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錘定音,仿佛沈清言只是一件被她看中了的商品。
“而且,本公主也打聽過了,他府中并無正妃,只有一個丫鬟出身的平妻。本公主屈尊嫁過去,做個正妃,也算是給他天大的臉面了。”
此刻的南疆,消息閉塞。
唐圓圓即將被冊封為梁王正妃的旨意,還未傳到這里。
銀茶得到的,依舊是周氏和吳氏逃離京城時,那早已過時了的訊息。
她甚至在離開匈奴王庭之前,就早已將這個目標,告知了自已的父汗圖爾丹單于。
圖爾丹說了,“如果大周實力強盛,那就將你嫁過去,當耳目,生兒育女,等待來日有機會再攻打大周。”
“如果實力普通,那你就假意嫁過去,先混淆他們的視線,讓他們以為咱們是友好的一方,實則直接開戰!你可以在開戰前悄悄逃跑,父汗會派人接應你。”
所以這一次,九成九是要和親的。
在他們看來,婚姻并不是束縛女子的枷鎖,銀茶去和親,是給她建功立業,為國都開疆擴土的機會。
銀茶若愿意,等到大周滅了,從大周回來還可以二嫁。
無論結果如何,大家都永遠會感謝她,匈奴草原上永遠都有她的名字。
這是屬于公主的榮耀。
“本公主猜,那大周的老皇帝,是絕對不敢拒絕的。”銀茶的臉上,充滿了自信和驕傲。
“畢竟,我匈奴的實力,可不是吃素的!我父汗這次派給我的一千勇士,個個都是能以一當十的巴圖魯!”
“等到了京城,本公主就要讓大周那些軟腳蝦好好瞧一瞧,我們匈奴的勇士,是何等的威猛!”
“讓他們知道,我們草原的彎刀,是何等的鋒利!”
周氏和吳氏聽得是熱血沸騰,臉上的笑容,也愈發冰冷。
“公主殿下英明神武!”吳氏湊到銀茶耳邊,壓低了聲音,“您是不知道,那個叫唐圓圓的丫鬟,被梁王沈清言寵得,簡直是無法無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不是嘛!”周氏也咬牙切齒的補充道,“那個沈清言,也是個糊涂蛋!寵妾滅妻,為了一個賤婢,連自已的親叔叔都不放過!簡直是昏了頭了!”
“公主您天人之姿,身份尊貴,那唐圓圓給您提鞋都不配!”
“等您嫁過去,一定要好好的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王府女主人!”
“憑公主您的美貌和手段,還不是略施小計,就能將那沈清言拿捏得死死的?”
“什么樣的男人,能抵擋得住我們草原明珠的魅力?”
一句句吹捧,一聲聲奉承,讓銀茶被捧得是飄飄然,只覺得通體舒暢,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已入主梁王府,將唐圓圓踩在腳下的場景。
“哼!一個丫鬟出身的賤婢,也敢在本公主面前放肆?”
銀茶高興地拍了拍桌子,豪氣干云的答應下來。
“你們放心!等本公主嫁過去,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她!”
“本公主要讓她知道,惹了我的下場!我要讓她跪在本公主的腳下,舔干凈我的鞋底!”
見到銀茶已經徹底被說動,周氏和吳氏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陰狠。
周氏更是趁熱打鐵,擠出幾滴眼淚,開始賣慘。
“公主殿下,您不光要為我們做主,更要為我們那幾個可憐的孩子做主啊!”
她哭訴道:“我們那幾個孩子,啟兒,承恩,還有明珠,在宮里,被那唐圓圓生下的幾個小雜種,死死的壓制著!”
“沈辰那個小災星,沈凰那個小潑婦,還有沈文瑾、沈文瑜那兩個小神童,處處搶我們的風頭,讓我們家的孩子,連頭都抬不起來!”
“若是公主您能嫁到大周,成為我們的靠山,那我們的孩子,也不至于過得這么慘了!”
“還請公主殿下,到時候,也一定為我們的孩子,好好出一口惡氣啊!”
銀茶正在興頭上,聽了這話,更是覺得收拾幾個小孩子,簡直是易如反掌。
她不耐煩的一揮手,大包大攬的說道。
“區區幾個小孩子,何足掛齒?!”
“本公主的人,誰敢欺負?!”
“你們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等到了京城,無論是大的,還是小的,本公主一并幫你們收拾了!”
“好!太好了!”
周氏和吳氏喜出望外,連忙端起酒杯。
“我們姐妹,就先在這里,預祝公主殿下馬到成功,心想事成!”
“干!”
三個心懷鬼胎的女人,舉起了酒杯,在南疆這片寂靜的夜色中,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碰撞。
......
另一邊。
京都的慈寧宮。
今晚,沈啟三人思前想后,決定做一件大事!
他們要去偷太后宮牌,把沈燕回三人放到南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