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魔都,暑氣漸消,天高云淡,是一年中最為舒爽宜人的時節。九月十四日,陽光格外明媚,透過別墅潔凈的落地窗,將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暖融融。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既是陸雪晴的生日,也是小女兒清雪的滿月之喜。張凡早早決定,就在家里,邀請最親近的家人朋友,辦一場溫馨私密的家宴,雙喜同慶。
一大早,家里就洋溢著不同于往日的熱鬧與喜悅。專業的家政團隊在管家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布置著客廳和花園,長餐桌上鋪著潔白的蕾絲桌布,擺放著精美的銀質餐具和水晶杯,中央是一大束由空運而來的香檳玫瑰、白色郁金香和翠綠尤加利葉組成的花藝,清新雅致,一如女主人此刻的心境。
孩子們也感受到了喜慶的氣氛。戀晴早早換上了媽媽給她新買的淺藍色連衣裙,像個小淑女般,帶著興奮又努力維持著姐姐的穩重,幫忙檢查給妹妹滿月準備的小金鎖、小手鐲是否擺放整齊。
暖暖和陽陽則穿著同款的鵝黃色小襯衫和背帶褲(裙),像兩只快樂的小蜜蜂,在屋里屋外跑來跑去,對什么都充滿好奇,時不時問:“媽媽什么時候下來?”“蛋糕什么時候可以吃?”
上午十點左右,客人們陸續抵達。
最先到的是從山城趕來的林振邦和汪明瑜。林振邦手里拎著給外孫女準備的長命鎖禮盒,臉上是卸下公務后的輕松笑意。汪明瑜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我的小清雪呢?晴晴呢?”
“爸媽,你們來了!” 張凡迎上前接過禮物,陸雪晴還在樓上稍作整理和哺乳。
“路上還順利吧?快坐下歇歇。” 張凡引著父母在客廳沙發坐下。
“順利得很。” 汪明瑜拉著兒子的手,上下打量,“倒是你,看著瘦了點,是不是晚上又總起來照顧孩子?請的月嫂和保姆得用嗎?”
“都挺好的,媽您放心。雪晴恢復得也不錯,就是晚上親喂辛苦些。” 張凡笑道。
正說著,門口又傳來動靜,是林曉薇到了。她拉著一個輕便的行李箱,身后還跟著一個身材高大、氣質沉穩、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人,正是她相戀五年的男友霍云峰。
林曉薇研究生剛畢業,臉上還帶著象牙塔出來的清雅書卷氣,但眼神明亮,舉止大方。霍云峰則是一身合體的深色休閑西裝,提著一個精美的蛋糕盒和禮物袋,顯得干練而周到。
“哥!爸媽!” 林曉薇放下箱子,笑著撲過來先擁抱了父母,又抱了抱哥哥,然后看向樓上,“嫂子呢?我的小侄女呢?”
“在樓上,一會兒就下來。” 張凡拍拍妹妹的肩,看向霍云峰,微笑著伸出手,“云峰,好久不見,工作還忙嗎?”
“凡哥,好久不見!還好,最近剛完成一個項目,稍微能喘口氣。” 霍云峰連忙握住張凡的手,態度恭敬而不失親近。他一年前碩士畢業后,通過激烈競爭進入了魔都一家頂尖投行。他能力出色,頗受重用,只是工作強度極大,與在京城讀研的林曉薇聚少離多。
“快來坐,就當自己家。” 汪明瑜對霍云峰這個準女婿一直很滿意,笑著招呼。
緊接著,林姐和楊樂樂也結伴到了。
客廳里頓時熱鬧起來,長輩的關切問候,平輩的嬉笑交談,孩子們的雀躍聲音,交織成一曲溫馨美滿的家庭樂章。
就在這滿堂歡聲笑語中,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眾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交談,目光轉向樓梯。
只見陸雪晴緩緩走了下來。她今天穿了一身柔軟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外面罩著同色系的開衫,長發松松地綰在腦后,臉上薄施脂粉,氣色紅潤,眉眼間褪去了生產初期的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充分滋養和愛護后、混合著母性柔光與幸福安寧的獨特韻味,比少女時期更添幾分動人的風致。
而她懷里,正抱著今天的小主角——陸清雪。
小清雪被打扮成了真正的“小公主”。穿著精致的白色蕾絲連體衣,外面套著同款的柔軟小外套,頭上戴著一個與媽媽裙子同色的、小巧的蝴蝶結發帶。
她似乎被樓下的熱鬧和光線吸引,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小嘴巴微微張著,露出無齒的粉嫩牙床,可愛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晴晴!”
“嫂子!”
“雪晴姐!”
一時間,所有人都圍了過去,將母女二人簇擁在中間。
“快讓我看看我的小孫女兒!” 汪明瑜第一個上前,從陸雪晴懷里小心翼翼地接過清雪,抱在臂彎里,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喲,我們小雪滿月啦!長得可真俊,這眼睛像媽媽,鼻子像爸爸……”
林振邦也湊在旁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孫女柔嫩的小手,清雪立刻條件反射地握住了爺爺的手指,引得林振邦開懷大笑:“哈哈,有勁!這小手真有勁!”
林曉薇、霍云峰、林姐、楊樂樂也都圍在旁邊,你一言我一語地逗弄著。
“小雪,看這邊,我是小姑姑呀!”
“小公主,我是樂樂阿姨,從廣城給你帶了好聽的音樂哦!”
“這皮膚真嫩,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眼睛真亮,一看就聰明!”
暖暖和陽陽也使勁踮著腳,想看看被大人們圍住的妹妹。戀晴則站在媽媽身邊,小手輕輕拉著媽媽的衣角,臉上帶著自豪的微笑,仿佛在說:看,這是我媽媽和妹妹!
陸雪晴被親人和朋友們的熱情與關愛包圍著,心里暖洋洋的。她看著在婆婆懷里不哭不鬧、只是好奇張望的女兒,看著周圍一張張真誠的笑臉,只覺得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中午,豐盛而溫馨的家宴正式開始。長餐桌坐得滿滿當當。張凡和陸雪晴坐在主位,清雪的嬰兒椅被放在陸雪晴手邊。林振邦和汪明瑜坐在上手,林曉薇和霍云峰挨著,林姐和楊樂樂坐在另一側。孩子們則由保姆張媽照顧著,在旁邊一張稍小的圓桌上用餐。
菜肴是張凡特意請相熟的主廚來家里烹制的,兼顧了美味、營養和擺盤的藝術,但更多的,是家的味道。席間,大家輕松談笑,話題從清雪的成長趣事,到娛樂圈的最新動向(林姐和楊樂樂免不了交流幾句),再到山城和京城的風物人情。
最乖的當屬戀晴。她快速而安靜地吃完了自己盤里的食物,然后小聲征得媽媽同意后,走到嬰兒椅邊,熟練而輕柔地把剛剛有些哼唧的妹妹抱了起來。
說來也怪,清雪似乎特別親近這個大了自己十一歲的姐姐,一到戀晴懷里,就安靜下來,睜著大眼睛,專注地看著姐姐的臉,偶爾還會嘴角一咧,露出一個模糊卻真切的笑容。
“哎呀,小雪笑了!對著戀晴笑呢!” 楊樂樂眼尖,立刻叫道。
眾人目光被吸引過去,果然看到清雪在戀晴臂彎里,正對著姐姐“無齒”微笑。戀晴有些不好意思,但抱著妹妹的手臂穩穩的,臉上也露出溫柔的笑意。
“清雪真粘戀晴。” 林曉薇感嘆,“以后肯定是個跟屁蟲。”
“戀晴真有姐姐樣兒,照顧妹妹這么細心。” 汪明瑜也贊許地點頭。
暖暖和陽陽看到了,也嚷嚷著要抱妹妹,被張媽和聲細語地哄住了,答應他們吃完飯、洗好手可以輕輕摸一摸妹妹的小腳丫。
餐桌上的氣氛,因為孩子們天真可愛的互動,更加其樂融融,歡聲笑語不斷。
飯后,大家移到客廳休息,享用咖啡、茶點和那個由霍云峰帶來的、造型精美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插著數字蠟燭,既是陸雪晴的年齡,也寓意著清雪滿月的新起點。
吹熄蠟燭,分享完蛋糕,氣氛更加放松。張凡看著妹妹林曉薇和霍云峰坐在一起低聲交談的親密模樣,想起妹妹已經畢業,便關心地問道:“曉薇,研究生讀完了,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是留在京城發展,還是……?”
林曉薇抬起頭,和霍云峰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迷茫和思索:“哥,我還沒完全想好。京城那邊倒是有幾個不錯的研究所和高校給了offer,專業也挺對口。就是……” 她看了一眼霍云峰,兩人聚少離多的辛苦,彼此心知肚明。
陸雪晴抱著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清雪,聞言溫聲開口:“曉薇,來‘凡雪’吧。”
她的話讓眾人都看了過來。陸雪晴繼續道:“你哥之前跟我提過,你學的文化產業管理,又對音樂影視這些有興趣,底子也好。現在‘凡雪文化’那邊,主要還是你哥在把握大方向,具體的項目管理、藝人統籌、內容開發這些,都需要一個信得過、又能干的人去抓。林姐現在管著‘璀璨時代’,已經忙得團團轉了。我這邊……”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女兒,笑容溫柔又有些無奈,“至少這一兩年,心思肯定得多放在這幾個小家伙身上。”
她看向林曉薇,眼神真誠:“你來‘凡雪’,既能發揮你的專業,做你喜歡的事情,也能真正幫到你哥和我。而且,” 她笑了笑,目光掃過霍云峰,“云峰也在魔都,你們就不用再分隔兩地了。一家人,在一起互相照應,多好。”
陸雪晴的提議,合情合理,又充滿了家人般的體貼與信任。
林曉薇還沒說話,汪明瑜先點頭了:“晴晴這個主意好!曉薇,你嫂子說得對。你哥嫂的產業,交給你管著,我們最放心。你們小兩口也能團聚,不用再折騰了。”
林振邦也沉吟道:“專業對口,又有自家人把關,確實比去別處從頭開始更穩妥。云峰,你覺得呢?”
霍云峰一直認真聽著,此刻見問到自己,連忙坐直了些,看了一眼身旁目露期待的女友,誠懇地說:“叔叔阿姨,凡哥,嫂子,我覺得這個提議非常好。曉薇的能力我清楚,管理‘凡雪’肯定沒問題。而且……我們確實也希望能結束異地,在同一個城市好好規劃未來。” 他說著,耳根微微有些發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曉薇身上。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綻放出明朗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好!哥,嫂子,那我可就來投奔你們了!以后‘凡雪’的事,我盡力,做得不好你們可得教我!”
“這才對嘛!” 張凡輕輕地拍了拍妹妹的肩,“一家人,說什么投奔。‘凡雪’交給你,我和你嫂子一百個放心。具體的事情,等你安頓好,我們再詳細聊。”
“耶!小姑姑以后也在魔都啦!” 不知何時湊過來的暖暖聽到了,高興地拍手。陽陽也跟著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