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淡定掃了眼監獄門口:“知道,今天在街上見了,人挺多的,沒想到我還挺受歡迎的。”
楊朔咬牙切齒,眼睛也瞟了一圈:“你理解有問題,那叫歡迎嗎?蘇家人還在翻你家的灰燼,你到底躲在哪里?”
溫至夏挑眉:“怎么?想出賣我?蘇家給了多少懸賞?”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楊朔氣的辯解,“蘇家都讓人刨地了。”
找不到人,也沒有那些人的蹤跡,他們懷疑地下還有空間。
“又沒金子,翻什么翻?也行,夷平了,回頭再翻建新的就容易。”溫至夏看了眼楊爍,“別磨嘰,把人給我帶來。”
楊朔抬頭對著里面的人喊:“把三天前那兩個偷盜的一起帶出來。”
溫至夏嗤笑一聲,還真是敷衍的隨便安一個罪名。
人一走,楊爍繼續趴在窗口問:“蘇家那一群人呢?你全給你弄到哪里去了?”
溫至夏裝無辜:“什么人?我沒見呀?”
楊朔真急了:“你就別裝了,那一大批人明明在我之前進去的,后來就不見了。”
“他們進去之前我還見了。”
“你知不知道蘇家快找人找瘋了?說不定過兩天有人都能要到門上。”
那些幫派也不是吃素的,不見的不是一兩個人,那可是幾十口子人,平時幫派之間拼的就是人數。
少一兩個或許看不出來,人一多,那就不是損耗了,弄不好幫派會被別人吞并,元氣大傷。
這些人也不全都是沒家庭的,人找不到,他們家人還指望著用他們的命換一筆錢呢,楊朔偷偷算了一下,絕對不是小數目。
溫至夏笑:“楊監督,有些事還是別好奇的好,我昨天無意配出一種藥,那種藥我也是第一次用,可能藥效有點強。”
“或許化成一灘水,或者一溜煙也說不定。”
楊朔猛然彈起身,往后退了兩步,從頭涼到腳,想到他踩的那些黏糊糊的血,該不會都是那些人吧?
手指著溫至夏,眼底全是驚恐:“你~你~”
溫至夏笑:“楊監督,我就給你開個玩笑,世上哪有那么厲害的藥,我想那群人或許是拿錢跑路了,你不如去港口查查人。”
楊朔此刻堅定,肯定是溫至夏的藥把那些人全都化了,港口那些地方他們早就查過。
根本沒見到人影,那些幫派就守在那區域,不可能一個人都找不到。
此刻監獄大門打開,獄警押著兩個人進來,一個稍微年長點,也就四十多歲,另一個三十多歲的樣子。
誰是醫生?誰是跑腿?一目了然。
兩人一出大門,就偷偷朝四周看,眼神帶著警惕,還有害怕。
楊朔接收到溫至夏的視線,對兩個人說:“趕緊上車。”
溫至夏朝楊朔笑了一下:“謝謝楊監督,后會有期。”
楊朔站在原地,僵硬的看溫至夏離開,等人一走,飛快地跑進去。
現在感覺渾身刺撓,他的這身衣服也不干凈了,該不會也沾上什么藥水,趕緊換身新的。
溫至夏透過后視鏡,看著兩人游移不定的眼神繼續開,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停下來。
車一停,兩人一看又是荒郊野外,嚇得一哆嗦。
“別害怕,咱們聊聊,說不定我能救你們一命。”
姚天錫曾經是醫生,也算見過一些世面,大著膽子問:“你想讓我做什么?你為什么要救我們?”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他這些年已經深刻地體會到。
當初為了錢,還有懼怕蘇家的威脅,葬送了他的工作,這些年東躲西藏,家庭破裂,有家不敢回。
從一個的擁有穩定工作,人人羨慕的人,變成了一個東躲西藏的老鼠。
“說說當年的事,蘇芝芝的手術是你動的吧?蘇家讓你干什么了?”
陳林偷偷瞄了一眼姚天錫,姚天錫或許是過夠了這種日子,也或許知道活不了太久,不想把這些事帶進土里。
“當年蘇芝芝被送來的時候,是我接診的,她剛懷孕,流產對她影響并不大,腿受了點傷,只要好好調理,完全沒問題。”
溫至夏打斷:“你的意思她的腿也能康復?”
姚天錫點頭,帶著滄桑:“是,右腿骨折,左腿稍微有點骨裂,休養一段時間就行。”
“當時蘇家人找到我,用我妻兒威脅我,還給了我一萬港幣,讓我~讓我按照他們的意思去做手術~我當時害怕~就~就把一個本該治愈的好人變成了殘廢~”
姚天錫聲音帶著哽咽:“我也遭到了報應,從那次之后我再也當不了醫生,我發現蘇家都是騙我的,手術做成了,他們還想繼續威脅~”
“我就帶著我妻兒逃走,回老家,蘇家又派人追查,我們東躲西藏,可沒錢~老婆孩子都養不起,老婆厭倦了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錯。”
“后來她要改嫁,我答應了,她帶著兒子走。”
“走了好呀,最起碼還能活著,我也能解脫,也就這個時候,有人找到我,說能保我不死~還能報仇~只需要我忍耐一段時間,我就住進他安排的地方。”
“有人送吃送喝,不用出門,確實安全,但前幾天突然有人闖進去把我抓來這里。”
溫至夏問:“你手里還有其他證據嗎?”
沒有證據,他們倆最多算人證,王家會不會相信那就不好說了。
“有,這些年我一直留著。”姚天錫在知曉蘇家讓他做的事情之后,他就想過給自已留條后路。
當時姚天錫為自保,就讓他們立了一張保證書才肯去動手術,上面詳細寫了事情經過。
是他們故意把蘇芝芝弄殘,不是他不想治療。
他知曉蘇家肯定不會放過他,在那張保證書上簽名,也只是讓他安心進去動手術,他就提前準備了雙份。
那張真正簽字的被他偷偷藏起來,后來被蘇家搜走銷毀的,是他模仿犯筆跡簽名的那張。
這些年一直妥善保管著那張字條,就想著有一天能夠當做證據,他也曾經試圖想去找蘇芝芝,把事情真相告訴她,讓他去報復蘇家。
可蘇芝芝被他們送走,蘇家這幾年的勢頭是越來越好,他感覺希望越來越小。
溫至夏看了眼人:“東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