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洗漱的時候也是腰酸背痛的,昨晚……五次,這對他也是一個不小的工程項目,他也要緩兩天。
江寒看到自已露在外面的肩膀上,隱約能看到幾道淡淡的紅痕,想到戀晴在身下一連求饒的樣子,他就忍不住彎起嘴角。
終于!終于!他江寒終于翻身農(nóng)奴把歌唱了。
以前都是他被榨得求饒,昨晚終于輪到她求饒了,雖然最后他也累得夠嗆,但那種感覺——太爽了。
八點半,江寒準時出現(xiàn)在公司,電梯里他扶著腰,微微活動了一下。
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電梯到了十五樓,他走向市場拓展部的辦公區(qū)。
李思思正端著咖啡從茶水間出來。看到他,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后往下移落在他扶著腰的手上,她的眼睛微微瞇起來。
“小江,腰不舒服?”
江寒愣了一下,連忙放下手。
“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李思思笑了,那個笑容意味深長。
“沒睡好?是被女朋友榨干了吧?”
江寒的臉騰地紅了。
“李姐,不是……”
“別解釋別解釋。”李思思擺擺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年輕人嘛,我懂。”
她轉(zhuǎn)身走向自已的工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袋子,走過來塞到他手里。
“給。”
江寒低頭一看,袋子里裝著一包枸杞,包裝上寫著“特級精選,寧夏枸杞”。
“李姐,這……”
“這個好用。”李思思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我老公用了,生龍活虎。”
江寒的臉更紅了。
“謝謝李姐……”
“不客氣。”李思思拍拍他的肩轉(zhuǎn)身走了。
江寒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包枸杞心情復(fù)雜。他想說,他不是被柵欄干了,是他把她柵欄干了,這他能說嗎。
他只能默默地把枸杞收起來,走到自已的工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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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公司樓下,戀晴停好車走進大堂。
今天她穿了件淺灰色的西裝裙,配白色襯衫,干練又優(yōu)雅。但只有她自已知道,每走一步,腰都酸得厲害。
那個蠻牛,昨晚五次。她一邊揉著腰,一邊往電梯走。
心里默默發(fā)誓:等她緩過來,一定要讓他好看。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按了十六樓。電梯門正要關(guān)上,一只手伸了進來。
“等一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擠了進來。
張戀晴看了他一眼,薛樂。
他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白襯衫,黑領(lǐng)帶,皮鞋锃亮。頭發(fā)打了發(fā)膠,一絲不茍地向后梳著,露出整個額頭。
張戀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繼續(xù)揉腰。
八月的魔都,三十七八度的高溫。
穿西裝?腦子沒毛病吧?
薛樂看到她眼睛一亮:“張總!早上好!”
他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微微揚起下巴,挺了挺胸。
張戀晴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嗯。”
就一個字,薛樂愣了一下,但很快調(diào)整過來。
“張總今天真漂亮。”
張戀晴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西裝。
“西裝不錯。”薛樂的眼睛更亮了。她夸他了!她注意到他的穿著了!
“謝謝!”他挺了挺胸,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我覺得在職場上,穿著得體是對別人的尊重。”
張戀晴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穿著得體?大熱天穿成這樣,叫得體?
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嗯”了一聲,繼續(xù)揉腰。
電梯到了十六樓,門開了戀晴了走出去。薛樂跟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她夸他了。
她一定對他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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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十六樓大會議室。
各部門負責(zé)人帶著各自的助理陸續(xù)就座。李思思帶著江寒坐在靠邊的位置。薛樂跟著他的部門經(jīng)理也來了,坐在斜對面。
戀晴坐在主位旁邊,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正低頭看著什么。張凡今天沒來,會議由張戀晴主持。
九點四十,張戀晴抬起頭,環(huán)視一圈。
“開始吧。”
她的聲音平靜,自帶一種壓迫感,各部門開始匯報。
市場部、運營部、藝人管理部、商務(wù)拓展部……每個部門經(jīng)理依次發(fā)言,講著各自負責(zé)的項目進展、遇到的問題、需要的支持。
戀晴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兩個問題,一針見血。
江寒看著她,忽然有點恍惚,這是昨晚那個在他懷里求饒的人嗎?那個軟得像一灘水、連話都說不利索的人?
完全不像。此刻的戀晴,干練、冷靜、氣場全開,標準的霸道女總裁。
只是她會偶爾會動一下身體,換一個坐姿。戀晴心里不斷的吐槽,腰好不舒服啊!
江寒看著她的那個小動作,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他知道她為什么腰不舒服。
因為他這頭蠻牛!
旁邊,薛樂注意到了江寒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江寒,又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張戀晴,心里有些疑惑。
江寒在笑什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好像是在看戀晴?
薛樂皺起眉頭。
這時戀晴又換了個坐姿,手在腰后輕輕按了一下,江寒的嘴角又彎了一下。
薛樂看到了,他忽然有點明白了。
江寒在嘲笑她?
在笑她坐姿不好?
薛樂的嘴角也彎了起來。好,太好了。江寒自已找死,他樂得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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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門匯報結(jié)束,戀晴放下筆,看向在座的實習(xí)生們。
“今天來了不少實習(xí)生,對剛才的匯報,有什么想法?”
“一個一個來。”
第一個實習(xí)生站起來,中規(guī)中矩地說了幾句,無非是“學(xué)習(xí)了很多”“團隊配合很重要”之類的套話。戀晴點點頭,沒說什么。
第二個實習(xí)生稍微有點想法,提了一個關(guān)于藝人宣傳的小建議。張戀晴認真聽完,點評了兩句。
第三個,第四個……
輪到薛樂了。他站起來,先整了整領(lǐng)帶,然后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Thanks for giving me this opportunity. I've been observing the carefully, and I have some thoughts to share.”
一開口,英語,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戀晴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薛樂沒注意到,繼續(xù)他的表演。
“From my perspective, the collaboration with Star Entertainment could be more efficient if we……”
“停。”
戀晴打斷了他,薛樂愣住了。
戀晴看著他,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絲不耐煩。
“說中文。”
“我……我以為……”
“在場有外國人嗎?”張戀晴環(huán)視一圈,“沒有。所以,說中文。”
薛樂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用中文說自已的看法,但剛才那股自信的氣勢,已經(jīng)沒了大半。
他的觀點本身也沒什么新意,無非是把別人說過的東西換了個說法是說完之后他自已都覺得有些干巴巴的。
張戀晴聽完,點點頭。
“嗯,坐下吧。”
就兩個字,薛樂坐下,臉上火辣辣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四周,發(fā)現(xiàn)有人正在憋笑。
他的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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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江寒了,他站起來先看了一眼張戀晴。
戀晴也正看著他,目光平靜,但江寒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了一絲別的東西。
戀晴又在揉腰了江寒的嘴角又忍不住彎了一下。
張戀晴看到了那個嘴角的她的眼睛微微瞇了瞇。
那眼神,江寒太熟悉了。翻譯過來就是:等老娘緩過來,不榨干死你。
江寒連忙收起嘴角,開始說自已的看法:“關(guān)于藝人培養(yǎng)計劃,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現(xiàn)在的培養(yǎng)模式,更多是‘大水漫灌’,對所有藝人采用類似的方式。但我覺得,可以嘗試‘精準滴灌’——根據(jù)每個藝人的特點,定制個性化的培養(yǎng)方案。”
他舉了個例子。
“比如新簽約的那個唱作人,他的優(yōu)勢是原創(chuàng)能力,短板是舞臺表現(xiàn)。可以給他配一個專業(yè)的舞臺指導(dǎo),集中突破。再比如演員小陳,演技不錯,但缺乏話題度,可以嘗試讓他參加一些有熱度的綜藝,先積累人氣。”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在場的人,有幾個部門經(jīng)理點了點頭。
李思思的眼睛亮了一下,戀晴聽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收起了那個弧度,等江寒說完,她開口了。
“想法不錯。”她說,“但是——”
所有人都看著她。
“但是,你說的這些,需要投入多少資源?預(yù)算從哪里出?和現(xiàn)有項目有沒有沖突?執(zhí)行周期多長?誰來負責(zé)?”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江寒愣了一下。這些問題,他確實沒有考慮那么細。
“我……”
“想法是好的,但不能只停留在想法。”戀晴繼續(xù)說,“職場不是學(xué)校,每一個想法背后,都要有落地的方案。”
江寒點點頭。
“明白。”
戀晴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
“下一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幾個部門經(jīng)理交換了一下眼神。
大公主今天是不是太嚴格了?
那個實習(xí)生說得挺好的啊,怎么被批成這樣?
薛樂在旁邊,眼睛亮得驚人。他剛才還在為被懟而懊惱,現(xiàn)在看到江寒也被懟了,心里瞬間平衡了。而且,看起來被懟得更狠。
他忍不住看了江寒一眼,臉上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活該。
讓你出風(fēng)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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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繼續(xù)。
其他實習(xí)生陸續(xù)發(fā)言,張戀晴一一做了點評。有褒有貶,但都控制在正常范圍內(nèi)。
唯獨對江寒,好像格外嚴格。
李思思坐在旁邊,目光在張戀晴和江寒之間來回移動,眼睛里慢慢浮現(xiàn)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剛才江寒發(fā)言的時候,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張戀晴雖然語氣嚴厲,但她看江寒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樣。那種眼神,不像是上司看下屬。
更像是……
她想起剛才給江寒枸杞時,他臉紅的樣子,又想起張戀晴偶爾揉腰的動作,還有兩個人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氣場。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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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jié)束,人們陸續(xù)站起來,往外走。薛樂湊到江寒身邊,壓低聲音說:“被批得挺慘啊。”
江寒看了他一眼。
“嗯。”
薛樂以為他會失落,或者生氣,但江寒的表情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直接出了會議室,他有些失望。
薛樂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為什么他被批了還能這么淡定?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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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里,李思思和江寒并肩站著。
“小江,”她忽然開口,“你和戀晴認識?”
江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是我們學(xué)校研究生學(xué)姐,見過幾次。”
李思思看著他,嘴角帶著笑。
“哦,學(xué)姐呀?”
江寒沒有說話,李思思也沒有再問,但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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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晴的腰還是很酸,她不停的揉,心里默默想著今晚回去怎么收拾那個蠻牛。
但想著想著,嘴角又忍不住彎了起來,雖然腰酸,但昨晚…確實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