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見她不接卡也不說話,只知道哭,沒了耐心,直接抓起她的胳膊就要拉著她出去。
張雅欣卻猝不及防的跑到牧炎面前,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踮腳就要吻他。
牧炎不躲不閃,眸光瞬間犀利,居高臨下盯著張雅欣的眼睛,沉聲威脅:“別挑戰我的耐心,否則我不介意親手解決你。”
張雅欣被這句話震懾住了,渾身的力氣瞬間被地板抽走,勾著牧炎脖子的手不受控制的軟滑下去。
“炎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強迫不成就裝慘賣乖,是她一向的做派,牧炎可太清楚了不過了。
他抬起拿卡的那只手,把卡遞到張雅欣眼前。
“給你兩個選擇,一,拿卡走人,以后陌路到死。二,我繼續資助你,管你吃喝玩樂,你別再踩我底線。”
“我選二。”張雅欣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拿卡走人那就是半點機會都沒了,繼續花著牧炎的錢,和他保持聯系,說不定哪天她就有機會了。
牧炎送張雅欣去了酒店,回來的時候南宮澤還沒走,正仰靠在沙發上一眼不眨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走過去踢了踢南宮澤的腳,不耐煩的問:“你不回家?”
南宮澤悠哉的回:“這么晚回去,我家人肯定要問東問西,懶得應付。”
牧炎轉身往臥室走:“那你去住酒店。”
“不去。”
牧炎停住腳步,轉身看著南宮澤,“那你睡沙發,我這兒可沒有多余的被子毯子,感冒了別找我要醫藥費。”
南宮澤直接起身,越過牧炎身邊朝他臥室走進去,“我睡你的床。”
牧炎無語的跟進房間,看見南宮澤毫不客氣的拉開衣柜門,拿了他的睡袍就走進浴室。
沒好氣的質問:“你把這兒當你自已家了?”
南宮澤沒回,浴室門沒關,不一會兒里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牧炎總感覺那大開的浴室門,是南宮澤無聲的挑釁和邀請。
不,是南宮澤的司馬昭之心。
他今晚剛在車里被折騰一番好的,這會兒是半點不想和南宮澤有什么牽扯,于是直接走出臥室,還帶上了臥室的門。
南宮澤直接睡了床,牧炎睡在客廳沙發上,本以為南宮澤會出來折騰他,沒想到臥室里一點動靜沒傳來。
南都市夏天非要把空調打到最低,蓋著被子睡覺才舒坦,牧炎抱著胳膊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可惡的很,他認床!
凌晨三點的時候牧炎實在困的不行,又睡不著,只能又摸回了臥室,見南宮澤蒙頭大睡才松了一口氣,鉆上了床。
剛躺下,拉過被子蓋上,就聽見南宮澤迷糊的聲音,“我還以為你有骨氣到整晚都要睡沙發呢。”
牧炎還沒來得及嗆回去,南宮澤就朝他挨了過去,牧炎心里一咯噔下意識就要躲。
南宮澤先一步伸手屈肘壓上了他的心口,手掌扣在了他肩膀上,一條腿也壓在了他的腿上。
牧炎感覺到南宮澤頭擠到他側邊,耳邊被他呼出的熱氣撩撥,渾身瞬間繃緊。
“你家有潤滑油嗎?”南宮澤在他耳邊輕語。
牧炎整個人幾乎是要彈起來,又被南宮澤壓了回去,聽見他得意又愉悅的笑聲不止。
“你怕什么?逗你的。”
牧炎承受著南宮澤整個人的重量,感受到自已和他的沖動隔著睡袍爭鋒相對,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他們都想發泄,可牧炎更想壓南宮澤,而不是被他壓,可南宮澤肯定不會讓他如愿。
只能靜默不動,呼吸都盡量放緩,生怕激起南宮澤蓬勃的獸欲,自已又遭了殃。
南宮澤臉埋進他側臉和枕頭間,唇就貼在他耳廓上,輕微的氣聲裹著熱氣,讓牧炎有些燥熱難安。
“睡吧,我不動你。”
“你壓著我怎么睡?容易夢魘。”
“舒服。”
南宮澤絲毫不理會他的不爽,就壓著他,不一會兒就進入了深度睡眠,輕淺綿長的呼吸聲噴出的熱氣彌散在牧炎耳廓,一浪接一浪。
牧炎耳邊近在咫尺的呼吸聲經久不衰,那感覺像是乘著孤舟穿行在茫茫大海許久,終于看見了一點光。
莫名的心安,甚至是心里涌現出一點點十分微不足道的幸福感。
這幸福感讓他六年未曾進入過深度睡眠的他,如愿的睡了一個又沉又好的覺。
好到第二天起來,南宮澤已經不在房間里了他都沒有察覺。
拿過手機想看一眼時間,就看到有微信消息,點開之后是南宮澤給他發的微信。
“我下午沒課,再來找你。”
不可否認,看見南宮澤沒有刪他微信他是高興的,再看他這條消息,心里的高興更為濃烈。
于是回了一句:“找我干什么?”
發出去又覺得不妥。
總覺得南宮澤會回過來一個單字:“你。”
嗯,在牧炎撤回消息后,南宮澤果然回了一個“你。”
狼崽子:我看見了,撤回沒用。
三十歲:……
狼崽子:大笑表情包。
三十歲:好好上課。
狼崽子:下課了。
三十歲:……
狼崽子:下午你有事兒嗎?
三十歲:有事說事。
狼崽子:帶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兒的。
牧炎看見這句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愉悅又怪異的弧度,笑里帶了點無語、無奈、還有一些離譜。
他一個二十六歲的人,這個狼崽子說話怎么跟同哄小孩一樣。
三十歲:再說。
狼崽子:別再說,有天大的事兒也得把時間給我空出來!
“狼崽子,你還對我發號施令上了。”
牧炎雖然嘴上吐槽,勾起的嘴角弧度卻是越來越大,這種感覺很奇怪,奇怪他居然有一種被人在乎的錯覺。
詭異的很。
消息沒再回,南宮澤也沒再發。
牧炎洗了個澡,換了干凈的衣裳,明明有事要做卻偏偏待在房子里不出去,一個又一個電話打著,沒斷過。
處理好所有事情已經下午一點了,南宮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情不自禁就愉悅的笑出聲,接通電話。
“你來學校門口接我,我們去時代廣場,我下午沒課了。”
“去那里干什么?”
“吃飯啊,你別告訴我你吃過了,我還沒吃呢,就等著帶你吃飯。”
那頭的聲音半是警告,半是威脅,牧炎直覺自已要是說吃過了,對面一定會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