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這是蘇大人的家事,我不應該多問,不過,我等也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夠讓蘇大人如此大動肝火,不如蘇大人就說一說,我等也好勸一勸慕少夫人。”
蘇大人皺了皺眉頭,崔熙白明知道這是他的家務事,還要過問,這明顯是過界了,可是見周圍都好奇的樣子,又不能真的說出來。
總不能說閨女拿了季家一萬五千兩銀子,他害怕影響自已的前途,讓閨女送回去吧!
那讓這里的讀書人怎么看他,還以為他趨炎附勢呢!
更不用說最近大家都在議論他用前妻的財物,從崔熙白的氣勢來看,就不會站在他這邊。
要知道,崔熙白看起來表面上溫潤,實際上討論詩詞的時候,言語有時候很是鋒利,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所以他可不想招惹崔熙白。
便笑著說道:“多謝崔公子了,不過,我們父女之間的事,就不勞崔公子了。”
崔熙白看向蘇錦汐,“慕少夫人,是否需要我幫忙。”
蘇錦汐沒有想到崔熙白如此熱心,看來是谷院長交代了,她行禮說道:“多謝崔公子,不用了。”
蘇大人滿意的看了蘇錦汐一眼,雖然囂張跋扈,沒腦子,不過還分得清內外,還知道他丟人,她也會跟著丟人。
“汐兒,你同我回家去吧!”
蘇錦汐看了看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說道:“爹,咱們去那邊談吧!”
蘇大人雖然不滿意,不過依然點了點頭。
父女兩人走到樹蔭下,蘇大人說道:“汐兒,你聽爹的,將那銀子給季家送過去。”
蘇錦汐見雖然不少人都看著這邊,不過距離遠,聽不到這邊說話,也不再裝柔弱,“那銀子本應該屬于我的,我是不會送過去的。倒是爹,什么時候將娘的房子和鋪子給我?”
蘇大人見蘇錦汐不肯還季家銀子,打算回頭去找女婿,他就不相信,這個孽女不聽他的話就算了,慕家的話也不聽。
聽到蘇錦汐要房子,氣憤的說道:“房子之前不是給過你錢了?”
“呵,你確定那五千兩銀子是你自已賺的?那我就要去國子監問問了,一個八品博士的俸祿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高了,居然能夠一下子拿出五千兩銀子。”
一聽蘇錦汐要去國子監,那他的臉就徹底丟沒了。
只能氣憤的說道:“孽女,你怎么市儈,這么咄咄逼人?”
“蘇大人若是不市儈,那就把我娘的東西都給我。我自然不會咄咄逼人,甚至離你們遠遠的,保證如你所愿斷得干干凈凈。”
蘇大人聽出蘇錦汐這是嘲諷當初他同她斷親的事,就說道:“當初我也是怕你真的聽你母親的,將孩子打掉留在京城。我這是為你好,你倒是怨我了?”
“是是非非都過去了,我也不會多加猜測,也不想明白蘇大人到底什么苦心,我只是想要問一問蘇大人,到底給不給我我娘的東西。”
見蘇錦汐油鹽不進,不過想到自已還要靠女婿,所以咬了咬牙說道:“你給我一點時間,我要去申請一個官舍,然后再把房子和鋪子給你。”
現在大家都對他議論紛紛,若是他再不讓出房子和鋪子,恐怕對自已的名聲和職位都有影響。
所以蘇大人覺得還不如都給蘇錦汐,這樣一來,不僅讓大家扭轉對他的看法,甚至還會覺得蘇錦汐欺人太甚,不孝不仁。
呵呵,到時候,慕家為了名聲,肯定逼著蘇錦汐來給自已認錯,到時候不僅能夠住回去,還能夠趁機向女婿提一提條件,讓他從國子監出來。
蘇大人越想越覺得自已聰明。
蘇錦汐倒是沒有想到蘇大人這次如此干脆,看來是所圖不小呀。
不過沒有關系,她會讓他知道,他在自已這里,什么都不會得到的。
“蘇大人既然這么說了,我自然要給蘇大人面子。明天蘇大人把兩個商鋪先給我,房子我可以給蘇大人半個月的時間,你看如何?”
蘇大人皺了皺眉頭,不過倒也沒有反對。
“好,你回去吧!明天我讓人將鋪子里的房契給你。”
蘇錦汐點點頭,朝著青云書院走去。
蘇大人以為她要去國子監,急忙向前拉著她,不悅的說道:“不是說好了明天給你,你又要去國子監做什么?
我告訴你,你若是讓我的官都沒的做了,我就帶著一家老小去你們家。”
去國子監告自已的父親,即便她有禮,也是不孝,也會被人嘲諷。
她才沒有那么傻呢!
“蘇大人誤會了,我這是去青云書院。”
“你去找慕小姐?”
蘇錦汐也不在意他知道,想到蘇大人總是以原主為恥,就笑著說道:“告訴蘇大人也無妨,我受谷院長邀請,去青云書院做先生的。”
蘇大人徹底震驚了,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什么?就你還做先生,你會什么?”
“蘇大人也別門縫里看人,我會的,可能比蘇大人還多一點。”
蘇錦汐笑著說完,不理會他,徑直朝著青云書院走去。
蘇大人覺得蘇錦汐就是在騙他,人家青云書院怎么會邀請蘇錦汐這樣不學無術的人來做先生?
青云書院又不是傻子?
一定是她去找人,然后騙他的。
看吧,青云書院恐怕連門都不會讓她進。
讓蘇大人沒有想到的是,不僅讓蘇錦汐進去了,甚至崔熙白等在門口接待,還禮貌的將她邀請進去。
難道這孽女真的沒有說謊?
可是青云書院怎么會讓她這個廢物做老師?
他知道了,一定是貴妃娘娘的原因!
他可是聽說了,蘇錦汐回京第一天就救了貴妃娘娘,然后昨天在宮中,貴妃又喜歡她的大兒子,所以蘇錦汐才求了這樣的恩典。
真是糟蹋了!
她難道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她一個背《三字經》都困難的人,去學院教什么?
不是得罪人嗎?
這樣的恩典,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慕家居然這么縱著她?
這么好的恩典,還不如讓他升官或者去戶部呢?
他這個爹也能覺得這個女兒有些孝心!
可偏偏……
唉,他怎么會有這樣一個腦子里有坑,想到哪里是哪里、不知道為家族著想的孽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