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看著撲到自己身邊的薰兒,感受著周圍幾乎要將他刺穿的敵視目光,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他剛想開口,薰兒卻已經挽住了他的胳膊,那雙明眸彎成了月牙。
“蕭炎哥哥,好久不見啦!”
薰兒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只有他們之間才懂的親昵,“上次你說的,要帶我逛逛南風學府,不會是忘了吧?”
周圍的空氣似乎又凝固了幾分。蕭炎能清晰地聽到有人倒吸冷氣的聲音。“我…”蕭炎張了張嘴,瞥了一眼周圍那些幾乎要噴火的眼神。
他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熟悉的“拉仇恨”場面,真是無論到哪個世界都避不開。
“咳咳,薰兒,其實我.....”
只見薰兒那雙大眼睛充滿希冀凝視著自己,蕭炎語塞。薰兒仿佛并未在意,尤其是看到圣夭那女人不在蕭炎身邊,她的心思可活動起來了。
“之前圣夭姐姐說,洛嵐府很大,不介意多養一個人~~”
薰兒委屈巴巴的問道,而這句‘無心’之言,則是徹底點燃了怒火。蕭炎冷汗直冒,他已經從周圍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凝視。
仿佛下一秒,這群人就會一擁而上把自己分尸。蕭炎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他可是堂堂真神,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但是,這個陣仗.....他好像真沒見過!
“薰兒,別鬧……”
蕭炎試圖抽回手臂,但薰兒卻挽得更緊,柔軟的身體幾乎貼在他身側,仰起的小臉上寫滿了無辜和期待,“我哪有鬧?圣夭姐姐親口說的嘛,蕭炎哥哥難道要反悔?”
“那個……薰兒,你看這里人這么多,我們是不是……”
蕭炎試圖轉移話題,薰兒仿佛沒察覺到蕭炎的小動作,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她眨了眨眼,“蕭炎哥哥是覺得我配不上洛嵐府嗎?還是…怕圣夭姐姐生氣?”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幾個脾氣暴躁的學員已經忍不住踏前一步。
“蕭炎!你別欺人太甚!”
“今天必須給他個教訓!”
眼看局勢就要失控,蕭炎心中念頭急轉。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如同冰泉般穿透了嘈雜:“都圍在這里做什么?”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圣夭提著那柄幾乎與她等高的重劍,緩步走來。她湛藍色的短披風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赤眸掃過全場,最后落在緊緊挽著蕭炎的薰兒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圣夭姐姐!”
薰兒眼睛一亮,非但沒有松開蕭炎,反而像是找到了靠山,聲音更加甜膩,“你來得正好,我正在問蕭炎哥哥呢,你說洛嵐府很大,不介意多養一個人,是不是真的呀?”
圣夭的腳步頓住了。
她看向蕭炎,眼神里帶著詢問,但更多的是一種“你又惹了什么麻煩”的無奈。蕭炎趕緊遞過去一個“我是冤枉的”的眼神。
圣夭沉默了片刻,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以冷厲著稱的學姐要發怒時,她卻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我是說過。”
人群一片嘩然。連蕭炎都愣住了。
圣夭卻仿佛沒看到眾人的反應,繼續淡淡道:“不過,那是在洛嵐府有能力的前提下。”她的目光落在蕭炎身上,“蕭炎,你現在……養得起嗎?”
“姐姐不必費心了,金龍商行可以承擔我的一切花銷~~”薰兒此刻挺起稍微發育的胸脯,蕭炎馬上扶額,而圣夭那清冽的神情也微微抽動了一下。
沒想到,當真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漁紅溪會長讓你來的?”圣夭不是沒見過那位會長,但就那位寵愛自己女兒的會長,能讓薰兒搶她的‘大白菜’?
“不不,我娘親全部讓我做主了。”薰兒笑瞇瞇道,不過她的眼神已經很危險了。上一次,圣夭為了打消她的想法,可是連‘兩女一夫’都給搬出來了。
結果,她卻落荒而逃!這怎么能忍?!
“如果你執意要入府的話,我安排就是了.....”圣夭這話令蕭炎瞪大了眼睛,他剛想開口卻被圣夭給阻攔了,“現在洛嵐府我做主。”
作為未婚妻,更有父母之命,包容下薰兒與蕭炎也不是不行。
“但有一個條件。”
圣夭話鋒一轉,赤眸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銳利,“洛嵐府不養閑人,更不納無用之客。你既為金龍寶行的大小姐,想必也明白等價交換的道理。”
“這是自然.....但,這就屬于家事了~~不勞姐姐費心了!”薰兒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對圣夭的說辭當仁不讓。而且,雙方從來沒有考慮過蕭炎的想法。
“我有問題.....”蕭炎弱弱的舉起手。
“有問題回家說!”
圣夭和薰兒異口同聲的回應道。蕭炎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眼前兩位目光交錯、暗流涌動的少女,那句被堵回去的“問題”只能默默咽回肚子里。
明明有兩個絕色佳人陪伴,可是蕭炎始終開心不起來。他臉皮厚不假,但不代表他就要靠臉吃飯,而且.....他踏馬的不是龜男!!
他的反對沒有用處,然后就被兩位絕色佳人拉回府邸了。離開的過程中,他分明看見了學府的學院皆是咬牙切齒,甚至已經策劃著怎么刺殺他了。
————
大夏國,洛嵐府。
金龍寶行的馬車停在府邸門口,無數仆人抱著箱子和行禮搬運著。圣夭作為府邸的現任執掌者,自然要盯緊了,避免出現差錯。蕭炎則是滿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寧愿去和圣神大戰三天三夜,或者去和魂族、魔殿玩命,也不愿意參與女人之間的糾紛。
尤其是,當這兩個女人一個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兼府邸執掌者,另一個是背景深厚、擺明了要“入駐”的金龍寶行大小姐時,這糾紛的復雜程度遠超任何一場生死搏殺。
“左邊,左邊!那箱子輕放!”
圣夭指揮著仆從,聲音清冷而條理分明,赤眸掃過之處,無人敢懈怠。薰兒則笑盈盈地站在蕭炎身側,偶爾對搬運的物件指點一二:“這個放去東廂房吧。”
蕭炎:......
我的地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