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聽著他誠心誠意的道歉,那點為數不多的不滿,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問:“用什么條件換的?”
能讓蘇家心甘情愿放棄這個牧炎最好的籌碼,一定要花大代價。
“把蘇家的生意全都還給了蘇家。”牧炎說的坦然,可那無所謂的言語間透著一些愁緒,“阿澤啊,我又成了蘇家黑暗里的那條狗。”
他說著自顧笑起來,聽著他的笑聲南宮澤就能想到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一定是滿臉的痞態和玩世不恭的灑脫。
南宮澤走到陽臺的吊椅上坐下,聽見他的話也跟著帶了愁緒,“你不是要脫離蘇家嗎?”
“我想天天見你,所以,不走了。至于蘇家,只要我想脫離,有的是辦法和機會,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那你晚上還有事嗎?”
“暫時沒有。”
“那我請你吃飯。”
“好……”牧炎剛應了一聲,又想起上次胃疼的死去活來,又說:“算了,我請你吃吧,你喜歡吃的我犯怵。”
“行。”
“需要我接你嗎?”
“你敢來嗎?”
“有什么不敢,我現在就倒回去。”
“別了,除了四大家族的車,其他車都進不了紫檀路,你在香檀路路口等我,我現在過去。”
南宮澤換了衣裳就直接下樓,找了一圈沒見到家里人,出門前跟保安說了一句今天不在家里吃飯了,讓他和家里說一聲。
上了牧炎的車,車子離開香檀路。
牧炎把離婚證扔給南宮澤。
南宮澤翻開看了一下時間,陰陽怪氣一句:“都結婚四年了,說離就離,挺舍不得的吧?”
牧炎明知道他是故意問的,也笑著點頭故意回:“嗯,是挺舍不得的。”
“啪——”南宮澤聽見他的話,手里的離婚證拍了一下他的臉,“你還真敢回。”
牧炎笑著看了他一眼,那痞笑的臉上滿是春風得意,伸手揉了揉他毛絨絨的頭發。
路上問他要去哪里吃,南宮澤說隨便,牧炎說去時代廣場的商場,南宮澤直接拒絕了。
“時代廣場是我家的產業,眼線很多,我前腳和你進去,后腳就會有人打電話跟我大哥通氣。”
等紅綠燈的時候,牧炎扭頭認真的看著他問:“你怕你家里人知道我的存在?”
南宮澤拉開面前的儲物格,把離婚證扔進去,雙手交疊在腦后,幽幽道:“我倒是不怕,就是你可能會被打死。”
牧炎又想起南宮澤說的,他們一家人都是練家子,莫名后背涼了一瞬,看見綠燈了便踩了油門。
南宮澤偏頭好整以暇看著牧炎,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不如去我家吃晚飯,正好今晚家里人都在,我二哥也回來了。”
見牧炎眉頭跳了一下,呵呵笑出了聲:“你這么怕見我家人啊?”
“倒也不是,就是我惜命,萬一把我打死了,你不得哭得肝腸寸斷殉情啊。”
二人說說笑笑,插科打諢便到了三環外的一個商場,停好車,下車之前南宮澤拉住了牧炎。
牧炎回頭疑惑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問怎么了,南宮澤的手就捏上了他的后脖頸,狠狠親了他一頓。
親夠了,才松開他,拇指壓著他的唇警告地說:“以后不方便接我電話,記得回個消息,別跟死了一樣。”
“怎么,怕我跟人跑了?”牧炎笑著問。
“你敢跟人跑了,腿給你打斷,”南宮澤滿臉笑容,微微咬牙,按著他的拇指用力抵上他的牙關,“讓你后半輩子都坐輪椅。”
牧炎伸手捉住他壓在自已唇上的指尖,拉下來握緊:“這么暴力,看來你很喜歡我啊。”
南宮澤眉頭微挑沒回話,淡定的抽出手指,下了車,牧炎看著緊閉的副駕駛車門,緊隨其后下了車。
當先南宮澤帶他去了一家運動服裝店,服務員都熱情洋溢的迎上來,滿眼都是笑盈盈。
南宮澤就像是從童話里走出來的優雅王子,牧炎像是守護他身邊的忠誠護衛。
一下子能見到兩個寬肩窄腰大長腿,帥的人神共憤的大帥哥,那可不得都上來獻殷勤。
南宮澤掃了一眼眼花繚亂的衣服,拿了其中一件橘黃色的短袖遞給牧炎,“你去試試。”
“這個顏色……不太行。”牧炎滿臉都是抵觸,看了一眼同款別的顏色,伸手要去拿白色的。
“就這個顏色。”南宮澤直接把衣服搭在他手上,阻止了他的動作。
“狼崽子,我除了黑白灰,沒穿過別的顏色,而且這顏色太扎眼了,我……”
“我買什么你穿什么,”南宮澤又挑了一件淡紫色的,還挑了一件淡綠色的,都搭在了牧炎手上,“你沒得選。”
牧炎見他拿了一件粉色的時候,神色驚變,連忙按住了他的手,認真的說:“這幾件可以試,粉色我是真不行。”
“我穿,你不適合粉色。”聽見他這么說,牧炎才松了一口氣,讓他隨便挑。
只要不讓他穿,南宮澤把彩虹穿在身上都行。
從服裝店出來,二人手里都多了兩個袋子,買了同款的短袖和同款的運動褲,還買了一雙一模一樣的籃球鞋。
服務員磕瘋了,自動腦補了很多,沒忍住偷偷拍了兩人的背影照,傳上了網。
牧炎疑惑的問:“我又不打籃球,你為什么非要給我買籃球鞋?”
打不打籃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有一樣的衣服,一樣的褲子,一樣的鞋。
南宮澤不喜歡正式的襯衫西裝褲,更不喜歡西裝,總覺得正式是束縛他的鐐銬,做什么都不帶勁兒。
“我樂意,你管呢。”南宮澤臉上的笑容滿是愉悅,頓了頓才問:“你會打籃球嗎?”
牧炎誠實搖頭:“不會。”
“沒事兒,有時間我教你。”
“行。”
二人去吃了一頓西餐,全程都保持距離,乘電梯去停車場的時候,擠進來一堆人,兩個人就被擠到了角落。
南宮澤直接轉身面朝牧炎,整個人都被擠的貼在了他身上,藏在電梯角落的那只手搭上了他的腰,用力捏緊。
牧炎略微有些錯愕的抬眸盯著他清澈的眼睛,毫無雜念,神色也淡定的令人發指。
南宮澤不動聲色蹭著他,牧炎被蹭的有些難受,情欲和驚訝都躍進眼里,渾身瞬間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