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車,溫至夏就感受到視線,還沒抬頭查看,林新就竄了出來。
看到熟人,溫至夏不緊不慢付了車費,拐到一條沒人的路上,等林新跟上來。
林新速度很快,竄了出來:“溫老板。”
溫至夏笑了一下:“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有,來看看你。”
對上林新的笑臉,溫至夏一愣,這份真誠她差點沒接住。
“要是為了陳終的事情,就不必道謝,救他也是為工廠。”
林新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那我就不謝了,但還有件事,他們查到了那些鬧事的人,我刀磨好了。”
溫至夏眼皮跳了兩下,林新的世界善惡也太鮮明了。
“先不著急對付他們,再等兩天,等回頭一起收拾,不能打草驚蛇。”
“奧~”林新聽到這個回答明顯很失望。
溫至夏一猜就是偷跑出來的,從口袋里掏出錢:“去買魚吃,這兩天吃飽有力氣。”
“謝謝溫老板。”林新接過錢,轉身就走。
溫至夏盯著林新的背影,得找點事給他做,太閑會胡思亂想。
溫至夏回到家也沒閑著,又是喂孩子,又是忙著準備晚上用的東西,陳家那邊防守太多,住的地方雖說寬敞,但周圍鄰居挨得挺近。
她必須做萬全準備,畢竟她還要跟陳文珠談一談,可沒打算讓人昏迷。
要讓周圍都安靜,那迷藥的用量不僅大,還得控制范圍,裝置上就要做稍微的改良。
這一忙就忙到十點多,溫至夏伸了一個懶腰:“終于忙完了。”
來到陳家附近,溫至夏選了一條不好走的路,但視野好,爬到路邊的樹上,樹也不算太高,但肯定比墻頭高。
溫至夏觀察著周圍的警衛跟巡邏人,兩隊交叉半個小時就巡邏一次,不到一千米的路上,光值守崗點就四五個,每個崗點三人以上。
這是防誰?蘇家?楊家?還是陳文珠?
溫至夏看了眼時間開始行動,丟下兩顆迷藥彈,霧氣蔓延,有人警覺,但凡跑出范圍的,溫至夏的麻醉槍瞄準人。
從迷藥擴散到藥效生效,大概半個多小時。
溫至夏摸出另一個專門給陳文珠特制的清醒藥,瞄準陳文珠大概的住處,要是王一黎的情報錯誤,回頭她還會去收拾人。
溫至夏帶著特制的呼吸裝置,一邊走一邊朝周圍住戶家發射迷藥彈,確保人都睡著。
遇到倒在路上的人,溫至夏還要把人丟到路邊隱蔽的地方,絕對不是為了他們的安全,是怕萬一有人晚歸發現異樣。
等把人藏的差不多,一個多小時過去,時間來到了凌晨。
溫至夏來到陳家門口,翻墻是不可能的,這一片此刻連狗都酣睡,伸手穿過鐵柵欄,打開大門進去。
有些門只是看著氣派,防不住人,指望家里的護衛隊,溫至夏掃了一眼躺在草叢里呼呼大睡的護衛隊,也是靠不住的。
溫至夏徑直進了主屋,屋內地上趴著兩個人,沙發上一個老頭半垂著頭,斜靠椅背打著呼嚕。
“還真是老了!”
溫至夏剛要抬腳上樓,就聽到一聲清脆的鈴聲,這個她懂,搖鈴使喚人的。能在這宅子里隨便使喚人的應該只有陳文珠。
溫至夏唇角上揚,看樣她的藥有用,陳文珠醒著的。
溫至夏把臉上的裝備揭開,吃了一粒藥,保證自已不被迷倒。
陳文珠拉著墻的繩子,頭疼想喝點東西,這幾天被關在家里,悶死了。
溫至夏順著鈴聲來到一間屋子,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人,大概是值守的女傭。
看了一眼周圍的布局,溫至夏隨手拿起柜子里的酒杯,又隨便拎了一瓶酒,她覺得一會陳文珠一定用得上。
拿著托盤上樓,溫至夏一間一間的找過去,陳家富裕了幾十年,這屋內空房間挺多。
王一黎說了位置,溫至夏并不著急,她想看看陳家值錢的東西,方便下次過來收錢。
門縫里透出燈光,溫至夏知曉眼前這扇門后就是陳文珠,抬手輕叩門。
“進來!”陳文珠不耐煩的揉著太陽穴,整個人懶懶的靠在床上。
溫至夏瞅了眼,這屋內的裝飾全都是真金白銀。
“怎么這么慢?養你們是吃白飯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給我倒茶~”
陳文珠連頭也不抬,瞇著眼睛按揉太陽穴。
溫至夏知道這是迷藥帶來的影響,那清醒藥也是提神,但跟迷藥對沖,就會帶來這種效果。
溫至夏把酒杯遞到陳文珠面前,陳文珠只瞅了一眼酒杯。
“我要喝茶,你拿的是什么?你眼瞎。”
溫至夏哼笑一聲:“陳太太,我覺得你需要它。”
陳文珠猛然抬眼,整個身子往后退了一下,看清面前人,失神尖叫:“怎么是你?你是怎么進來的?”
“自然是走大門進來的,難不成陳太太認為我會翻墻?”
陳文珠上下打量溫至夏,一想也對,這邊好幾層守衛,溫至夏根本不可能進來。
“阿黎帶你進來的?”
陳文珠只能想到這個答案,這邊對陌生人盤查很嚴,除了王一黎她想不到第二個人能幫溫至夏。
“陳太太說什么呢?我怎么敢麻煩王司長,自然是我自已走進來的。”
陳文珠狐疑的上下打量溫至夏:“我爸不會讓你進來的。”
“這些就不用你操心,咱們先聊聊工廠的事情。”
陳文珠想著在自家地盤,眼神帶著優越,不屑的看了眼溫至夏。
“工廠有什么事,當初說好了,工廠的事我不負責的,那可是你的事情。”
溫至夏拉了一個凳子坐下:“話是這么說不錯,昨天我去工廠,發現進不去了,陳太太能解釋一下嗎?”
陳文珠眼珠的一轉,心里罵那群廢物,配方都送到他們眼皮底下,都不知道抓人。
“有這事嗎?我怎么不知道?”
溫至夏有點無語,陳文珠這腦子確實不行,但凡有點腦子,也不至于被王一黎騙到手。
她都來了,還說的這么明白,陳文珠竟還想裝傻糊弄過去。
陳文珠沒想到溫至夏會親自送上門,為了她的安危,那就別怪她不客氣,從床上起身,打開屋里的柜子。
“你拿的酒不好,嘗嘗我珍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