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漸鴻在看到溫至夏第一眼起,就知道這女人有點東西。
或許她身后還有其他的人或者勢力,否則不會這么淡定。
溫至夏晃著酒杯:“我有什么目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自然是要個說法,順便把你女兒手里的那份分紅合約要回來。”
陳漸鴻哼了一聲:“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當然,你們違約在先,我過來要個說法不過分吧?”
陳漸鴻剛想發火,突然看到趴在地上的人,到嘴邊的話止住,眼睛又往外瞅了瞅。
他女兒被嚇成這樣,不可能一個人都沒聽見,沒人進來,只能說明外面的人被控制了。
這個想法在腦海里形成之后,陳漸鴻收斂了怒氣。
“你想要什么說法?據我所知,這廠子不管是想法,還是后來的實施都是文珠跟我說的,咱們可從未見過面,這事我不知道。”
溫至夏笑,難怪之前不露面,老東西早就做好了打算,還真是陰險。
也對,沒點手段,沒點腦子,能在這個位置上坐這么久嗎?
他動動嘴皮子,臟活累活都是別人干。
溫至夏收斂笑意,眼底帶上一絲殺意,既然沒法談,那只能動手。
“聽你的意思,這是打算不承認了?”
陳漸鴻從他女兒手中把那份分紅合約要到手,提前毀了,現在任何證據都沒有。
調整好心態才緩緩開口:“年輕人脾氣別這么沖,眼下這個工廠已經是蘇家的,你應該去蘇家找人,而不是來我這里要。”
“你應該不太了解,我跟蘇家關系不錯,當初他看中那兩家工廠,文珠也不是經營的料,索性就給了他們。”
“有什么事你去蘇家那邊談,能不能拿到手就看你的本事。”
溫至夏笑,這老東西想讓她去送死,這是把她當成他那草包女兒,以為自已跟陳文珠一樣沒腦子。
“老東西,你應該忘了一件事,所有的合約,我這里都有一份,你以為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能把一切抹掉?”
陳漸鴻眼睛一瞪:“你既然知道,就應該明白,當家做主的不是你,轉讓合同跟各種文件都已經生效,你手里的就是廢紙。”
溫至夏態度散漫:“那就重新再簽署一份,這事你應該熟悉,反正最后一份才有用。”
陳漸鴻一口氣沒上來,把他當什么了?出爾反爾,他剛跟蘇家談妥,這個時候反水,兩家剛緩和的關系會迅速惡化。
“放肆,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只要我一聲令下,你以為跑得掉嗎?”
溫至夏眼底的笑意更甚:“我敢露面,那就做了萬全準備,我從未打算跑。”
她要打算跑,就不會今晚上門,她的目的就是把水攪渾。
陳漸鴻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敢公然來他家里鬧事。
只有兩種可能;第一,魚死網破,同歸于盡;第二,她有全身而退的辦法。
溫至夏可不在乎陳漸鴻想什么,“眼下你還有一個機會,那就是從蘇家手中,把工廠完完整整的送到我面前,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畢竟是你送出的。”
“真當我不知道,你也蹦達不了多久了,想在最后關頭,給你女兒買條命,你就沒想過,蘇家那老東西會善罷甘休。”
“你還能護陳文珠多久?你想護你女兒,沒問題,但不能拿著我的東西送人。”
溫至夏勾起唇角,笑意帶著張狂:“我的東西從來不好拿,就怕有命拿沒命消受。”
“哼!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溫至夏瞅著沙發后面突然變臉的陳文珠,笑出聲:“那是因為我有本事。”
陳漸鴻剛要張口斥責,突然聽到沙發后面的動靜,慌忙扭頭去看。
“啊~啊~好疼~”陳文珠在地上翻滾,一會抱肚子,一會用手拼命的砸頭,渾身亂撓。
“爸~救我~疼~啊~救我~”
陳漸鴻慌張的起身去查看陳文珠,只見陳文珠嘴唇發紫,手背上的青筋都出來,還有什么不明白,肯定是被人下毒了。
扭頭怒瞪溫至夏:“你做了什么?”
“癥狀應該很明顯,看不出來嗎?我下毒了呀。”溫至夏慢悠悠地品了一口酒,笑嘻嘻說,“你都要我命了,那我得拉個墊背的。”
“你也別太著急,待會我會讓你陪著你女兒的。”
陳漸鴻怒氣沖沖的步伐還沒走到桌邊定住了,溫至夏掏出一把槍對準他,這是她方才剪電話線的時候,從巡邏隊人身上搜來的。
“老年人火氣那么大干什么?修身養性懂不懂?”
“我這人膽子小,不禁嚇,萬一被嚇到手抖走火了,可別怨我,坐好,咱們現在能談了嗎?”
陳漸鴻這么多年第一次感覺到憋屈,還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周圍沒一個能幫忙的。
以前生氣摔個東西,還有手底下的人乖乖挨罵,眼下什么都沒有,一肚子火只能憋在心里。
他女兒的解藥只能靠他弄到手,只能按照溫至夏的要求去做。
“你到底想怎樣?你有這個本事去找蘇家,何必折騰文珠,要不是文珠你以為會活到現在。”
“當初可是她替你求情,否則從你接近王一黎的時候就是死人。”
溫至夏笑,這會知道開始替他閨女說好話,晚了!
打感情牌對溫至夏不管用,這對父女的嘴臉她早就見識過,也不怪王一黎這些年被壓得死死的。
溫至夏不接話,自顧自說要求:“我的要求很簡單,現在立刻重新把工廠歸屬權還回來,否則等著給你女兒收尸。”
“蘇家能用你女兒換我工廠,現在你女兒的命握在我手里。”
溫至夏微微側頭:“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你~你~”陳漸鴻氣得渾身都在抖,他都忘了,上次如此憋屈的時候,是什么時候。
“重新簽署文件,需要蓋章,還有其他部門的協調沒那么快,最快也得等到天亮之后。”
陳漸鴻到底是在官場浸淫多年的人,很快想到對策,只要能調動人,他就有機會。
溫至夏呵呵一笑:“老東西別忽悠我,想拖延時間,我可以奉陪,就怕你女兒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