是下場!”刀疤提著滴血的砍刀,如同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咆哮著。
劇烈的疼痛和死亡的威脅,讓剩下那些還在掙扎的船員,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他們的臉上,依舊寫滿了恐懼和迷茫。
“秦……秦哥!我們撐不住了!”刀疤拿起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向后方的旗艦求救,“這歌聲有古怪!它能直接攻擊人的腦子!我們的人快死光了!”
后方,鐵拳號的指揮臺上。
秦武和劉闖,也正臉色鐵青地,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
“該死的!”秦武狠狠地一拳砸在欄桿上,“這到底是什么鬼能力?!”
“是范圍性的精神攻擊。”劉闖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而且,它的優先級非常高。我船上那個精神系天賦者,現在也已經自顧不暇了,根本沒有余力去幫助其他人。”
“那怎么辦?就這么看著他們死光嗎?”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劉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什么辦法?”
“用更大的聲音,蓋過它的歌聲!”劉闖指著遠處那片混亂的海域,“炮火!用最猛烈的炮火!劇烈的爆炸聲和沖擊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擾和削弱精神攻擊的效果!”
“命令所有火力船,無差別覆蓋式轟炸!別管會不會誤傷自已人!”
“現在,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
劉闖的這個提議,不可謂不狠毒。
用炮火,去“炸”醒那些被迷惑的人。
至于會不會在轟炸中,順便把他們也一起炸死,那就不在考慮范圍之內了。
“好!”秦武只猶豫了一秒鐘,就立刻做出了決定。
“傳我命令!”他拿起對講機,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所有炮火,自由射擊!目標,突擊編隊所在區域!”
“給我用炮彈,把他們全都叫醒!”
命令下達。
后方的四艘火力船,再次發出了怒吼。
這一次,炮彈和弩箭的目標,不再是空無一人的海面。
而是那四艘,還在苦苦掙扎的,友軍的小船!
“轟!轟!轟!”
更加猛烈的爆炸,在突擊編隊的周圍炸響。
一發炮彈,甚至擦著“鯊魚幫”號的船舷飛過,炸起的巨浪,差點把整艘船都給掀翻。
“我操你媽!姓秦的!你他媽瘋了?!”刀疤被澆了一身冰冷的海水,他看著周圍那些不斷落下的炮彈,氣得破口大罵。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劉闖的辦法,竟然真的有效!
劇烈的爆炸聲,和那震耳欲聾的轟鳴,像是一道道屏障,將那個無孔不入的女孩歌聲,給隔絕了開來。
那些原本還在因為幻覺而掙扎的船員,在被爆炸的沖擊波震得七葷八素之后,竟然奇跡般地,恢復了一絲清明。
“有效!真的有效!”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
水下,真正的危險,終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嘩啦——!”
平靜的黑色海面,突然被一道道鋒利的、如同刀刃一般的黑影,給瞬間切開!
那些黑影,速度快得驚人,在水中拉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線,像是一群高速移動的魚雷。
它們的目標,正是那四艘動彈不得的小船!
“是……是水下的東西!它們上來了!”
瞭望手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開火!給老子開火!”刀疤也顧不上罵秦武了,他舉起一把從寶箱里開出來的老式沖鋒槍,對著水下的黑影,瘋狂地掃射。
“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水面上,濺起一連串的水花,但對那些高速移動的黑影,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下一秒。
其中一道黑影,猛地從水中竄出,撞向了其中一艘最小的木筏。
“噗嗤!”
一聲輕響。
那艘由厚木板拼接而成的木筏,就像一塊豆腐,被那道黑影,輕而易舉地,從中間,切成了兩半!
船上的幾個船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直接掉進了漆黑的海水里。
緊接著,水面上,翻涌起幾多血花。
然后,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船……船沉了!”
“王……王哥他們……沒了!”
眼前這血腥而又恐怖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艘船,就這么……沒了?
連帶著船上的五六個大活人,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被水下的東西給瞬間吞噬了?
“那……那是什么東西?”
“看不清!速度太快了!”
“是魚嗎?什么魚能把船給切開?”
幸存下來的三艘小船上,剩下的船員們,臉上寫滿了死里逃生的恐懼。
他們驚恐地看著自已腳下的這片黑色海水,感覺那平靜的水面之下,仿佛隱藏著一個能吞噬一切的、正在緩緩張開的巨獸之口。
“都他媽別慌!”刀疤的臉上,也被濺上了幾滴溫熱的鮮血,他那顆已經被酒精和殺戮麻痹了的心臟,此刻也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但他知道,他不能慌。
他要是慌了,他這艘船上的人,就真的死定了。
“機槍!把重機槍給老子架起來!對著水里,給老子狠狠地打!”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他船上,那幾個還保持著清醒的手下,立刻七手八腳地,從船艙里抬出了一挺看起來就極具分量的、經過魔改的重機槍。
那是他壓箱底的寶貝,從一個黃金寶箱里開出來的。
“噠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聲,再次響起。
大口徑的子彈,帶著憤怒的火焰,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掃向了周圍的海面。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種不痛不癢的掃射。
重機?槍的子彈,擁有著恐怖的穿透力。每一發子彈,都能在黑色的海水中,激起一個巨大的漩渦。
然而,并沒有什么用。
那些水下的黑影,實在是太靈活了。
它們就像一群最高明的刺客,總能在子彈落下的前一秒,改變自已的方向,輕松地避開所有的攻擊。
不僅如此,它們甚至還開始,戲耍起了這些水面上的“獵物”。
一道黑影,突然從“鯊魚幫”號的左側水下高速掠過。
“在那邊!”船上的槍手立刻調轉槍口。
但就在他開火的瞬間,那道黑影又消失了。
緊接著,另一道黑影,又從船的右側,一閃而過。
“右邊!在右邊!”
槍手又急忙把沉重的槍口轉了過去。
一來一回,幾次之后,那個可憐的槍手,就已經被耍得團團轉,累得氣喘吁吁。
“媽的!這幫畜生!”刀疤看著這一幕,氣得目眥欲裂。
這哪里是在戰斗?
這分明是在遛狗!
后方,鐵拳號的指揮臺上。
秦武和劉闖,也正臉色鐵青地,看著這屈辱的一幕。
“看清了嗎?水下到底是什么東西?”秦武的聲音,冰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
“看不清。”劉闖搖了搖頭,他的額頭上,也全是冷汗,“速度太快了,而且它們似乎能和周圍的黑色海水融為一體,我們的肉眼和雷達,都很難捕捉到它們的實體。”
“不過,”他頓了頓,指著雷達屏幕上,那些一閃而過的、微弱的能量信號,“從能量反應來看,這些東西的等級,應該不算太高,大概在Lv.5到Lv.6之間。單體的戰斗力,可能還不如之前我們遇到的那頭變異牛鯊。”
“但是,它們的數量,太多了。而且,配合得天衣無縫。”
“它們不是在單純地攻擊,它們是在……狩獵。”
劉闖的分析,讓秦武的心,沉了下去。
一群配合默契的、懂得戰術的、還帶隱身功能的怪物?
這他媽還怎么打?
“秦……秦哥……”對講機里,傳來了張猛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我的船……我的船底被它們撞穿了!要沉了!救命啊!秦哥!”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張猛的那艘改裝木筏,船身正在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緩緩傾斜。
黑色的海水,正從船底一個巨大的破洞里,源源不斷地涌了上來。
船上的船員,哭喊著,尖叫著,亂作一團。
有的人,想跳到旁邊刀疤的船上。
但兩船之間,還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這十幾米的距離,在平時,或許不算什么。
但現在,那片黑色的海面,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嘩啦——!”
又是一道黑影,從水下高速掠過。
這一次,它的目標,是木筏上一個正在拼命往外舀水的船員。
那黑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悄無聲息地,貼著水面,劃過。
那個船員的身體,猛地一僵。
然后,他的下半身,和他的上半身,就那么平滑地,分開了。
大量的鮮血和內臟,“嘩啦”一下,涌了出來,染紅了他腳下的那片甲板。
“啊——!!!”
這血腥恐怖到極致的一幕,讓剩下所有幸存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魔鬼!它們是魔鬼!”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張猛的船上,徹底亂了。
人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即將沉沒的船上,四處奔逃。
有的人,絕望地跳進了海里,然后,被那些聞到血腥味的黑影,瞬間撕成了碎片。
有的人,則跪在地上,放棄了抵抗,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張猛看著自已那艘即將沉沒的船,看著自已那些被一個個屠殺的手下,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瘋狂和暴戾,從他心底,涌了上來。
“媽的!跟你們拼了!”
他扔掉了手里的對講機,從背后,抽出了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布滿了鋸齒的雙手大劍。
那是他的天賦武器,C級【血肉大劍】。
這把劍,在吸收了足夠的血肉之后,可以爆發出強大的威力。
“都他媽別跑!拿起武器!跟老子一起,跟這幫畜生拼了!”張猛咆哮著,試圖喚醒手下們的斗志。
但已經沒用了。
他的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入深淵。
他那些已經被嚇破了膽的手下,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一群廢物!”
張猛啐了一口,不再管他們。
他一個人,提著大劍,走到了船邊。
他看著水下那些正在肆意穿梭的黑影,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又瘋狂的笑容。
“來啊!來吃老子啊!”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死亡。
似乎是被他的挑釁所激怒。
三道黑影,呈“品”字形,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朝著他,高速襲來!
“來得好!”
張猛不退反進,他怒吼一聲,整個人高高躍起,手中的【血肉大劍】,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朝著其中一道黑影,狠狠地,當頭劈下!
他要用自已的命,至少,換掉一個!
然而,就在他的劍,即將劈中那道黑影的時候。
那道黑影,突然一個詭異的、完全違背了物理定律的直角轉彎,輕而易舉地,就避開了他的攻擊。
而另外兩道黑影,則像兩把交叉的剪刀,從他的左右兩肋,一閃而過。
“噗嗤!噗嗤!”
兩聲輕響。
張猛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他的臉上,還保持著那個猙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