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捏了捏眉心:“不去,告訴他,想請我親自來。”
溫至夏記憶里有這兩人的身影,知道他們是傭人,為難他們也改變不了什么。
張媽欲言又止,王管家拉著張媽一下,示意她不要繼續說話,大小姐已經躺下了。
關上房門,張媽嘆了一口氣,作孽啊!
要是大太太活著就好了,也有人護住至夏小姐。
“張媽,你去廚房做點滋補的食物給小姐吃,我去給老爺匯報。”
張媽不忍:“老爺那邊~”
“一個人挨罵總比兩個人都挨罵強,沒事的。”
王管家說完就下了樓,步伐有點蹣跚,他有預感,溫家或許快完了。
“什么,那個孽女真這么說?”
溫梁辰聽完王管家的話暴怒,死丫頭白養她這么大,現在是溫家生死存亡的時候,她還敢矯情。
齊曼云拉著溫梁辰的胳膊:“老爺,我上去看看,你先別急。”
溫至夏聽著敲門聲起了殺心,讓她安穩睡個覺就這么難?
她的靈魂還停留在三天三夜的大戰中,精疲力竭,偏偏這個世界的身子骨弱的要命,還要來一個割腕放血。
那種全身酸軟疲憊,腦袋快要炸掉的感覺誰懂,偏偏還有人一遍又一遍的挑釁她。
齊曼云扭著腰肢,推開門,搖曳生姿的走到溫至夏的床前,眼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嘲諷。
“夏夏啊~該起床了。”
“你是好孩子,溫家就靠你了,今天曹會長要見到你,你就去看看嘛,曹會長保養的很好,并不老,你去見見說不定就喜歡上了。”
“我跟你爸也知道你委屈,現在只有你能救溫家,你也不想看著溫~”
“啊~救~”
齊曼云拼命的拍打脖子上的手,溫至夏感覺在稍微用力一下,應該能夠掐斷。
這才對,要是手里有把匕首就好了,割斷舌頭也不會叭叭說個不停。
溫梁辰一直我在門外,聽到動靜立刻沖了上來,掰開溫至夏的手。
“老爺~”
齊曼云趴在溫梁辰懷里驚魂未定,大口喘息,剛才她有一瞬間看到她太奶了。
這次真不是裝的,是真嚇到了。
她都沒看清溫至夏是如何坐起來的,更是如何掐住她的脖子。
“你瘋了!孽女!”
溫梁辰氣的哆嗦,這個女兒是越來越無法無天。
溫至夏揉了揉太陽穴,看樣子今天睡不成了,那就起來干活,多收點利息。
掏了掏耳朵,抬眼不屑的看了眼渣爹。
“你吼什么?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這個家還要靠著她,他們溫家已經上了清算名單,用不了半個月就會被清算。
這也是他們著急把她送給曹老頭的原因。
溫至夏肯定會去見曹老頭,那個人渣不出血她不痛快。
溫梁辰沒想到溫至夏會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太過反常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
臉色變得通紅,瞪著眼睛看溫至夏。
半天憋出一句:“我是你爹,我說什么你都必須聽。”
溫至夏不緊不慢來到衣柜前,打開衣柜后,兩眼一黑。
不愧是大小姐的衣柜,除了旗袍就是洋裝,五顏六色,跟她在末世穿的是兩種不同的風格。
“還不出去,想看我換衣服?”
溫梁辰想繼續罵人的話生生憋回去,他現在確實需要溫至夏出面。
看她愿意出門,暫時忍下憤怒,回頭他再收收她。
摟著哭的梨花帶雨的齊曼云出去,溫至夏扭頭看向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渣,眼神暗了下來。
齊曼云可不是什么好貨色,準確說相當有手段。
五年前溫梁辰從揚州帶回來的,至今盛寵不衰,撩男人的手段不得了,哄男人的手段也是一絕,尤其是三年前給溫梁辰生了一個兒子之后,更是尾巴翹上了天。
就連后院那個蘭姨太也不敢輕易冒頭,表面看那蘭姨太挺安分,實則也是心狠手辣的主。
原主媽的死跟她有很大關系,她有個女兒就比她個小月,卻能安然無恙。
要說沒手段,她是不信的。
總而言之一句話,這家里就沒有好人,道行都不淺。
想到為了釣曹老頭那條大魚,溫至夏閉眼選擇了一條半袖真絲旗袍,溫柔的米色搭配上流蘇披肩,嬌弱美艷又帶著幾分乖巧。
“很符合人設!”
就是絲滑的布料穿在身上有點不適應,輕飄飄的像是沒穿衣服,很沒安全感,畢竟之前她都是沉悶的戰斗服。
溫至夏看了眼梳妝臺,坐下簡單的化了一個妝。
“沒想到我化妝技術這么好,還挺漂亮的。”溫至夏照著鏡子 360 度無死角旋轉,很滿意這張臉。
不愧是嬌養出來的資本大小姐。
“這張臉,這細皮嫩肉,一看也不是吃苦的料,這輩子我也該好好享受,做一個地地道道的大小姐。”
溫至夏欣賞著鏡中的自已,她要好好彌補一下自已。
誰讓她在末世吃了那么多苦。
她似乎繼承了原主的技能,那些琴棋書畫,言談舉止,大家閨秀的禮儀全都在腦海里。
溫至夏收拾妥當,姿態優雅的下樓。
同樣是穿旗袍,跟齊曼云是完全不同的風格,齊曼云更很多的風情。
客廳里只有溫梁辰一人,或許是怕溫至夏看到齊曼云在發瘋,也心疼自已的女人。
“上午十一點,和平飯店龍鳳廳。”
客廳的石英鐘指針停留在九上,溫至夏心里罵了一句老東西,讓她起這么早。
這賬她記下了。
“備好車,我去吃點東西。”
溫至夏懶得搭理渣爹,現在還不能修理,等她搞定所有,一個也別想跑。
張媽早在廚房等候,一聽大小姐愿意吃飯,立馬端著精致的飯菜上桌。
燕窩,烏雞湯,蓮子羹······
七八個盤子擺在面前,每一道菜精致的只有兩三口,除了烏雞湯都是素的。
溫至夏嘴角一抽,原主身體弱是有原因,貓吃的都比她多。
“張媽,做點肉菜,把烏雞全部端上來。”
溫至夏面前的烏雞湯,只有撕成細絲的雞肉,兩口就吃干凈。
張媽應了一聲,立刻回廚房。
溫至夏一口喝完烏雞湯,接著轉戰燕窩,都是幾口的分量,按照原主的性子,這會應該已經停下進餐。
但她不行,狗屁的禮儀,她的胃不能委屈。
張媽端著烏雞上來的時候,看著已經光盤大半的食物,眼里全是詫異。
小姐是真的餓了,以前一天也就這個量。
“張媽,雞。”
啃著雞腿,吃著糖醋小排,這才是人吃的飯。
溫至夏吃得快,但禮儀依舊很好,并不狼狽,最多進食速度快了一些,教養已經被刻在骨子里。
飯后,溫至夏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指,最后戴上真絲手套,無視張媽震驚的眼神。
“王管家,車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