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先祖是土匪出身,稱帝之后讓百姓免受戰(zhàn)亂這是不錯,可一開始的時候為了服眾確實殺伐太重,以至于每一代穆家人都會有幾個遭報應(yīng)。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做不好的事情會對子孫后代有不好的影響。
可穆瀾蒼不是壞人,而且長的那么好看……不知為何,她一看就喜歡。
于是……
“穆家祖宗,泥們,不是好東西。”
“泥看泥,肥頭大耳滴,活桌的時候,正經(jīng)事兒沒咋干,吃滴倒是挺不戳。”
“還有泥,眼睛瞪辣么大內(nèi)個,你瞅啥,屬你身上的人命最多,好像還屠過城池,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不過泥最尖,知道找高人庇護,做善事,結(jié)果善事還不足以抵消罪孽的時候,泥嘎巴使了,你挺會啊。”
“還有泥,泥就是開國先祖是叭?你好好的,窩這么闊愛,你介是什么表情?”
“你不好好管教你兒砸,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仗,你知道有多少百姓因為戰(zhàn)爭流離失所嘛?你沒銀子為百姓和那些戰(zhàn)死的士兵們善后,將罪孽全都留給了后世子孫,你好意思嘛?”
“還好泥家后面幾個子孫有出息,善待百姓,不然泥穆家人早就死絕咯。”
“就這,泥還美呢?泥有蝦米可美?瞅瞅你把美人哥哥害滴。”
“泥,泥,還有泥……”
穆家先祖?zhèn)儽緛碚诼朴频男逕挘Y(jié)果被一道霸道的力量強行帶到此處……挨罵。
祖宗們被小不點兒罵的頭都抬不起來,想還嘴,可看見小姑娘通身的霞光又不敢,只能哭咧咧的受著。
葉清舒跟夏秋交代完事情后,回頭就看見小姑娘跪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外面的天嘀嘀咕咕,臉上的表情恨不得要沖出去咬人一般。
“時時?你在那兒干什么呢?快下來,爬那么高太危險了。”
時葉轉(zhuǎn)過身看著自家娘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涼呀,破爹被喜歡的人帶了帽子,解氣不?”
“哎,窩要不是他的崽就好了。”
“涼啊,泥跟窩說實話,我真是破爹的崽嘛?”
葉清舒一愣,笑著摸了摸小姑娘的發(fā)頂:“雖說娘也很后悔讓你有那么個爹,但沒辦法,你還真就是他的崽。”
“不過沒關(guān)系,等娘跟他和離后,你就只是娘一個人的崽了,跟他時家再沒關(guān)系。”
“那新爹膩?”
葉清舒聽見新爹兩個字面上起了不正常的紅暈:“小孩子家家的別亂說,好好吃飯,一會兒娘帶你去個地方。”
此時的時家,時宏德坐在正廳看著來人臉色鐵青。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次?”
年輕男子頂著一頭雪花站在那里,聲音顫顫巍巍:“大人,時家祖墳,又……又被雷劈了。”
時宏德不可置信的瞪向那人:“我不是已經(jīng)給了上次來的人銀子,讓他回去修繕祖墳了嗎?”
“是……是給了,可……可祖墳才修繕到一半,就又被劈了,族長說,剩下的銀子不夠,還說讓您最近務(wù)必回去一趟,最好是找個高人一起回去。”
“大人,現(xiàn)在族里族外議論紛紛,全都說祖墳被劈是因為……因為您在這帝都做了缺德事兒,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所以才專挑時家祖墳劈,不然周圍那么多家的祖墳,怎么就偏劈時家的。”
“放屁!”時宏德猛地一拍桌子,手疼的齜牙咧嘴,“本大人能做什么缺德事兒,再亂說,小心本大人治他們的罪。”
時宏德說完突然想起什么,臉色慘白的癱坐在椅子上,許久后……
“本大人知道了,等皇后娘娘千秋宴后,本大人會回去一趟。”
將來人打發(fā)走,時宏德久久坐在大廳中,連時老夫人來了都未曾發(fā)覺。
“兒啊,發(fā)生了何事?我聽下人說族中來了人,可是祖墳修繕好了?”
“娘跟你說話呢,你這是怎么了?”
時宏德看著老夫人,依舊沒緩過神來,訥訥道:“娘,您……相信報應(yīng)嗎?”
時老夫人上前摸了摸時宏德的腦門:“兒啊,什么報應(yīng)不報應(yīng)的,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還說起胡話了?”
時宏德抬起頭,眼中盡是血絲:“娘,剛才老宅來人了,說時家祖墳……又被雷劈了。”
“什……什么?又被劈了?”時老夫人眼中閃過一抹驚懼,“怎么會……怎么會又被劈了,祖墳被劈,那可是報應(yīng)啊。”
“兒啊,你老實跟娘說,你有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要是有,你千萬別瞞著娘,娘跟你一起想辦法。”
時宏德就顫抖著嘴唇,磕磕巴巴的將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
“娘,清舒……怕是已經(jīng)知道了。”
時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瞇著眼睛輕哼道:“知道了又如何,她一個江湖門派的女兒,除了有點兒銀子有點兒人還有什么,不像汪氏,雖說是庶女,但好歹也是尚書府的人。”
“你是在禮部任職,汪氏又是禮部尚書的女兒,若你老丈人肯為你走動,官復(fù)原職是遲早的事情。”
“至于葉氏……呵,她這些年對咱們娘倆兒有求必應(yīng),咱們說什么就是什么,顯然對你是有感情的。”
“過幾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你趁著機會好好哄哄她自然就回來了。”
“不管祖墳是不是因為這件事,人哄好后,你們一起回去一趟,讓她給祖宗們磕幾個頭,告訴祖宗她是自已愿意的不怪你,這件事就算完了。”
“娘覺得祖墳被劈未必是因為這件事,這樣的事情誰家沒有,為什么偏偏只有咱家祖墳被劈?”
“兒啊,這只是為保心安而已,到時候你還是要請個高人一起回去穩(wěn)妥些。”
“娘聽說帝都京郊的護國寺很靈驗,大師個個都有真本事,就連皇家宗祠也在那里,你明日就跟汪氏一起去看看吧,看能不能請動,實在不行就多添點兒香油錢。”
時宏德面露難色:“娘,咱們的銀子……不多了。”
“那有什么。”時老夫人胸有成竹的說道,“銀子不夠就去那葉氏的私庫拿,她的嫁妝那么多,拿一兩件不起眼的她發(fā)現(xiàn)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