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汐走到青云書院門口,對門侍說道:“你好,我是蘇錦汐,來找谷院長。”
門侍還沒有說話,崔熙白就從一旁走出來,對門侍擺擺手說道:“慕少夫人,我帶你過去。”
蘇錦汐沒有想到崔熙白還沒有走,不過很快就明白,應該是谷院長讓他等著送自已過去。
“如此多謝崔公子。”
“慕少夫人不必客氣,這邊請。”
蘇錦汐道了謝,跟著崔熙白走了很遠,甚至穿過先生們休息的房間,還通過了一個小門。
崔熙白見蘇錦汐雖然一直跟著他,但并不說話,便說道:
“你也知道男女有別,雖然青云書院有女學,但是女學和男學也是分開的。
剛才少夫人去的那個大門口,是男學的大門。
女學的大門,可以從男學大門口一百米外的胡同進入,不過沒有這條路近,所以我就帶著慕少夫人從男學進來了。
穿過這個門,再走兩百米左右,就是我娘和先生們的書房。”
原來如此!
“多謝崔公子解惑。”
聽到解惑,崔熙白看了蘇錦汐一眼,終于問道:“我記得蘇夫人曾經上過女學,怎么會不記得路了?”
原主是上過女學,可是腦子里并沒有太多的記憶。
她自然不能夠暴露了,皺著眉頭說道:“我兩年前傷過一次頭,一些瑣碎的事情就忘了。”
聽到瑣碎的事情忘了,崔熙白站住腳步,直直的看著蘇錦汐。
蘇錦汐對上崔熙白那雙深沉中帶著受傷的眼神,不明所以的問道:“崔公子,怎么了?”
崔熙白握了握拳頭,微微笑著說道:“沒有什么,咱們走吧!”
難怪她看自已的眼神如此陌生,原來,她失去了記憶。
而他,也是那瑣碎記憶的一部分!
也罷,忘了也好!
畢竟她現在很幸福!
誰讓他一直沒有找到她?
誰讓他錯過了呢!
蘇錦汐看了崔熙白一眼,總覺得他此刻身上帶著淡淡的憂傷,好像自已辜負了他一樣。
她想了想,在原主的記憶里沒有找到這個人,就覺得或許自已想多了。
或許崔熙白就是被人傷害過,所以表面上看起來是爽朗溫潤型,實際上是孤僻憂郁男。
不過總之同她沒有關系。
到了谷院長的書房,谷院長看到小兒子帶著蘇錦汐過來,很是驚訝,不過笑著說道:
“汐兒,你可來了。”
“承諾谷姨的,汐兒自然不能失約。”
呵,小騙子,說的自已多么信守承諾一樣?
既然不能失約,那么為何失了他的約?
崔熙白看了蘇錦汐一眼,走到一旁,拿出來一盒茶葉,當著兩人的面,開始泡茶。
谷院長看了兒子一眼,今天這兒子怎么回事?
不僅沒有離開,反而主動的泡茶,還將她珍藏的茶葉拿出來招待蘇錦汐。
兒子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
什么時候同蘇錦汐關系這么好了?
她雖然不解,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本來打算帶著蘇錦汐去各位先生那里,將她介紹給大家,見兒子都泡茶了,就笑著拉著蘇錦汐說道:
“汐兒,沒有想到你這么厲害,不僅會劃龍舟,還會騎馬射柳。”
蘇錦汐笑著說道:“在鄉下沒事,就學了騎馬射箭,練習的多了,就會了。”
“那也需要一定的天賦,不是誰騎的多,箭術和騎術都會這么好的。”
“我也就這點特長罷了。”蘇錦汐謙虛的說道。
聽到這話,崔熙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后將茶水端過去說道:
“走了這么久,口渴了吧?
喝些茶水!”
“謝謝!”
蘇錦汐端過來,清香迎面撲來,比她的茶還好。
“居然是大紅袍。”
而且還是絕頂的大紅袍,一兩就需要幾百兩銀子,而且即便是有錢,也不一定能夠買到。
蘇錦汐看向崔熙白,沒想到他用這么頂尖的紅茶來招待自已。
像她這樣普通的客人,即便是沾了自已師父的光,也無福享受這么好的茶吧?
“你還懂茶?”谷院長笑著問道。
“略懂一二,不過是這茶葉這么珍貴,就這么放在茶壺里,隨便泡一下倒是可惜了。”
谷院長也覺得可惜了,好茶就應該有好的茶具,好的飲茶場地,而不是放在普通的茶壺里倒一壺熱水就這么沖開,確實可惜了。
“茶本來就是喝的,只要覺得它是好茶,就不覺得可惜。
不過汐兒若是喜歡,改日再請汐兒品茶。”
這一邀請,讓蘇錦汐瞬間警惕起來。
她雖然長得很漂亮,即便是在這京城美人擁擠的地方,她也是出挑的。
可自已已經是人妻甚至還是孩子的娘了。
而且,她并不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比自已的男人有多大的魅力。
所以對于這男人釋放出來的善意,她急忙拒絕道:“多謝崔公子好意,我不喜茶。”
聽到蘇錦汐的拒絕,崔熙白意識到自已太迫切了,讓蘇錦汐誤會甚至害怕了。
便說道:“那倒是真可惜了。
娘,慕少夫人,你們聊,我先告辭了。”
谷院長點了點頭,見兒子出去了,才笑著說道:“我這兒子自小游歷在外,看似讀書人,實際上同江湖上的俠客一般。
性子豪爽了些,還望汐兒別見怪。”
蘇錦汐想到今天見到崔熙白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覺得這人確實同江湖俠客差不多豪爽,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無妨,崔公子也是真性情。”
這大紅袍泡的口感很不錯,蘇錦汐又喝了兩杯,這才說道:“谷姨,女學有多少人?
有多少人學醫術?”
“女學有一百二十六人,除了讀書識字是必修課之外。
其他的都是選修,根據學生自已的意愿來選擇。
學醫的,我之前統計了一下,一共有三十四人。”
“居然這么多學醫的?”
要知道,來上女學的大多都是世家女,她們更傾向于識字、琴棋書畫,甚至騎馬射箭都比說出去學醫更榮耀。
谷院長笑著說道:“除了一兩個寒門子女,大多不是沖著學醫,而是沖著藥膳的。”
蘇錦汐瞬間明白了,這個時代的女子,即便在相對開放的女學,她們骨子里也是傳統的相夫教子。
琴棋書畫能夠增加她們相親時自身的價值,而藥膳則能夠拉攏婆婆夫君的心。
蘇錦汐點點頭,算是明白自已以后教學的方向了。
“走吧,快要開課了。我帶著你去同其他各位先生認識一下。”
蘇錦汐點點頭,放下茶杯,跟著谷院長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