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相當郁悶,高一公分就能讓南宮澤得瑟的不行,高了三公分,他估計得上天。
南宮澤說:“二十三還躥一躥呢,我才二十,長高有什么稀奇的,說不定明年又長兩公分呢。”
“身高長了……”牧炎苦悶的視線從他臉上往下掃,那兒……該不會一起長吧?
不會吧……
應該不會。
牧炎把視線掃回南宮澤滿是戲謔笑容的臉上:“你以后少吃點,別長了。”
“你說的身高……”南宮澤雙手環在身前,湊近牧炎,垂眸往下掃了一眼,“還是……”
“身高!”牧炎咬著牙,“老子說的身高!”
“哦。”南宮澤笑著揉了揉鼻子,湊近牧炎耳邊吹了口氣:“要是它也長高了,我一定讓你先用,包你滿意。”
“滾——”牧炎一巴掌拍他胸口,往后退了兩步,“趕緊走吧,看見你就來氣,不利于病情恢復。”
南宮澤立馬斂了笑,追過去摟緊他,心情頓時就喪了,用額頭蹭著他的額頭,郁悶的聲音帶著撒嬌:“炎哥,我不想走。”
牧炎也摟著他:“安心去忙你的,我會沒事的,我又不是不讓你來了。”
“我舍不得你。”南宮澤說,“我還怕你跑了。”
牧炎說:“不跑,以后你拿刀追著砍我,我都不跑了。”
“我能信你嗎?”南宮澤挪開腦袋,一眼不眨盯著他。
“必須信啊,我騙過……”
“騙過,你有前科,你還騙我兩次,一次心臟病,一次不愛我。”
“……”牧炎覺得自已臉上被扇了兩耳光,火辣辣的疼。
兩人對視許久之后,牧炎抱著他的手轉而去用力握著他的雙手,眼眸里滿是深情,認真且嚴肅地說:“南宮澤,我這輩子就賴著你了。不管我是什么樣的人,有什么樣的過去,好的不好的,你都必須照單全收。”
這霸道又不容質疑和拒絕的語氣,配上他嚴肅又冷硬的臉,讓南宮澤看見了一個骨血和靈魂都重塑后,自信又強大的愛人。
“別人都是我愛你不求回報,但我不是。我為你付出了很多,為你改變了很多,也為你舍棄了很多,你就得回報。所以,南宮澤,我愛你,你也必須愛我。”
南宮澤的心情隨著牧炎的話逐漸激昂飛揚,要不是牧炎剛做完心臟手術,他都想抱著牧炎轉個一百八十圈來表達自已的興奮和激動。
“那我要是不愛你呢?”他在牧炎期待的目光注視下,突然犯了個賤。
牧炎沒繃住笑了,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惡狠狠地說:“那老子就把你腿腳打斷,綁在我的地盤關起來,讓你吃喝拉撒都只能在床上,哪兒都去不了。”
南宮澤嘖了一聲,搖頭感嘆:“炎哥,你好暴力哦。”說著他又騷里騷氣地補了一句:“我好喜歡呢。”
“操——”牧炎徹底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又無語,讓深情都喂狗去吧,南宮澤不配。
“滾吧。不想看見你了。”
牧炎轉身就往醫院里面走,沒走幾步南宮澤就追過來撲在他背上,緊緊摟住他,吸了吸鼻子。
他偏頭的時候看見了南宮澤紅了的眼角,還沒說話,南宮澤就說:“聽我說。”
牧炎耐心聽著。
“牧炎,我這個人冷漠又自私,所有事情我都會權衡利弊,任何關系在我這里底層原理都是交易。”
“我沒有偉大無私的愛情觀,我始終秉承的就是:我愛你換你愛我,我對你好換你對我好,我為你付出也換你為我付出,我舍不得你換你舍不得我。”
“上一次你跑了,我忍住了脾氣和氣性,是我心甘情愿的讓步。我愛你,但是你不能糟踏我的真心。我再信你一次,只有這一次,如果你再騙我的話……我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報復你,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南宮澤眼眸里裝著溫柔繾綣,眼神沒有任何攻擊性,語氣平靜沒有一丁點威脅的意思,卻讓牧炎感受到了寧靜背后翻涌的海嘯。
兩個人對視良久。
南宮澤不依不饒,牧炎越安撫他破綻就越多,他苦笑說:“你不信我了,阿澤。”
“不是不信,是不敢信了。”
南宮澤站直身子,走到牧炎面前盯著他:“你不讓我留下來陪著你,你用一大堆理由趕我走,是要分手嗎?如果是,你可以現在當面和我說,我能接受。”
牧炎被他執拗的要答案的眼神盯的心虛,對視一會兒就別開了眼。
南宮澤緊盯著他,不放過他任何一個微表情:“牧炎,你現在可以當著我的面說不愛我,說不要我,說……”
“我沒有不愛你,也沒有不要你,我只是……”牧炎的話卡在半路。
“只是什么?”南宮澤問。
“阿澤,再信我一次,好不好?”牧炎看著他,“我不會提分手,也不會再跑了,但是你不能留下來,你閑了要來看我。”
還是和以前一樣,南宮澤心里泛起苦澀,牧炎有事還是會瞞著他,亂七八糟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涌。
南宮澤默了片刻,執拗的要答案:“給我一個不讓我留下來的理由。”
“尊嚴和體面。”牧炎坦言。
“好。”盡管這不是南宮澤要的答案,他還是妥協了,要走的時候頓了一下,確認道:“炎哥,我能信你嗎?”
“能。”牧炎認真點頭,吻在他唇上,好一會兒才挪開,“阿澤,信我。”
南宮澤沒有再留戀,說了聲好抬步離開了。
牧炎轉身看他的時候,他直到上了車也沒有再回頭,他不敢回頭,怕回頭就舍不得走。
到了南都下了飛機給牧炎打電話的時候,牧炎上來一句“你是誰”把南宮澤弄懵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哭笑不得。
大概是情緒激動,瀾悅又給他催眠了,他又忘記自已了。
南宮澤耐心解釋:“我是你男朋友,我叫南宮澤。”
“男朋友?”牧炎思量一會兒,靈魂拷問:“那你為什么沒有陪著我?”
南宮澤還沒來得及解釋為什么,牧炎就給他扔了倆字:“渣男。”隨即干脆利落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