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見他要走,伸手拉住他的手臂,笑容也因為他的話散的干干凈凈。
“牧炎,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你活的很別扭,你的內心也很扭曲,你就那么見不得別人好?”
牧炎譏誚一笑:“你指望一個陰溝里爬出來的老鼠能有多少良善?”
“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么,但是……”
“不知道那就閉嘴!南宮澤,你是我第一個放過的人。”
牧炎扭頭狠著一張臉盯著南宮澤的眼睛,眉眼間的戾氣濃稠的像墨一樣。
“別再自討沒趣,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否則我會拉著你全家一起下地獄!”
南宮澤被他的威脅挑起了火,拉著牧炎手臂的手也用足了力,表達自已的不滿和憤怒。
“你說誰是狗皮膏藥?”
“你啊!”牧炎眉頭不耐煩的一皺,“我已經裝作不認識你了,是你非要湊上來,不是狗皮膏藥是什么?”
南宮澤啞口無言,怒氣從胸腔翻涌至頭頂,舌頭頂著牙關盯著牧炎冷漠的臉看了半天。
隨即松了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拉近到眼前,“你他媽是不是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招惹的人多了,你南宮澤不過是其中的一個阿貓阿狗而已。”
話音落,南宮澤毫不猶豫給了他一拳。
牧炎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吐出從牙關涌出來的血沫子。
本以為他會還手,和自已痛痛快快打一架。
誰知道牧炎只是輕描淡寫一句:“這一拳就當是招惹你的代價了。”
南宮澤感覺自已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不爽和憋悶全都由內里浮于比表面,陰惻惻看著牧炎越走越遠的背影。
牧炎要和他陌路到死,他應該高興才是,怎么會覺得很生氣。
氣到想直接打死牧炎,讓他把那些自已不愛聽的話都收回去。
南宮澤剛抬步想追上去的時候,牧炎突然拔腿就跑,他只能跑著追上去,就看見牧炎跑到馬路邊扒拉上一輛車的把手。
“你他媽給老子開門!”
牧炎怒不可遏拍了拍車門,車子啟動快速離開,他被帶的踉蹌了兩步。
車子一個猛沖他就被帶翻在地上,差點卷進一個路過的車子下面。
還是南宮澤眼疾手快拖了他一把,車主人隔著副駕駛車窗罵了一句:“你他媽翻大馬路上,找死啊!”
牧炎翻身坐起來,南宮澤蹲在他身邊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感受到了他滿身的疲憊和無奈。
扭頭朝馬路邊望去,包廂里那堆人都聚集在馬路邊,焦急的面面相覷詢問對方現在怎么辦?
那個乖乖女,被人帶走了。
見宋堇跑過來,南宮澤站起身。
宋堇看了一眼牧炎,才看著南宮澤說:“阿澤,剛才有人直接沖進包廂,把人不由分說帶走了,你看這……”
南宮澤的身份和地位,憑著他計算機方面天賦異稟的本事,要想在南都市找個人,簡直輕而易舉。
可南宮澤從來不愛多管閑事,更何況和乖乖女沒有任何交情,宋堇也不好求他幫忙,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你先把人都打發走,這事兒我來解決,讓他們把嘴閉緊了。”
宋堇一聽南宮澤愿意幫忙,雙手合十拜了拜:“您真是我親爹,大善人。”
南宮澤見宋堇把那些人打發走了,還和他打了自已也先走了的手勢,這才彎腰撈起牧炎的胳膊,把牧炎拉了起來。
“被帶走的是你女朋友?”
牧炎訝異了一下,面無表情解釋:“不是,她只是我資助的一個學生。”
聽見這個回答,南宮澤心里那點升起的陰霾突然一掃而空,靜靜的凝視著牧炎的臉,似乎想通過他的表情,確認他話里的真假。
“這事兒不用你管,回去吧。”
牧炎平靜的撂下一句話,轉身就往人行道走去,南宮澤也跟了上去。
結合剛才巷子的事情,南宮澤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個乖乖女是被誰帶走的。
“你是想去找那個女人,再和她生個孩子?”
牧炎沒回話,腳步快了一些,直接往酒吧的地下停車場而去。
南宮澤也快步跟上他,在他上車前按住了車門,“回答我,你是要去找那個女人生孩子嗎?”
牧炎陰郁著一張臉,伸手想扒開南宮澤的手,南宮澤用了力,他只能撤回來,抬眸看著南宮澤眉頭微蹙的臉。
平靜的語氣滿是威脅:“南宮澤,我不想跟你動手,識趣點兒,趕緊滾。”
南宮澤聽見這話莫名其妙相當的煩躁,按著車門的手收了回來揣進褲口袋里,偏頭看向別的地方。
“人我給你帶回來……”
“不需要!我牧炎還沒有廢物到需要別人替我平事兒。”
牧炎毫不猶豫拒絕,拉開車門鉆進了車里,要關車門的時候,南宮澤的手搭在了車門上,扣緊了不讓他關。
他視線依舊看著別處,側臉添了些不耐煩的陰郁,腦海里翻涌的是牧炎和那個女人翻云覆雨的場面。
想象力太豐富,豐富到他都能清晰的看見,牧炎是怎么在那個女人身上揮汗如雨,怎么親吻她,挑撥她,討好她。
牧炎看著南宮澤抓著車門的手指用力按緊,指尖泛了白色,懶得和他啰嗦,用力想要關車門。
南宮澤卻使了更大的勁猛的把車門拉開,繞過車門上半身鉆進車里。
一手搭在駕駛座椅背上,一手搭著方向盤,暗沉沉的雙眸攫住了牧炎的眼睛。
不容置疑道:“人我幫你帶回來。”
牧炎從南宮澤眼睛里看到了壓迫性的威脅和警告,只要他不同意,南宮澤今天就不會讓他出這個停車場。
甚至還有可能,讓他連乖乖女人都找不到。
“你為什么要幫我?”牧炎有些不明所以,“吃飽了閑的?”
南宮澤眸中的情緒一覽無余,“我一想到你和那個女人上床,就相當的惡心,不想給你這個機會。”
牧炎輕嗤冷笑一聲,滿臉都是譏誚之色,厭惡和無語從眼里爬出來,肆無忌憚縈繞在眉宇間。
“南宮澤,你可真有意思。我讓你和我談,你不愿意,我放過你了,你又貼上來,現在連我和我妻子是不是生孩子你都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