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幽光閃爍。
林楓的身影出現在酆都城西區那座新買的小院中。
三間瓦房帶個小院，雖然簡陋，但比起之前那個轉身都費勁的石屋，已經寬敞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好。
“出來吧。”
林楓心念一動。
兩道身影從納陰戒中飛出，落在地上。
白薇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白色法袍纖塵不染，金絲眼鏡后的眸子平靜如水。
櫻桃則興奮地轉了個圈，紅色法袍下擺飛揚：
“還是外面舒服！”
她說著，湊到林楓身邊，眼睛亮晶晶的：
“主人～咱們這次賺了多少呀？什么時候分贓？”
“分什么贓？”
林楓瞥了她一眼：
“那叫勞動所得。”
他從納陰戒里取出那個金色拘魂袋。
袋子鼓鼓囊囊的，表面還在微微蠕動，像是個活物。
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的各種聲音——
列車長的咆哮：
“放我出去！我可是列車長！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白西裝詭異的哭喊：
“我爹是血衣幫幫主！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燕尾服詭異的喃喃：
“我的懷表……我的收藏……”
還有無數詭異的嗚咽、哀嚎、求饒……
“嘖，真吵。”
林楓拍了拍袋身：
“都安靜點，馬上送你們去該去的地方。”
袋子里瞬間安靜了。
顯然，這些詭異已經深刻體會到了這位“乘務員”的手段。
“白薇，櫻桃。”
林楓看向兩女：
“你們先在家待著，把《幽冥訣》第三層的心法熟悉一下。我先去趟尉所。”
“是。”
白薇點頭，轉身就朝書房走去。
櫻桃則嘟了嘟嘴：
“主人～我也想去……”
“你去干什么？”
林楓挑眉：
“幫我算賬？”
“我……我可以給您拎包！”
櫻桃挺了挺胸。
“行了，好好修煉。”
林楓擺擺手：
“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好東西。”
說罷，他轉身走出小院，朝著三尉的方向快步走去。
酆都城西區，第七勾魂司第三尉所。
林楓推開尉所大門時，看到的是……一片愁云慘淡。
十幾個勾魂使或坐或站，聚在大堂里，一個個唉聲嘆氣。
“這個月都過去十天了，咱們尉才完成八十點業績……”
“往年這時候，至少也該兩百點了。”
“都怪趙無眠那個王八蛋！竟然玩失蹤，害得咱們少了主力！”
“現在林尉新上任，壓力肯定大……”
“唉，也不知道林尉有沒有辦法……”
議論聲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林楓聽著，腳步頓了頓，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看來……自己來得正是時候。
“林尉！”
一個眼尖的勾魂使看到林楓，連忙站起身。
其他人也“唰”地一下全都站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林楓。
眼神里，有敬畏，有期待，還有一絲……擔憂？
“都坐。”
林楓擺擺手，走到主位坐下。
他目光在大堂里掃過。
十八個勾魂使，加上文書、陰兵等輔助人員，總共二十三人。
這就是三尉的全部班底。
“李伯呢？”
林楓問。
“李文書在里間整理這個月的業績報表……”
一個勾魂使小聲說。
“叫他過來。”
“是！”
很快，李伯抱著一沓厚厚的文書，快步走了出來。
這位在勾魂司干了二百年的老文書，此刻臉上寫滿了愁容。
“林尉，您可算回來了！”
李伯將文書放在林楓面前的桌案上，苦著臉說：
“這幾天您不在，尉里的業績……唉，慘不忍睹啊。”
他翻開最上面那份報表：
“這個月咱們三尉總共才完成八十七點業績。按照司里定的月度指標，這個月至少要完成五百點……”
李伯頓了頓，壓低聲音：
“照這個進度下去，月底考核……咱們三尉怕是又要墊底了。”
大堂里的氣氛更加凝重。
所有勾魂使都低著頭，不敢看林楓。
他們這些天確實努力了。
但西城區最近太平，死的都是些老弱病殘，產生的陰魂要么是游魂，要么是野鬼初期。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林楓看著李伯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又看看大堂里一眾垂頭喪氣的勾魂使，突然笑了。
“就這點事？”
他語氣輕松，像是在說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啊？”
李伯一愣。
其他勾魂使也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林楓。
林尉……是不是沒聽清楚？
咱們這個月可能要墊底了啊！
“行了，都別愁了。”
林楓站起身，拍了拍李伯的肩膀：
“李伯，通知下去，從今天起，大家不用再出去抓鬼了。”
“啊？！”
李伯眼睛瞪得滾圓：
“不……不抓了？那業績……”
“業績夠了。”
林楓輕描淡寫地說。
“夠……夠了？”
李伯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尉，您是說……咱們這個月的業績，已經夠了？”
“不止這個月。”
林楓伸出三根手指：
“至少夠咱們三尉……三個月的。”
“轟——！”
大堂里瞬間炸開了鍋！
“三個月？！”
“我的天！林尉您沒開玩笑吧？”
“十天完成三個月的業績？這怎么可能？！”
所有勾魂使都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李伯更是嘴唇哆嗦，手都在抖：
“林……林尉，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林楓表情認真：
“這樣，李伯，你先通知大家，今天好好休息。我去司里提交業績，回來后……咱們開個會。”
他說著，從腰間解下那個金色拘魂袋，晃了晃。
袋子鼓鼓囊囊的，表面還在蠕動。
“等我把這些‘客戶’交接了，回來給大家發福利。”
話音落下，林楓轉身就走。
留下大堂里一眾目瞪口呆的勾魂使。
“李……李文書……”
一個年輕勾魂使咽了口唾沫，指著林楓離去的方向：
“林尉剛才說……業績夠了？”
李伯呆呆地看著林楓消失在大門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寫著“八十七點”的業績報表。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
“都愣著干什么？！”
李伯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
“沒聽見林尉說嗎？今天休息！都給我回去好好待著！等林尉回來開會！”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把消息給我捂嚴實了！在林尉回來之前，誰都不許往外說！”
“是……是！”
一眾勾魂使如夢初醒，連忙應聲。
只是每個人臉上，都還殘留著那種“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么”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