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院不過一會兒,南宮澤就來了,他依舊捂得嚴嚴實實,一進病房就揭下帽子,扔掉口罩。
牧炎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他單膝壓在沙發上坐在他身邊,摟著他狠狠親了一口,才問:“想我了嗎?”
“想?!蹦裂仔χc頭。
“家里人呢?”南宮澤剛才進來,病房里除了牧炎,一個人都沒有。
“我估摸著你快回來了,就說想休息了,讓他們都回去了?!?/p>
南宮澤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笑著打趣:“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氣色看著比昨天好多了?!?/p>
牧炎笑著問:“晚飯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p>
牧炎翻找通訊錄:“那我問問萬林,今天他生日,讓他帶宋堇一起?!?/p>
“今天?”南宮澤錯愕地揚眉,“愚人節啊。”
“嗯?!蹦裂c頭,“他比我大四天。”
“你倆真有出息,一個挑愚人節出生,一個挑清明節問世?!蹦蠈m澤自然地摟上牧炎的肩。
“我們又沒得選?!蹦裂讚芡穗娫?。
南宮澤疑惑:“他比你大,為什么叫你炎哥啊?”
“我的人都按身高論資排輩?!蹦裂仔χ催^他的肩膀,摸了摸他的耳朵。
“6啊……”南宮澤笑了笑,“所以你是最高的嗎?”
牧炎煞有其事說:“不是,是比我高的我都不要。”
南宮澤聽見這話哈哈笑了半天,萬林電話沒人接,南宮澤又給宋堇打電話,宋堇電話關機了。
兩個人就決定不帶他們了,吃完飯還可以去江灘邊遛遛彎。
可兩個人不知道,牧炎的這通電話,開啟了萬林通往地獄的大門。
一個小時前,天剛擦黑,萬林就接到宋堇的電話,還以為是宋堇讓自已去接他一起過生日,順便再告訴自已徐江的具體位置。
誰知接通的時候卻聽見了徐江的聲音。
徐江的聲音平淡中帶著沒藏住的得意:“林哥,我聽說你砸了大把的錢出去找我,結果都一無所獲,很失望吧?!?/p>
萬林捏著手機的手鼓起青筋,內心兵荒馬亂,卻不得不強迫自已鎮定,冷靜地問:“你把宋堇怎么了?”
徐江語氣帶了點裝模作樣的失落:“這么久不聯系你也不問我過的怎么樣,上來就問你的小男朋友,真讓兄弟傷心?!?/p>
“你敢動他一根頭發……”
萬林的狠話剛放出口,就被徐江冷笑打斷:“你說,我要是安排十個男人伺候你的小男朋友,你還要他嗎?”
“你有事沖我來!”萬林黑沉著臉,撐著墻的手五指按死墻面:“你敢動他,老子就殺了你,你知道我的本事!”
“我當然知道林哥的本事,不然也不會冒著暴露行蹤的危險給你打這個電話了?!毙旖f,“林哥,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萬林咬死后槽牙,繃的整張臉都是狠厲。
徐江說:“拿下‘龍抬頭商會’的大權?!?/p>
“你讓我背叛牧炎?”萬林沉聲質問。
“別說的那么難聽,是良禽擇木而棲?!毙旖f,“你愿意的話,我現在就讓人放了宋堇,不愿意的話,你的小男朋友可就……”
萬林嗤笑一聲:“我和牧炎這八年是同生共死一路過來的,我背叛誰都不會背叛他!”
“嘖嘖,你最大缺點就是不識時務?!毙旖爸S,“看來宋堇在你心里的分量,也不過如此。愛情有些時候,果然,狗屁都不是。”
萬林咬緊了后槽牙:“你他媽最好能藏一輩子!不然老子一定宰了你!”
徐江笑了半天未置一詞直接掛了電話,不一會兒萬林就收到了他的短信:“宋堇在彎海貨輪上?!?/p>
他的意思很明顯,你不愿意背叛牧炎,那你就替他去死!
萬林馬不停蹄去了彎海,謹慎小心地摸到貨船上,夾在無數個貨箱中間聽著船艙里的說話聲。
估算了一下有幾個人,也快速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要怎么把人都擺平了。
可當他悄無聲息靠近船艙,還沒來得及朝守在那里的人出手,一路因為太心急恐慌而沒能把手機徹底靜音。
牧炎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那細微的手機鈴聲像是刺破海風的號角,夾板上的木箱子里突然鉆出一個又一個人,貨艙堆的河沙里也有人冒出來。
萬林都沒來得及摸出來手機看看誰這么傻逼,想送他去死,一根鋼管劈頭蓋臉就砍了下來。
他身子后仰剛躲過,身后的人撲上來就鎖了他的喉嚨,他雙手用力往后抱住那人的頭,蹬著木箱一個空翻就落到那人身后,同時把人重重摔在甲板上。
那些人揮舞著鋼管和長刀蜂擁而至,出手干脆利落,招招都是奔著要萬林命去的。
萬林躲了一根鋼管,又狠又兇地爆了三個人的頭,看清這些人曾經都是跟著自已和牧炎的人,現在卻站在了徐江那邊要置他于死地時啐罵一句:“老子這輩子最恨叛徒!”
話音落的時候,他踩著旁邊被打趴的人彈跳而起,直接把兩人猛地踢進了海里,落地的瞬間抬腿旋身橫掃,又踢飛兩個。
這一幕被遠在京都的徐江盡收眼底,他手里的平板上是萬林沾了血的臉,狠厲殺氣的眼,手中揮舞著每一棍都能要人命的鋼管。
“江哥,這么打下去,恐怕……”畢恭畢敬候在他身邊的人,硬著頭皮開口。
徐江滿眼都是算計的光,嘴角噙著冷笑:“叛徒,能背叛第一次,就會背叛第二次,留不得。等萬林解決了他們,我們再解決萬林,省去麻煩,一舉兩得?!?/p>
“江哥英名?!毙〉苡芍耘宸袊@,“萬林一死,牧老九又有心臟病管不了那么多事兒,岑爺吞掉龍抬頭商會就是手到擒來了。”
徐江眸光逐漸諱莫如深,沒有接話,眼睛雖看著屏幕,思緒已經飄遠了。
想起了他和牧炎那些為數不多但是足夠讓人記憶深刻的點滴,突然就心生悲情和憤恨。
明明他們才是一路人,明明是他先認識的牧炎,明明他們才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伙伴。
憑什么最后,這個他舍不得碰,舍不得強迫的心上人,卻被南宮澤無恥地用強硬的手段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