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震驚蘇錦汐居然幫齊家,不過很快就明白,蘇婉音到底是蘇錦汐的妹妹,若是弟弟出事,那么蘇婉音在齊家定然沒有好日子過。
不管蘇錦汐是什么原因,總之這一次她算是救了齊泓岳,皇后本就有心拉攏蘇錦汐,現在終于有了借口,正要將蘇錦汐招到自已的宮里感謝一番,卻沒料到蘇錦汐居然跟著太后走了。
看來讓蘇錦汐為自已診脈,只能等下一次了。
最氣憤的要數長公主了。
父皇與母后伉儷情深,而她又是父皇和母后的第一個孩子,所以從小到大,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別說父皇在世時慣著她,就是母后平日里雖嚴厲了些,也從未拂過她的臉面,更不必說像今天這樣把她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她氣呼呼地跟著太后到了宮殿,到宮殿門口時,藍舒雯見氣氛不對,便借口帶著蘇錦汐等人離開了。
長公主帶著鄭星瑤跟著太后進了殿中,張嘴便滿是控訴:“母后,您今天是怎么回事?放過齊泓岳也就罷了,居然還為他們兩個賜婚。
您明知道我不同意,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賜婚,母后您今天到底怎么了?”
若是以前,長公主這種語氣,太后并不會放在心上,畢竟那是自已的女兒,自已當著眾人的面駁了她的面子,她發兩句牢騷也屬應當。
可現在不同了。
這人不僅不是自已的女兒,還搶了她親生女兒的人生。
她的爹娘、她的族人,雖沒有直接害死太后的女兒,卻讓她的女兒體弱多病,使得她們母女分離三十多年,如今更是天人相隔。
自太后意識到這個女兒并非親生那一刻起,對她的恩寵便已煙消云散。
所以此刻再看她的態度,只覺得囂張跋扈到了極點,連名義上的母親都敢這般質問,毫無半分尊敬之意。
“哀家做什么,還用得著你來教?你回去吧,哀家累了!”
若不是看在她無辜的份上,若不是念及這三十多年的母女情分,太后真想此刻便將她貶為庶民,從今往后再無瓜葛。
不過,很快就會徹底沒有瓜葛了。
太后要把人證物證都搜集齊全,否則僅憑幾幅畫像,即便皇上信了,文武百官恐怕也不會信服。
但她要先讓皇上知曉自已的態度,于是吩咐道:“去把皇上請來。”
而在等候皇上的這片刻,齊泓岳和鄭星珠所做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
得知齊泓岳原本是想陷害汐兒,幸得汐兒聰慧,察覺宮女帶去的地方不對,便與丫鬟一同離開了。
若非如此,后果不堪設想……
想到汐兒險些被齊泓岳這等畜生欺負,太后氣得火冒三丈,殺了齊泓岳的心都有了。
可是為了汐兒的名聲,她忍了。
更覺得汐兒這些年過的不容易,立刻讓人去徹查這些年蘇錦汐的經歷。
太后拿出周氏的畫像,心中又是內疚又是自責又是傷心。
皇上來了,見太后這般模樣,震驚地問道:“母后,您這是怎么了?是誰惹您生氣了?朕定當嚴懲不貸!”
太后擦了擦眼淚,搖了搖頭說道:“皇兒,你先看看這幅畫。”
皇上接過畫,畫中的人他自然熟悉,從前父皇最常畫的便是母后的畫像。
“母后,這不是您的畫像嗎?”
太后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我,這是汐兒的母親周氏!”
“周氏?可朕怎么覺得這畫像同母后如此相似?”
太后點了點頭,便把藍老夫人告知自已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皇上又聽太后講述了當年生產的情況,沉思片刻后說道:
“母后,如此說來,朕也覺得汐兒才是我的外甥女,而鄭星瑤她們母女二人,同咱們半點都不像。”
太后點頭道:“不僅不像,先前鄭星瑤母女與翠嬤嬤一同進來時,你不知三人有多相像。”
“翠嬤嬤著實大膽,不如拉到慎刑司好好審一審。”
“皇上只管處理政務要緊,這件事不必掛心,哀家已經讓人著手去辦了。”
太后說道,“不僅如此,哀家已將翠嬤嬤的娘家人全都押回了京城。
到時真相大白,這樣一來,恢復汐兒的身份也能堵住百官的嘴。”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你皇姐也是個苦命人,早早就沒了。你要好好想想,如何追封你長姐,又該給汐兒選個什么封號。”
皇上點頭應道:“母后放心,兒臣回去便琢磨,長姐和汐兒的事,兒臣絕不懈怠。”
皇上說完,思索片刻又道,“母后,齊泓岳今日真是太大膽妄為了。
他之所以如此放肆,無非是仗著有個皇后姐姐。
皇后的性子您也看到了,平日里雖溫婉端莊、大氣得體,對待后宮一視同仁,可真遇到事情,卻不夠果斷狠辣,不足以維護皇家體面。
但珍兒不同,她性情溫婉卻不失決斷,娘家官職低微,又向來低調謹慎,斷然不會拖累朕,更不會丟皇家的臉面。
汐兒還說,珍兒腹中懷的是男胎,所以母后,朕想……”
說到這里,太后瞬間便明白皇上的心思。
若是以前,她定會極力反對,可一想到齊泓岳——就是仗著有皇后這個姐姐,才敢在宮中如此肆無忌憚,險些毀了她的汐兒,太后此刻恨不能殺了齊泓岳,廢了皇后,因此并未像往常那般拒絕。
她說道:“你寵愛貴妃,母后知曉。即便母后同意,朝臣們也不會應允。
再說貴妃尚未生產,腹中是男是女還未確定。
不如等貴妃生產之后,若是皇兒,便直接封為太子,后續再商議封后之事。
這樣一來,即便朝臣們會反對,有太子在,立后的阻力也會小上許多。”
皇上聽后點了點頭,說道:“母后說得是,是兒臣太過心急了!”
而另一邊,長公主急匆匆地出了宮,卻發現蘇錦汐已經離開了。
“她倒是跑得挺快!最好別落到本宮手里,否則本宮定讓她生不如死!”
鄭星瑤聽到母親這般說,既有些擔心,又有些興奮地問道:“母親,您要殺了蘇錦汐嗎?”
“瑤兒,剛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長公主說道,“依本宮看,蘇錦汐就是故意同本宮唱反調,無非是因為母后提了讓你做慕凌鑠平妻之事。
她明顯是不同意,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削本宮和你的面子。
你想以平妻之位嫁到慕家,與她和平相處,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如直接將她殺了,你是本宮的女兒,無需懼怕流言蜚語,更不用擔心慕家會欺負你。
所以本宮覺得,做繼妻遠比做平妻要好得多,你覺得呢?”
鄭星瑤想到今日慕家人對自已的態度——即便有皇外祖母在場,他們也未曾客氣半分,心中也覺得,與其以禮相待,不如以權壓人。
只要能嫁到慕家,她身為郡主,慕家便沒人敢欺負她!
“娘,我都聽您的!”
長公主撫摸著鄭星瑤的頭,笑著說道:
“瑤兒這才對!走吧,咱們也回去。等下個月你祖母壽辰,本宮定要讓她好看!”
“是,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