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小子的情報咋回事兒?不是說鐘董今天會去京港大廈視察嗎...”
“西城那塊地,鐘氏估價多少誰也打聽不出來...我必須再找機會見一面鐘董...”
“對,沒見著人就算了,倒是見到了二少陪他女朋友逛街。”
“沒事,你少打聽,啥事也沒有。掛了,下次情報準(zhǔn)了再告訴我,別咋咋呼呼地聽到一嘴就和我說...”
李建國掛了電話,隨手把香煙摁進煙灰缸。
一旁穿著浴巾的女人識趣地坐進他懷中,涂著鮮紅指甲油的腳一翹,輕輕劃過男人的小腿肚。
“傍晚那會兒不是見到了鐘二少嗎?切入二少這條線不行嗎?”
李建國的手解開浴巾的結(jié),解壓似得玩了一會兒,隨口道:
“二少持股才5個點,股東大會基本不參與...鐘氏的大小事務(wù)他都不知道。”
中年男人笑著把女人抱起到身上,讓她自已來。
他最近有心無力,沒吃藥就更懶了。
“他有分紅,有家族信托...錢多到一輩子花不完。更別提還有個手眼通天的親大哥”
“整個鐘氏基本上是鐘獻之說了算...早聽說他從英國畢業(yè)后回國,第一個涉外的投資就是英國,還有摩納哥的博彩業(yè)他也分了杯羹...”
假如鐘賀有一個億,那么鐘獻之就有十倍、百倍。
龐大的商業(yè)帝國以及和各國政府的合作...
沒人知道幾百年傳承下來的鐘氏,底蘊到底有多深。
而這一代的掌權(quán)人鐘獻之,無論是眼光還是狠厲的商業(yè)手段,都不輸給他的父輩祖輩。
女人認(rèn)真聽著,心思微動,抱著男人的頭叫得好聽。
李建國抬起頭來,掐了女人一把,冷笑:
“提到鐘獻之就這么激動...怎么,以為長得漂亮就能勾上?”
女人忙不迭地哄金主:
“李哥你說什么呢!我能跟著你,都不知道是花了多少好運呢~”
李建國笑著拍拍她的屁股,示意繼續(xù)。
“看到今天鐘少的女朋友了吧...嘖,你要是年輕5歲,考進一流學(xué)府,再學(xué)她跟朵小白花似的清純,指不定鐘董能養(yǎng)你半年一年的。”
“從他手指頭縫里漏出來的錢,都夠你這輩子花不完的了。”
女人馬上歇了心思,語氣嬌滴滴錘他胸口:
“你這意思,鐘董喜歡的是弟弟的女朋友這種?”
李建國笑了,模棱兩可地說:
“我猜的,感情很好的親兄弟嘛,口味一樣也正常。”
誰知道那三人什么關(guān)系?
他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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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的電話掛了后,張曉峰轉(zhuǎn)頭就打了另外一個電話。
“哥,按照你的指示把董事長的行蹤透露給了李建國...”
不該問的問題,比如為什么董事長沒去大廈,還要故意透個假消息,這有啥用?
張曉峰沒問,做一個悶葫蘆,只辦好交代的事。
在走廊上打電話的陳風(fēng),說了幾句后便掛斷了電話,轉(zhuǎn)身進了總裁辦。
”董事長,李建國碰到了二少和...姚小姐。和您預(yù)料的一樣,他當(dāng)做不認(rèn)識姚小姐,三人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話就分開了。”
厚重冰冷的大理石辦公桌后
身穿一身西裝的男人,動作漫不經(jīng)心地合上了鋼筆帽。他抬頭看著助理,微笑道:
“知道了,沒事你就下班吧。”
陳風(fēng)看到鐘先生的笑,心里微澀,忍不住說了句:
“好的董事長...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了,您還沒吃晚餐,我給您訂餐?”
鐘獻之沉默了片刻,“好,就訂那家我和佳音吃過的江浙菜,之前也是你安排的。”
陳風(fēng)在心里嘆氣,面上沒表現(xiàn)出來,低頭應(yīng)了聲:
“好的董事長,我這就去聯(lián)系。”
鐘獻之看著他忽而開口,笑聲很淺:“陳風(fēng),你陪著我接手鐘氏以來已經(jīng)五年多了”
陳風(fēng)不知道董事長什么意思,老實道:“是的,快六年了。時間過得很快”
鐘獻之從椅上站起來,合體的西褲筆直,沒有絲毫褶皺。
他一步步走向落地玻璃窗,看向城市星星點點亮起的霓虹。
“這么久了,你應(yīng)該對我也有幾分了解。”
“所以這兩天你是不是在猜,我為什么要奪人所愛?這個人還是親弟弟。”
陳風(fēng):“沒。姚小姐原本,原本應(yīng)該是您的--”
”是啊,原本應(yīng)該。呵”,鐘獻之語氣不明,聲音干澀:
“看,你也清楚,原本佳音該是我的女朋友。”
“是我不小心弄丟了,是我自大了,把商場那套帶進了感情里。”
“沒有對她表白,也沒有給她安全感。用上位者的心思對待一個才18歲的小姑娘。”
他以為姚佳音上了他的車、牽了他的手、接受了他的懷抱,理所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
他原本計劃是多教教她為人處世,帶她見更多世面...
等小姑娘畢業(yè)后再正式帶她進入上層圈子,讓她能站得更穩(wěn)。
陳風(fēng)默默聽著沒開口。
他知道這一個多月來董事長的情緒很低落。
尤其是二少為了姚小姐打了一架進醫(yī)院后,變得更糟糕了。
這幾天就差住到公司了,即便沒有工作也不給自已放假。
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一杯接著一杯,雪茄也拆空了兩盒。
董事長從醫(yī)院回來后沉默了整整一個星期了,直到昨天周六才恢復(fù)正常,開始對員工們微笑。
結(jié)果就給他安排了一個私人的差事--
找個會辦事的、嘴嚴(yán)的人去給李建國透露個信息:
董事長周日會去金港大廈,讓他去那里碰碰運氣。
鐘獻之的視線從玻璃窗外收回,他看著助理:
“阿賀有三分像我,性格也討女孩喜歡,而且是瞞著身份追求的佳音”
“如果他一開始沒有用假名,如果他介紹了自已的大哥,佳音不會答應(yīng)他的追求。”
“既然是錯誤,那就撥正回來。就從今天開始--”
李建國見過他和小姑娘手牽手的親昵。
當(dāng)他看見佳音身邊換了一個男人,并且這個男人還是他親弟弟的時候,一定會露出破綻。
阿賀喜歡開賽車,天性膽大心細,且某些時候的敏銳力、洞察力驚人。
以他的性格,發(fā)現(xiàn)不對勁后肯定會質(zhì)問懷疑佳音。
佳音膽子小、單純,但是勝在聰明又敏感,她一定不會承認(rèn)。
就算阿賀事后去問李建國,那個老滑頭也同樣會隱瞞。
這件事不會捅破他和佳音早早相識的事。
但足夠小姑娘開始害怕阿賀的占有欲和疑心病。
陳風(fēng)知道董事長的性格是步步為營,不達目的不罷休。
他已經(jīng)開始為將來的結(jié)局提前心驚肉跳了。
哪個人能接受自已和女朋友被拆散后,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親哥哥一步步設(shè)局的!
“董事長,如果二少和姚小姐走不下去,您最后卻和姚小姐在一起了,您家里...”
鐘獻之想到了自已這段時間的心理折磨,笑容變得溫和,溫和到不正常。
“阿賀小時候奪走哥哥想要的,長大了又搶走哥哥在意的。這很不公平,不是嗎?”
“從來都是我主動退讓,我耐心包容,我愛護弟弟。”
冷靜的這段時間,欲望沒有消退,他試過了。
他依舊只想要姚佳音這個人。
欲望它越演越烈,燒灼了他的理智,引誘著他成為被它掌控的墮落者。
一個可怕的、卑劣的念頭就此形成--
“這次我不想當(dāng)哥哥了,我只是個競爭者而已。”
是,他想過不能為了個女人鬧得兄弟不和。
可這不過就是一個念頭,風(fēng)一吹就沒了。
不和就不和吧。
他們又能拿他如何?盡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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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fēng)聽到董事長如此直白地說出目的,好似把紳士的面具從臉上短暫地摘了下來。
露出了冰山一角的掌控欲和壓抑的情感。
他驚得說不出話來,等想要說什么的時候,董事長再次戴回了溫和儒雅的面具。
變回了他熟悉的鐘氏掌權(quán)人:
永遠冷靜、永遠八風(fēng)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