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沈承恩和沈明珠異口同聲的說道,眼中燃燒起嫉妒和不甘的火焰。
“那就聽我的。”沈啟的計劃,早已在心中成型,“明珠,你進去,把太后腰間的宮牌偷出來。記住,一定要悄無聲息。”
“承恩,你去叫小廈子過來。”
小廈子,是慈寧宮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平日里負責打掃庭院,但他的家人,早年受過沈燕回母親上官氏的恩惠,是他們安插在這里的一顆暗棋。
三人分頭行動。
片刻之后,沈明珠拿著一塊沉甸甸的,刻著鳳凰圖樣的金牌,跑了出來,臉上滿是緊張和刺激。
而沈承恩,也帶著一個瘦小的太監,來到了角落里。
“小廈子,”沈啟看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小太監,直接將宮牌塞到了他的懷里,“你聽著,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拿著這塊宮牌,立刻出宮,去瀏陽王府,親手交給瀏陽王妃。”
“告訴她,人命關天,事不宜遲,見牌如見太后親臨,讓她......便宜行事!”
“這......這......”小廈子捧著那塊燙手的金牌,嚇得話都說不完整。
“沒有這那的!”沈啟的眼神變得陰狠,“你想想你的爹娘!想想你還臥病在床的妹妹!”
“這件事辦成了,沈燕回將來,必定讓你全家一世富貴!若是辦不成......你知道后果。”
小廈子打了個哆嗦,一想到家人的處境,他一咬牙,重重的磕了個頭。
“您放心!奴才......奴才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把東西送到!”
說完,他將宮牌死死的藏進懷里,佝僂著身子,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瀏陽王府內。燈火通明,氣氛卻是一片死寂。
瀏陽王妃和慕容夫人兩人,在偏殿被拖走后,被人用冷水潑醒,便立刻被送回了各自的府中。
兩人共同坐在堂中,形容枯槁。
她們的女兒,她們那金尊玉貴,從小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女兒,再過兩日......就要在慎刑司里處死。
“姐姐......我們......我們該怎么辦啊......”慕容夫人抓著瀏陽王妃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真的......就這么看著燕兒去死嗎?”
瀏陽王妃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咬著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怎么辦?
她能怎么辦?
皇帝金口玉言,圣旨已下。
她們的丈夫,一個鎮守南疆,遠水救不了近火。
一個手握京畿兵權,卻在天子腳下,連動都不敢動。
這是死局。
就在兩人徹底陷入絕望之際,一個管家突然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王妃!王妃!宮里......宮里來人了!”
不等瀏陽王妃反應,小廈子已經沖了進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從懷里掏出那塊金光閃閃的宮牌,高高舉起。
“王妃!太后娘娘有令!”
當看到那塊熟悉的,刻著鳳凰圖樣的宮牌時,瀏陽王妃和慕容夫人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是太后的宮牌!
天無絕人之路!
瀏陽王妃猛地站起身,一把搶過宮牌,又抓住小廈子的衣領。
“太后......太后她老人家還說什么了?!”
小廈子哆哆嗦嗦的將沈啟的話復述了一遍:“小世孫讓奴才轉告王妃......人命關天,事不宜遲,見牌如見太后親臨,讓您......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
瀏陽王妃喃喃的重復著這四個字,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光芒!
她和慕容夫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賭!
必須賭一把!
“慕容姐姐!”瀏陽王妃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我們必須立刻動手!遲則生變!”
她立刻叫來心腹,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你,立刻拿著我的手令,去城西馬場,備好三匹最快的千里馬,還有足夠半個月的干糧和水,在北城門外十里的破廟里等著!”
“你,去賬房,支取黃金一萬兩,全部換成金條!越多越好!”
“你......”她看向最后一個心腹,也是她府中武功最高強的護衛頭領,“拿著這塊宮牌,再帶上這些金子,去慎刑司!告訴那里的管事,就說太后娘娘仁慈,不忍見血,要連夜提審罪人。”
“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威逼也好,利誘也罷,子時之前,必須把三個人,都給本宮完完整整的帶出來!”
“記住,此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
幾名心腹領命,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
慎刑司,大牢深處。
潮濕,陰暗,充滿了血腥和腐臭的氣味。
沈燕回,慕容燕,趙靈兒三人,被分別綁在三根粗大的刑柱上,披頭散發,神情呆滯。
慕容燕的眼中,還燃燒著不甘的火焰,而趙靈兒,早已被嚇得神志不清,只是在不停的哆嗦。
沈燕回的臉上,卻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他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穿著慎刑司管事服飾的胖子,手里提著一盞燈籠,走了過來,他的身后,跟著幾個蒙面的黑衣人。
“時辰快到了。”胖管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慕容燕抬起頭,對著他啐了一口血沫:“要殺就殺!別他娘的廢話!”
胖管事沒有生氣,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他揮了揮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上前,不是拿出刑具,而是解開了綁著三人的鎖鏈。
“三位,請吧。”
沈燕回三人都是一愣。
“什么意思?”沈燕回警惕的問道。
胖管事掂了掂懷里沉甸甸的金條,笑得更加燦爛了:“沒什么意思。太后娘娘仁慈,要連夜提審三位。跟我們走一趟吧。”
半個時辰后。
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馬車,趁著夜色,從慎刑司的后門,悄無聲息的駛出,匯入了京城漆黑的街道,一路向北,狂奔而去。
馬車里,死里逃生的三人,驚魂未定。
“是......是我娘救了我們嗎?”慕容燕顫聲問道。
“不管是誰,我們活下來了!”沈燕回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復仇的火焰,“這筆賬,我記下了!”
他看向窗外,那遙遠的,漆黑的南方。
“梁王府!今日之辱,我沈燕回銘記在心!”
“我若不死,他日,必將你們碎尸萬段!”