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氣有點狂啊。”唐嘯扭頭看著一眼同桌的文曲:“那捉雞麻將先來一圈兒?”
文曲無所謂地聳肩:“奉陪。”
“你會嗎?不是南都的玩法,”唐嘯挑釁地看向牧炎,“是G省A市那邊的玩兒法,不會的話我給你寫個公式。”
“會。”牧炎走過去坐下了,“賭注怎么算?太大的話我沒錢。”
“不玩錢,”唐嘯拿了一個麻將往桌子上一放,“一個雞算一個俯臥撐,輸了做俯臥撐。”
“一個……有點少吧?”牧炎往后仰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南宮澤,“不如,一個雞三個俯臥撐?”
“這么自信?”文曲瞬間正色起來,“敢這么上杠桿!”
“你們不敢玩嗎?”牧炎挑釁地問。
被這么挑釁,唐嘯立馬打了雞血,放了狠話要把牧炎按在地上摩擦,其他人都各自拉了椅子圍在他們周圍看戲。
桌子上就唐嘯、文曲、牧炎、祿存四個人,南宮澤坐在牧炎身邊。
岳靈犀坐在文曲斜后方,廉貞挨著祿存,陸琳瑯坐在唐嘯邊上,左輔和右弼顯然對牧炎更感興趣,坐在了牧炎另外一邊的斜后方。
麻將的聲音噼里啪啦,都是老手,抓麻將和理牌的速度極快,然后牧炎打出了第一張牌:“一筒。”
“碰。”唐嘯扔了一張條子出來。
“跟一條。”文曲摸牌打出來。
“九筒。”祿存摸牌之后直接不要。
牧炎拿了牌都不用翻,右手中指一抹就知道什么花色什么牌,左手食指就彈出去一張牌:“三條。”
五圈下來牧炎這邊蓋著的牌都五張了,南宮澤也不知道他摸到了什么牌,只看見他打出去的牌。
“三萬。”唐嘯這牌一扔,牧炎一接:“杠。”隨手摸了尾牌直接翻在桌面上:“胡了,杠上開花清一色。”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他,表情都是這么快就結束一局了?
牧炎左手摸著面前的牌一滑蓋下來,右手又把始終沒亮的牌并過來,雙手按著邊牌把一排麻將往麻將桌邊緣一撞,再按著邊牌把一排翻起來亮出去。
動作一氣呵成,帶著行云流水的瀟灑。
“我靠!”唐嘯看了一眼他的牌面,狐疑地看著牧炎問:“新手保護期啊?”
牧炎笑了笑,等三人亮了牌面,掃了一眼才說:“按規(guī)則,一家三十六個俯臥撐。”
“再來!”唐嘯按了開關,四個人把麻將推進麻將桌,開始新的戰(zhàn)局。
牧炎在牌桌上有種手弄乾坤的自信,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摸牌打牌間,盡顯輕佻和風流。
尤其是他嘴角始終噙著的那抹笑,帶著野性的痞勁兒,南宮澤總是不自覺會把目光從他手上,落到他臉上。
牧炎這個表情對他來說,有種帥而不自知且致命的吸引力。
六圈之后,牧炎碰牌以后再打一圈就亮了牌:“胡了,大對子。”
“我靠!”唐嘯郁悶地瞪著他,“你真新手保護期啊?”
牧炎笑了笑沒說話,很快又開啟了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
連著贏了六局,牧炎嘴角那抹笑帶了點得意,另外三個人已經(jīng)沉默了,又開了第七局。
唐嘯郁悶臉上的笑容剛揚起來,就聽見牧炎說:“胡了,清一色小七對。”
“離譜啊!”唐嘯繃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指著牧炎問:“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牧炎在不熟悉的環(huán)境和不熟悉的人面前都會斂去一身戾氣和囂張,對自已的言行舉止都有所收斂和控制。
但是一旦習慣或者融入了,全身放松的時候,就會變得有恃無恐,逐漸張牙舞爪顯露本性。
“就你們這技術,麻將和牌,”牧炎左手搭著牌面,右手轉著一塊麻將,笑著桀驁揚眉:“任何玩法都吊打你們。”
這話激起了除了南宮澤之外的所有人的勝負欲,個個摩拳擦掌都要上桌和他大戰(zhàn)八百回合。
一個小時后,棋牌室沉默了,個個都頹喪著情緒,郁悶又憋屈地盯著牧炎。
“炎哥,你厲害啊。”南宮澤一手搭著牧炎的椅背,一手搭著麻將桌捏了顆麻將敲了敲:“用麻將就把人都干服了。”
牧炎沒忍住樂了:“基操勿六。”
“我不信邪,來斗地主。”陸琳瑯起身去拿了撲克牌。
第一回合,連玩五局,陸琳瑯、牧炎、左輔上桌。
牧炎地主,把他們的牌算的死死,毫不意外輕松的贏了,不管是他的地主,還是別人的地主,贏的都是他這邊。
“你走開,讓我來。”唐嘯把陸琳瑯薅下桌,“我就不信了今天一把贏不了。”
“右弼,你來。”左輔拍了拍身邊的右弼,“他算牌太厲害了。”
第二回合,連玩六局,牧炎、右弼、唐嘯上桌,還是牧炎贏。
“這么邪門?”文曲拍了拍左輔和右弼,“你倆后面談戀愛去。”
“我也來試試。”廉貞把唐嘯換下來了。
第三回合,還是牧炎贏。
第四回合,祿存和岳靈犀把文曲和廉貞換下來,還是牧炎贏。
棋牌室徹底沉默了。
“牌簍子們,還玩嗎?”
牧炎花式洗著撲克牌,唰唰的聲音停了一瞬又響起,滿是勝利者的喜悅和調侃。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沒吭聲。
“炎哥,你很得意啊?”南宮澤笑著伸手擼了一把他的板寸。
“怎么,你要試試嗎?”
牧炎自小在牌桌上長大,接觸的人魚龍混雜,沒錢的時候打發(fā)時間最愛的就是玩牌和打麻將,他也是靠著這個技能掙了能讓他活下來的錢,就這么一天天把自已養(yǎng)大的。
“必須試試,”南宮澤拿了手機給伊唇發(fā)了消息,“再給你喊個對手。”
不過十五分鐘,伊唇和南宮沛兒就來了,走進棋牌室后掃了一圈眾人,走到他們讓出來的位置坐下。
身子往后一靠,一副大哥女人的氣場,滿是攻擊性的眸子在牧炎和南宮澤臉上來回逡巡兩圈,停在了牧炎臉上。
“玩什么?”伊唇問,“麻將還是撲克?”
牧炎往后一靠,探究地打量著伊唇,沒接話,含笑的眼睛里藏著銳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