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榮氣的胸口起伏,“你以為你這樣會得到什么好處?”
“至少不受威脅。”
“你個黃毛丫頭,躲得過老夫你以為就沒有旁人算計,項家要是出事,你覺得就你手下那一批小混混能成什么事?”
“他們早晚會賣了你。”
沒有權勢庇護,美貌跟才華是最無用的東西。
“你說的對,真有那么一天,他們也會死。”
溫至夏坐著沒動,她這會多一點路都不想走,等著項老頭自已上前。
“老頭,忘了告訴你,真算起來我還是你孫子的救命恩人,他轉頭就想害我,要是你,你你會怎么做?”
“對付這種忘恩負義的人,我覺得你最有發言權。”
項榮氣的哆嗦,看了這么多年的大孫子,終于有一個順眼和他脾氣的就這么沒了,心里疼的滴血,年輕還覺不得什么,越到晚年越稀罕。
年輕能闖出來也是憑著一股殺勁,落了一身的傷,這些年好生修養,早就忘了疼痛。
這一次受傷更感覺無法忍受,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
溫至夏看著朝她走過來的項榮,嘴角揚起,手里摸出一根銀針夾在手指間。
“老頭,你那些錢都弄到哪里去了?分我一半,或許咱們還能坐下來談談。”
項榮眼光深沉,默默算計,這里沒有其他人,在自已熟悉的地方最容易放松警惕。
溫至夏眼下的狀態也驗證了這一點。
“行,我可以跟你說,不過我有要求。”
溫至夏笑的瞇上眼:“項老你早這樣說,咱們不早就坐下來談。”
項榮心里冷哼,還真是見風使舵,之前老頭這么快就變成了項老,臉是一點不要。
項榮走到溫至夏對面,居高臨下看著溫至夏的脖頸:“錢我運出去了,已經不在滬市。”
“運哪里去了?”溫至夏裝作不知危險,默默把茶盞放到桌上。
項榮猛然動手,這一下用盡了力氣,快如閃電。
溫至夏一只手接住項榮的手掌,另一只手快速抽出銀針扎入穴位,笑著道:“你也太心急了,不愧是練家子,就您的身手,我要不練兩年,還真找了你的道。”
項榮眼底的震驚變成了恐慌,不可能,這是他最引以為豪的招式,以前從未失過手。
知道這次真的栽了,這黃毛丫頭一開始就在算計他,溫至夏一腳把人踹倒,上前捏住項榮的下巴,把藥丸塞進嘴里。
“你~你給我~吃了什么?”
“別擔心,不會要命,我們不是說了好好談談。”
溫至夏做完一切拍了拍手,慢悠悠端起一碗茶品了起來。
等著藥效的發作,項榮的失蹤估摸著肯定會引起麻煩,但跟他又有什么關系?
不過項老頭的一句話提醒了他,回去要問一下六子他們,跟著抓捕的公安是哪幾個?他們聽到了多少?
溫至夏聽著項榮的咒罵,到后來嘟嘟囔囔自已也不知道說了什么,覺得時間到了。
放下茶盞彎腰問道:“每次從安家弄來的大筆錢,你都運到哪里了?交給誰干什么?”
“運的地方多了,主要的是三處······”
溫至夏一個個問題問完,眼底泛起憂愁。
有一部分錢確實從事了非法行當,但她把人交給公安,先不說項老頭到時候會不會配?
她敢肯定第一時間會把她賣了。
那些人接頭比較謹慎,每次是臨時通知,通知的方式竟然是信鴿。
根據溫至夏的推斷,人肯定就在附近,在暗處盯著。
這次項家出事,估摸藏在暗處的人應該也收到消息,就算說了也未必能抓到人。
反而會暴露她,給她帶來無盡的麻煩,另三處的錢她也只能去拿其中一處。
真沒想到項老頭這么有遠見,把錢運到港城跟臺灣,那邊有他的親信,雖說每次都要費一番波折,一路上的冒的風險也不小,但他就這么干了。
至于原因也很簡單,項榮早就看出政府對他懷疑不滿,私下也調查他跟反動分子的勾結,只是一直沒有證據。
他怕自已一旦下臺,整個項家跟他的勢力都會被連根拔起。
原本就計劃這兩年找個機會偷偷跑路,路線還沒有確定好,攢的錢也不夠多,加上被反動分子纏得緊,一時沒脫開身。
溫至夏上次在密室收的錢財,是他還沒來得及換成外匯的財富。
溫至夏眼下要做的就是先去處理那幾個公安,公安里有幾個項家穿插進去的人。
溫至夏用茶水沖掉項榮身上的藥粉,拉著他走出木屋的保護范圍。
地上早有偷偷過來的枝蔓,緊緊貼著地面緩慢蠕動。
人剛扔到地上就有藤蔓纏上項榮,項榮眼珠渾濁,還沒恢復自主意識。
溫至夏看了眼:“便宜你了,死的沒痛苦。”
說完也不再看,忙著給自已上偽裝,她要出去,萬一自已這張臉暴露,惹出麻煩就不好說。
她不怕,但怕麻煩太多,眼下不能繼續鬧大動靜。
溫至夏出了空間,也就下午三四點,幸虧是在郊外荒僻地方,沒什么人。
溫至夏騎著洋車穿梭在小路上,找到陳玄,陳玄被人一把薅住嚇了一跳,剛要還手。
“是我。”
陳玄手里的石頭落地,驚魂未定:“溫溫~溫小姐。”
“六子他們呢?帶我去見他們。”
陳玄一邊點頭一邊東拐西拐在前面帶路,心里卻嘀咕,溫小姐再來幾次,他的小心臟也難免不出問題。
這次換的地方更破落,好在四通八達,確實是逃跑的好地方。
周向燃灰頭土臉開門,看到陳玄帶來陌生人剛要發難,陳玄小聲道:“是溫小姐。”
周向燃秒變臉把門打開:“請進請進~”
溫至夏也沒廢話:“六子他們呢?”
“屋里,受了點傷躺著休息呢。”
六子早就聽到動靜,已經從床上爬起來,踮著一個腳靠在門上,他們都聽說了,要不是溫小姐當機立斷去救他們,他們這條命早就交代在項家。
“溫小姐~”
“客套就算了,我問你幾個問題,當時來的那幾個公安還記得嗎?有沒有跟著去項家的?”
周向燃插嘴:“溫小姐你問我,我知道那幾個孫子。”
他也熟悉,畢竟追他們不是一次兩次。
溫至夏過來就是核實一下,防止遺漏:“說名字跟特征,一個不準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