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蘇錦汐戴著面紗,但慕凌鑠這張臉本就是身份的標志,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認識。
所以他們剛進酒樓,掌柜的就急匆匆地走過來。
見慕凌鑠一手抱著一個孩子,身邊站著一位戴面紗的女子,且兩人態(tài)度親近,掌柜的不用想,便知道那女子是少夫人。
他急忙行禮說道:“見過少爺,見過少夫人?!?/p>
“可有包廂?”
“有有,少爺、少夫人,快跟小的來?!?/p>
蘇錦汐卻說道:“你們先上去點菜,我在酒樓里轉(zhuǎn)一轉(zhuǎn)?!?/p>
她要看看這酒樓的大小,然后再決定是留下這酒樓,還是另做打算。
“小人陪少夫人一起吧。”掌柜的急忙說道。
“不用了,你去招待其他客人,我自已看看就好?!?/p>
“是!”
蘇錦汐帶著丫鬟去后院轉(zhuǎn)了轉(zhuǎn)。
大堂面積有三百平,后院面積有二百平,整個酒樓算下來有五百多平。
面積不算小,而且酒樓位于東街,這里多是讀書人和達官貴人往來,位置相當不錯。
蘇錦汐轉(zhuǎn)了一圈后,便去了包廂。沒多久,飯菜就端了進來。
蘇錦汐嘗了嘗味道,不能說很好,也不能說很差,只能說毫無特色。
慕凌鑠見媳婦兒吃得索然無味,放下筷子說道:
“你若是不喜歡,咱們就去不遠處的狀元樓。狀元樓有兩道特色菜,味道倒是不錯。”
蘇錦汐搖了搖頭:“沒有不喜歡,我只是在想,是把這酒樓留下來繼續(xù)經(jīng)營,還是改做其他生意?!?/p>
“這酒樓的生意雖說不算太好,但勝在位置不錯,好好打理也能維持。不過你若是覺得不滿意,想換掉也可以?!?/p>
“算了,咱們先去人牙子那里看看,瞧瞧這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房子賣。”
蘇錦汐的廚藝很厲害,她也知道酒樓是最賺錢的生意之一。
她的廚藝是系統(tǒng)賦予的,說是“神廚”也不為過,開酒樓正好能發(fā)揮她的特長,所以她其實更傾向于把酒樓保留下來。
不過,她不打算做家常菜,而是想做火鍋,只是這個時代還沒有辣椒,她得先把辣椒種出來才行。
京城分為東西南北四城,有三家官方牙行。
到了東城人牙子那里,卻沒有找到蘇錦汐想要的房子。
不過蘇錦汐還是在這家牙行里,買了四個嬌俏的丫鬟和三個樣貌都不錯的小廝。
之后,她帶著人去了南城。
南城倒是有房子在賣,可大多靠近西城,只有一處靠近東城。
蘇錦汐又買了幾個伶俐的少男少女,隨后去看了那處房子——面積只有二百多平,而且有些破舊,巧的是,它居然就在季家隔壁。
對方開價八千兩,雖有些貴,但一番討價還價后,最終以七千五百兩成交。
“汐兒,這地方以前是個客棧,你打算用來做什么?”
“我打算開個美顏美發(fā)館?!?/p>
“美顏美發(fā)館?”
蘇錦汐笑著解釋:“并非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能用內(nèi)力烘干頭發(fā)。
普通人不管男女,夏天還好,到了冬天,即便屋里燒著炭,晾干頭發(fā)也需要很長時間。
我開的這個美顏美發(fā)館,不僅能幫他們修整面容、緩解疲憊,還能幫他們洗頭發(fā),讓頭發(fā)快速變干。
不過,這家客棧沒有咱們家的客棧大,我打算用它來招待女顧客,咱們家的那間客棧改造一下,用來招待男顧客?!?/p>
“汐兒這個主意倒是好。”
別說旁人,就連慕凌鑠自已,也很喜歡媳婦兒做的頭皂。
洗過之后,頭發(fā)光滑無比,再也不用抹油打理了。
蘇錦汐見時間不早了,便讓慕凌鑠先回去。
慕凌鑠笑著說:“還是我送你過去吧。”
隨后,他讓青木帶著新買的下人先回去,自已則送蘇錦汐去青云書院。
青云書院是除了國子監(jiān)外,京城最大的書院,就坐落在國子監(jiān)不遠處。
這個時候正是上課的時候,馬車比較多,差不多還有一百多米,蘇錦汐讓慕凌鑠回去,自已則朝著青云書院走去。
還沒走到青云書院,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孽女,你怎么會在這里?”
蘇錦汐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抬頭一看,正是蘇大人怒氣沖沖地朝她走來。
路上來來往往有不少行人,蘇錦汐自然不會在外人面前失了分寸,讓人留下話柄。
所以看到蘇大人,她立刻行禮說道:“爹,我正要找你呢,沒有想到在這里遇到你,我娘……”
聽到蘇錦汐提到周氏,蘇大人以為他要說前妻鋪子的事,瞬間想到她不顧他的名聲,將此事在宮中亂說,弄得眾人皆知,讓他丟盡了臉面。
“孽女,你給我閉嘴!你娘的事以后再說,你給我說說昨天下午你干了什么好事!”
蘇大人原本以為,昨天的事只是林氏說得夸張,沒想到孽女竟真的如此大膽。
不僅讓季小姐下跪道歉,還讓季家賠了一萬五千兩銀子!
一萬五千兩啊,可不是一千五百兩!
她哪來的膽子要這么多銀子?
就不怕季家報復嗎?
蘇錦汐見周圍有人看過來,立刻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低著頭小聲問道:
“爹,我做了什么,讓您如此生氣?”
蘇大人見女兒揣著明白裝糊涂,更是怒火中燒:
“你還敢問?你自已做的事你不清楚?
誰讓你得罪季家的?誰讓你收季家那么多銀子的?
現(xiàn)在立刻跟我去季家道歉,把銀子還給季家!”
“爹,您怎么能是非不分?這事本就不是我的錯,我憑什么要給季家道歉?”
“你還敢頂嘴!”說著,蘇大人抬手就要打人。
蘇錦汐看到周圍的人越聚越多,立刻裝作受驚嚇的樣子,閉著眼睛愣在原地。
她本以為這巴掌必定會落在臉上,心里甚至想著:若是真能挨上這一巴掌,倒正好能光明正大地和蘇大人斷絕關(guān)系。
可這巴掌遲遲沒有落下。
她心中疑惑,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清雅如玉的男子正握著蘇大人的手腕。
“蘇大人貴為國子監(jiān)博士,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打自家女兒,蘇大人的品行,可真是‘令人佩服’?。俊蹦凶诱f完,便松開了蘇大人的手。
蘇大人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周圍不僅有學生,還有好幾位先生,就連青云書院的崔院長也在一旁看著。
崔院長雖只是書院院長,在朝中沒有官職,卻學識淵博、滿腹經(jīng)綸,深受皇上重視,朝中遇有重大事情,皇上都會邀請他入宮商議。
而且崔院長的學生遍布天下,若是讓他覺得自已德行有失,別說博士之位保不住,以后恐怕連先生都做不成了。
蘇大人連忙給崔院長行了一禮,隨后辯解道:
“崔公子有所不知,這是小女。她平日囂張跋扈慣了,惹了不少是非還不知悔改,我一時氣急,才不顧場合當街教訓她,讓各位見笑了?!?/p>
說完,蘇大人的臉都紅了。
都怪這個孽女,讓他在眾人面前失了體面,如此失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